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二十七章 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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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将军！”身后的康保裔多少猜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口道，“如今之计，你必须马上带着兵符回易州调兵，顾大人和耶律燕之事便交给本将吧。康某以项上人头作保，天亮之前必破蔚州。。。”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黄金麟已经掏出了兵符塞到了康保裔手上，只说了句，“你去。”
看着康保裔一脸惊愕的表情，黄金麟无奈的多补充了两个字，“你去调兵。。。”
他心里既感念康保裔能为自己垫后，可他也知道耶律燕定然还有后手，无论今日的结局是怎样的，他都必须亲自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谁知康保裔却把兵符推了回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回换黄金麟一脸惊愕了。
他看着康保裔默默抬了抬手，身后的守城飞鹰骑即刻把矛头对准了金戈铁马。
康保裔？投辽？叛国？这怎么可能！这里的任何人都可能，康保裔都不可能！
“？”黄金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半个字也问不出口。
“我欠她的命。”康保裔却知道黄金麟的不可置信。“她替我做了一个父亲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们从西梁子甸回来的那天，康将军直接将我拿下关押。但他其实并没有关押我，”耶律燕淡淡补充道。黄金麟记得，他还担心康保裔会对耶律燕，也就是当时的耶律挽情不利。
“他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谢我为康若星讨回一个公道。”耶律燕顿了顿。
“我知道此举无疑是叛国，康某人无亲无故，这里飞鹰骑的侍卫也都是一直跟随我的老亲卫，他们都曾看着若星长大。此去无回，无怨无悔。”
黄金麟看着眼前的康保裔，他还记得这位父亲曾在军营内任凭女儿哭着求他都无动于衷，他曾威吓康若星敢去蔚州就不是他的女儿，他曾在蔚州城外接过康若星的尸体之时面无表情。
他以为康保裔一生戎马见惯生死，他以为康保裔大义凌然不惧离别。
其实不然。
一点都不然。
严苛和挚爱，并不冲突。
“若星自幼丧母，因而对我尤其依赖。可我总觉得她作为将士之后未免过于软弱，所以对她尤其苛刻。她小的时候，每次我战罢率军回城，都会不顾一切的奔到马队里来找我。我啊，担心她被高头大马磕伤碰伤，每次都大声呵斥的把她赶回去。害得她每次都是笑着跑来又哭着跑回去，只得躲在老仆后面偷偷张望，其实，我知道她只想我这个父亲能抱抱她。。。”康保裔竟已有些凝噎，他勉强咧了咧嘴，笑得很难看，却不想停下来的样子又继续道，
“那时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敢去蔚州，就不是我康保裔的女儿。可她却说。。。”
说完这里，康保裔终于说不下去了。站在康保裔面前的黄金麟清楚的看到，那布满皱纹和苍髯的脸，被汹涌无声的泪水淹没了。
黄金麟满心的疑惑，释然了。
若是最爱那人都守不了，还守着一城又有何意义。
若是最爱那人都守不了，还守着一国又有何意义。
“嗯，”黄金麟只是点了点头，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逆鳞，指向康保裔。
康保裔一抹面庞，复又是那位临危不动的将军，他抱拳一揖，“谢黄将军成全！”
缓缓抬起长刀逆鳞之际，黄金麟在想，若是没有些许年前的顾惜朝戚少商，或许他们便是一个中计一个叛国的自相残杀。而如今他心中没有任何轻贱康保裔的念头，他们不过是我有情要守你有义要还的命中较量。
心念一定，逆鳞便脱缰之马，携着寒夜冰冷的月光和空气中的薄霜向着康保裔的长刀席卷而去。
“叮当！”电光火石崩响的刹那，身后的飞鹰骑和金戈铁马也厮杀开来。原本安静的黑石岭即刻被刀枪剑戟铁马战鼓充斥着，一片缨红血光之色。
黄金麟的武功和体力都在康保裔之上，可他和康保裔对战了两三炷香的时间，也不免也开始喘着粗气内力有耗。康保裔面上依然镇定如常，若不去看他布满胸口、上臂、腿侧的累累伤口。“这场亏欠必须由自己来结束么？”黄金麟心中想着，看了一眼自己紧握着逆鳞的双手，已成红色。“那就早点结束吧。”
“黄大人！耶律燕不见了！”便在此刻，黄金麟的暗卫大喝一声道。
再无半刻迟疑，逆鳞似有生命般，随着黄金麟手臂，在他身侧到身后旋了一道炫目的白光，便自天而降的向康保裔劈去。
康保裔举刀相抗，触碰到逆鳞的一刻，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恍若时间冻结了一般，他看着自己的断刀飞了出去，铠甲和胸膛应是一并被劈开了，一注鲜血喷涌直到眼前。
“爹，这剑式我学的可像？”
“爹，这回您能早点回来么？”
“爹，我做了您喜欢的绿豆糕，好吃么？要不要多带一些在军营也能吃？”
“爹，我求您了，您相信我！您相信我！”
“可您永远是我的父亲。。。”
眼前的黄金麟渐渐模糊起来，取而代之，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他的眼前。
“爹，”她叫道，然后弯起双眼，笑得康保裔觉得心都要融化了。她向他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爹，带我去找娘好嘛？”
“好。”
康保裔笑了，第一次，在女儿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二十七章 报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