19、【第十二章：我的洛奇塔】 不如在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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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失去朋友的女孩】
“叮铃铃——”
下课了。
她没和自己的前桌说话，哪怕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哪怕现在，自己仍觉得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绕过食堂，钟绮熠干脆翘掉晚饭，反正一餐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十点以后悄悄去墨岚的宿舍，从她那里讨一点饱肚子的零食，就算吃多了长胖也没关系。
奥格莉斯排练的地方在艺术教学楼的顶楼，此时穿过一条有一条的街道，一边思索着“此时秦暖冬会在哪里呢？”一边推开玻璃大门，沿着三角形的楼梯往上，循环的楼梯几乎要将她绕晕了。
“奥格莉斯在吗？”
她知道是她，自己只和她说了，原本还希望她能保守秘密来着……
推开沉重的滑门，映入眼帘的是音乐教师内排列整齐的一张张桌子，而房子中心则挺直了身子站着一群人，别过视线，她搜寻过一侧的配乐布置，最终在人群里显眼的位置看到了她……
奥格莉斯·维尔莱斯。
“……社长，我先离开一下。”
这仿佛约谈的架势让气氛一下子沉重了不少，奥格莉斯仿佛早就知道了那般放下了提琴。和社长请过假后便走向门外。
她留意了下，这位社长对奥格莉斯的态度，可比对秦暖冬的态度好多了，怪不得秦暖冬整天想着跳槽呢……
关上门的最后一刻，钟绮熠再瞄了一眼那站在演唱台阶上的人——没有秦暖冬。
最后，随着几乎是沉重的门重重合上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里，她转过身看向奥格。
一旁黑色的发丝落在耳际，她睁着双湛蓝的眼睛看着她，神色却说不出的阴郁。
“我知道你说了。”
“……这是告密。”
“……是我。”
奥格莉斯别过头去，她将手背在身后，却没有逃避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希望这样，钟绮熠。但我觉得秦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她在哪吗？”
钟绮熠看着她，问道。
“……抱歉”
奥格莉斯低下头，一时间没有说话。而缓慢沉重的空气里一切陷入低迷……突然间，空气里传来一丝啜泣的声音，
她诧异的抬起头……可还没来得及劝告——
“——你知不知道我和她闹掰了？！”
奥格莉斯话未说话，突然间钟绮熠刺耳的尖叫打断了她，回荡在整个音乐室走廊里的不知是回音，还有身后合唱室里同学们唏嘘投来的眼神和视线。
“秦暖冬一个下午没来教室……我都不知道她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生气，我……我冷静不下来啊！我讨厌她，那个混蛋老是害得我操行分被扣……但至少我不希望她出什么危险啊！”
下一句的声音，仿佛带着哭腔，随着霎时间身后传来门板被推开，合唱部社长出面试图解围的声音，钟绮熠看着奥格莉斯……
“谢了……奥格，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秦暖冬不见了……我得去找她！”
下一刻，奥格莉斯伸出手，可还没有触及钟绮熠一根发丝，那个原本安静又沉默的女孩，便如一根离弦之箭一般从自己面前跑掉！一路向前，脚步声回荡在整个走廊，消失不见了人影……
那一刻，奥格莉斯愣在了原地。
她突然感觉，这一切都好漫长啊……
她甚至没听到合唱部社长在耳边的劝告，只是呆呆的看着钟绮熠离开的走廊，仿佛钟绮熠的幻影还留在那一刻，
——仿佛千年前，钟绮熠有很多次都这样踏上了一条无解的道路。
奥格愣住了，随即莫名而来，仿佛潮水一般的愧疚感几乎要淹没了她，双腿一软，奥格莉斯几乎要倒在地上。
“钟绮熠……你等一下啊——钟绮熠！”
——自己本应该叫住她的！
自己，本可以叫住她的……
-“我的洛奇塔”-
夜风静静拂过沉睡的阿兰星落，月光在夜间洒下朦胧的余晖。阿斯梅拉达趴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她知道有人将在指针转过十二点后悄悄爬起来，再度溜出宿舍。此时自己只是先行一步——她径直走出宿舍，虚掩着自己房间的门。
夜幕的繁华逐一褪去，她不知看遍了多少次这样的景象。黑夜里的阿兰星落蒙着一层雾霭，梅拉踩过那微微作响的湿软叶子，她没穿鞋子、没换衣服的便直接出了门。
清冷的黑夜，月色斑驳。
阿斯梅拉达不知道秦暖冬是怎么回宿舍的，也不关心那原本看着就担心的要死的室友——钟绮熠，在发现秦暖冬早就回来了以后为何一句话都没说的就睡觉了。那两人的关系本就复杂，从阿斯梅拉达的角度来说……受到秦暖冬的影响，钟绮熠也开始变得复杂。
换而言之，阿斯梅拉达期待能从中诞生某种事物。
哪怕她知道，那个人也知道自己期待这件事物，却没有阻止。
夜晚的飞蚊开始聚集，一点一点落在自己身边的草叶上，却静默无声，仿佛标本。阿斯梅拉达蹲在原地，最后一刻，她拿出兜兜里的手机，给某人发了条短信……
“纳薇手上有个奇怪的钢笔。”
她也好奇那究竟是什么。
万物酣睡，一切悄然萌发——潜滋暗长，梅拉几乎能听见新叶在自己耳边萌芽的声音，光芒愈发明亮了，而她平静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看见那个女孩来了
——径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却毫无察觉。梅拉凝视着她远去的影子，看着她在博物馆大楼下沉默，最终只身一人上了那高耸的钟楼。
她凝视着钟塔，她能听到龙曜心中所想的话……她听到，
——阿兰星落的钟声响起，响彻在这宁静暗和的夜晚，久经不息……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阿斯梅拉达没有细算，但一定不会过去太久。
倏然间，远处激起一只飞鸟的轮廓，她凝视着那浩瀚影子的上升，银白的影子徘徊在夜色……
换做以前，她干脆就不管了。
阿斯梅拉达动了动手指，一只蚊子飞到她之间，她轻声细语着，随着夜间的暖风又将其放了出去。
她也不想管啊，要不是某个人该死的程序，她对这个可以说是不闻不问的。
而另一个原因是——那个入侵者已经知道自己了。
阿斯梅拉达看着那飞蚊消失在夜幕中的影子，掐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到了，
下一刻……
“——Vasairy Ethremourla”
仿佛启示一般，随着她口中嗫喏的字句
——那落在白色雄鹰身上的飞蚊‘啪！’的一声炸裂，连同那白色飞鸟的影子一同将其震碎，黑暗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那原本追寻着秦暖冬去的白色大鸟消失了，仿佛灰尘一般从这世界上泯灭！
随即，风声骤起，仿佛觉察到自己将要阻止，阿斯梅拉达抬起头……
随着疾风袭来，几户震碎感官的爆裂声响，阿斯梅拉达灵巧的一跃，白色的身影顷刻间飞旋与空中，天旋地转间她动了动手指，无声的掀起了一块稳固的土地，将树木扭曲成绳子的模样朝林地中某个特定的部位袭去——
“给予入侵者相应的警告。”
掀起一阵巨浪，而那入侵者的本体并未受到打击，锋刃从脸颊划过，她听到了悠远的号角声。
“请你遵守这里的规则。”
大地开始振动，
阿斯梅拉达双手环绕，随即身边聚拢的飞蚊聚拢到了她面前，而清晰可见树影的震颤，疾风拂过发鬓，她看着地面被震起的尘埃仿佛有如面对千军万马一般。
远处扬起烟尘，随着奥拉尔的号角召来诸神的军队，阿斯梅拉达仍在原地不动。
“这是最后的警告——”
风声环绕着她的耳畔，远处的树影已经激起烟尘，脚下的振动愈发明显，她却未有一丝恐惧的意思。
“请遵守这里的规则。”
风声惊起，
无声的咆哮中……一群仿佛透明的幽灵骑士般的战马，穿过阿兰星落的树林，直冲阿斯梅拉达而来——
极光闪耀，
今夜的阿兰星落，将是战场。
“轰——”
随着第一声好似轰鸣的枪炮声，远处的山丘传来马蹄声掀起的烟尘巨浪，那巨大的光环自地面爆裂升起巨大的烟雾，阿斯梅拉达站在原地不动，周身的一切都开始震撼涌动。
燃烧的火星飞掠过她的发鬓，阿斯梅拉达只是微微一侧便闪开。风声惊起，此时此刻她身边所有颤栗的飞蚊纷纷缭绕循环，下一刻……
“Vasairy Ethremourla，北极星环”
在铺天盖地的蚊虫一拥而上的瞬间，阿斯梅拉达仿佛祈祷一般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语落的瞬间，一阵白光闪过，上一刻还压抑着黑暗的天空，无数闪耀的银河星尘……突然在一瞬间将黑夜照的闪亮！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在天空北端静止不动的北极星，却仿佛回应召唤一样所有的星尘汇聚而去，仿佛诛星连线一样将所有光环汇聚成一点……
下一刻，随着温凉的夜风与轰鸣作响的蚊虫飞舞声遥相呼应，阿斯梅拉达抬起头
那被星光点燃的蓝色天际，那淡蓝色月光身边，迅速的闪过了一道影子。
漫长的瞬间，她甚至没看清远处的城市，周身的飞蚊仿佛虔诚的信徒一般无尽的向前，环绕着万千半透明的战士，将伴随冲锋号角一拥而上的所有人撕成碎片！
“——肃清。”
她闭上眼，随着面无表情的开口下达命令
在飞旋的声音和骤然提升的白光，北极星在天际升起犹如太阳散发着炽烈的光芒！
那光芒越聚越多、越聚越大，在闪耀着极光的阿兰星落下点燃了整座城市，接着……犹如点火的战争军武一般，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无比强烈的射线——
那闪耀的辉光，在顷刻间点燃了天际、燃烧了整座城市！
仅用了一瞬间，便将整个阿兰星落销毁、蒸发殆尽！
随着漫长的轰鸣，随着那号角的声音被淹没在群星的光辉与撕裂的景象里，阿斯梅拉达独自站在原地。
在她身下，是被点燃的无尽原野，裸露着巨大的外壳，还有虚伪如同投影般出错的城市残骸！
可是，奥拉尔的号角仍然没有消失。
在她的头顶，整个天际被炽烈的火焰所燃烧照耀的辉煌……
——那根本不是天空！
血色的天际那样刺眼，紧接着……环绕在无数飞蚊的保护下，所召来军队的第一人冲出重围，在一瞬间逼近了阿斯梅拉达！
阿斯梅拉达，只是静静看着他。
甚至不顾周身噼啪作响的火星，闪耀璀璨的天际，身下融化的钢板和一片废墟的城市。阿斯梅拉达抬起头，那赤红的闪光，是那般耀眼……一切极尽辉煌，犹如全世界的黄昏提前降临。
接着，她只是打了个响指，
在一片轰鸣作响，被战火所点燃的大地上，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所有人的心脏！
“神罚——”
她抬起头，如此说道！
下一刻，那冲出重围的召唤将领，在阿斯梅拉达话语落音的瞬间……身影被光辉撕碎，飞旋间无数精灵一拥而上，伴随着散发着红光的星辰，
光芒闪耀，那一马当先的士兵，宛如枯藤一般化作了一片灰烬！
战争却还没有结束，
阿斯梅拉达知道，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在无尽白昼的旋转中，周围的光辉愈发耀眼，如同整个世纪的屠杀！
她一跃而起，身影划破赤红的天际，在无望的天空……不，
那是犹如机械拼凑而成，仿佛远古的外星生物降临的飞船那般，接近崩溃的天空。被橘红的火光所照耀，无情的笼罩着城市的废墟。
——那不是天空，仅仅是一座坚硬的墙壁，而真正的天空，不知在何方……
“Vasairy Ethremourla——神之宣判！”
轰鸣的战场上，阿斯梅拉达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世界，天空、大地、废墟，无时无刻不响应着她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的主宰。
“神圣之地……阿兰星落，违反圣地的禁令。在此将你宣判——处决！”
而后，整个天空开始变化，疾风拂过她银色的发鬓，在身后，那深邃的仿佛陷于一片螺旋的旋涡，那机械汇聚而成的灼热天空，如同有着自己的意识、如同一道道精密的程序一样，在整个天际扭曲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器！
疾风骤起，其惊骇的势力犹如要摧毁整座城市，
而那一瞬间，所有的飞蚊都闪耀着自己的影子，融入了阿兰星落的每一块碎片之中，犹如浑然天成的数据……
“我知道我无法杀死你。”
那一刻，阿斯梅拉达嗫喏着，不知是对谁说话。
最后，她俯视着那广阔的地面，消逝殆尽的废墟……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嘶吼的战马，蹒跚至彼方的行军。
“但是……我必须执行。”
顷刻间，高温和刺眼的光辉聚集在阿斯梅拉达身后，在一瞬间将空气里的画面灼烧到模糊，将温度提升到这个次元所能承受的极点。
而她——却毫无反应，完全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号角声，从天际的彼方降临于世，那人也不打算退却。
仿佛祈祷的圣洁歌声，自遥远的天国降临，回荡在这犹如地狱的阿兰星落，回荡在这由虚假、谎言和杀戮堆砌而起的‘机械天空’之下！
“——Vasairy……Ethremourla。”
最终，在这战争的最后一刻，她闭上双眼。
犹如以往千年的轮回，每一次她都闭上了双眼。
“神之轮回，肃清万物。在毁灭后的新生——迎来光辉闪耀的新世界吧。”
仿佛宣判一般，霎时间，那光芒从压缩中骤然散开，在一瞬间吞噬了整座猩红的城市！
那一刻，环绕着远古的颂歌，阿斯梅拉达身边飞蚊萦绕……
她看见——
最后一刻，从那虚无次元里冲出了红发少年的影子，
瞬间，与他怀中的棕发少女四目相对。
“秦…暖…冬……”
阿斯梅拉达的记忆仿佛回到了最初的一刻，
或许是自己的错。
她想起了那个人的决定，伴随着白色的蔷薇花瓣纷繁而落，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分离，分崩离析，奔向悲壮的结局。
阿斯梅拉达想起了她，那个在无数轮回里仍然坚持自己……哪怕最终所得到的是自己背叛的结果。
黑发、蓝眼……
随后，强光扰乱了阿斯梅拉达的记忆……
‘原谅我，无法陪伴你，只能留在这里走完我无尽的一生’
‘原谅我，也只能永远驻守在这虚假的世界，与这虚妄的乐园中同生共死。’
‘这并非我的本意。’
‘但是……有一天，’
她看向天空，一片极耀的白昼，一片永久的黑暗，仿佛在一片星光海洋中坠落。
“■■■……你会后悔吗？”
身边的植物发出沙沙的声响，蔷薇的花瓣片片凋零，随着风的流淌一起散发出淡淡清香。
绿茵的草地，有一刻她觉得，要不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金色的阳光，从自己的发丝上被小心翼翼拭去的那片花瓣……
恍惚间，在漫长的记忆碎片中，零落于一片星辉的回忆之海里，这一幕仿佛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那是数不尽的现实里，唯一的答案。
“傻瓜——那只是一个，永远不存在的答案！”
阿斯梅拉达静静睁开眼。
极光闪耀，阿斯梅拉达看见，那流光四溢、最终无数色彩汇聚成肉眼无法分辨的‘白色’尽头，在六芒星的光辉下。
少女嗤笑的看着。
“哎呀……都这么久了，区区蝼蚁却如此执着。”
“‘原谅我无法与你共赴希望，共赴真正的世界……’假如这样说的话，你不觉得好笑吗？”
那个少女转过身，蓝色六芒星的臂章闪闪发光，风拂过她的衣裳，阿斯梅拉达看见……在那无数扑面而去的闪光后，
少女身上数不尽的伤疤……
“看看啊，这一次又一次被毁灭的世界……无数次轮回，无数次一样的答案。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放弃吗？”
“不——你们没有放弃，因为不知真相，如同飞蛾扑火一样一次又一次走上相同的道路，相似的覆灭。无数次世界的终末，阿兰星落的终末。”
“还不明白吗？我的洛奇塔——
这里是时空尽头的终末世界，而你永远徘徊于此。执着于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因为那是……只有在这个世界毁灭后，才会出现的答案。
无数次等待，千百次轮回。”
那一瞬，
那个立于闪耀光辉中的女孩，无比嘲讽一般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永远不可能等到、看到那一天的来临。因为这是命中注定……洛奇塔，所以你无法看见结局到来的日子，哪怕——”
霎时间，从女孩身后扑面而来的虚假降临的影子，她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提前知晓了结局一般，那袭击而来的影子便如玻璃般支离破碎！
那虚假的影子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如同银河星尘！
“哪怕你衍生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在我意料之外！”
“哪怕有一天，你想要同我一起毁灭，与你停留在这个没有未来的世界。”
“——倒不如，提前一同放弃所有希望？”
“这是我的决定……这是我存活于此的原因。
‘吾之所有，长眠于此地，没有光、没有希望……’
——在这个世界的终末，”
现在，
睁开眼吧，我的洛奇塔。
在你深陷于噩梦的边缘时……知道吗，
黎明，已经来了啊……
清晨，阳光洒落在窗台的一角，阿斯梅拉达睁开眼。
窗外是淡蓝色和蔼的黎明，阿兰星落的早晨那样安详，但也已经陆陆续续的有学生起床，吃早饭了。
而近在眼前，羽毛和灰尘罗在被子上，在光晕下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二章：我的洛奇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