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十三章 心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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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你们一个都不能回去了。”耶律燕眼中迸出杀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与康若星黄金麟几人的震惊不同，顾惜朝心中早已了然。
“小燕！你要做什么？”尉有朝低声唤了一声，却被耶律燕瞪了回去。“他们若回去了，此事定被宋辽两朝居心叵测之人借题发挥，倒时你落个投敌叛国之罪，我被迫嫁与大金和亲。从此万水相隔，再无相见之日。”言毕，只见耶律燕挥了挥手，身后一队辽军已然将顾惜朝、戚少商、黄金麟、康若星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一等，”正是剑拔弩张之际，耶律挽情忽然叫了起来。她又拿出了先前在城门使过的熊牙项链。众人不禁眼前一亮。黄金麟记得她说过这是大辽皇族的信物，不知她能否与耶律燕一争。
却没有料到，耶律挽情举着双手，快速跑到了耶律燕身前。嬉皮笑脸的乞求道，“燕姐姐，你看，我可是自己人，”耶律挽情将熊牙晃了晃，“我跟他们没有关系，只是碰巧遇上的。”
“原来是仲夫房下的郡主，”耶律燕冷漠的瞥了一眼，“你私自离宫，稍后自有发落，先退于一旁。”没有过于理会，耶律挽情只得怏怏得退到了耶律燕和尉有朝的后面。
“挽情！”黄金麟忍不住想叫住她，他不相信耶律挽情是在生死攸关之际弃他而去的人。她救过自己，她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虽然不正经，却总有些情意，为何此刻却叛然而去，“她不会放过你的。”耶律挽情却听若惘闻的，依然躲在各众辽兵之后，连面容都看不清晰。
“不如先担心你们自己如何？是要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呢？”
顾惜朝一行才十人，尽管武功尚好，但此处为辽军驻军之地，且不说现下对峙的便有百余人，每个人都要以一敌十。何况这西凉子甸离军营又近，援兵火速。双方实力实在悬殊。顾惜朝刚要发话，却被康若星抢了白。
“借题发挥？耶律燕，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咬牙切齿的，“你夺走了我的丈夫，半分羞愧之心都没有，如今不过是为了掩盖你们的奸情，还要杀人灭口断人活路。还有你尉有朝，我也且问你，与你同死的还有曾朝夕相处的军士好友，若是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死，要如何瞑目！”
“夺走？”耶律燕却讥笑着答道，“你从未拥有，又何谈夺走？”她接着说，“有多少人是死而瞑目的？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太蠢，非要把人认出来。断人活路的那个不是你么？”
“耶律燕！” 康若星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力量，提气一拍，顺势夺下身边一辽军的长剑后，便径直向耶律燕攻了过去。
“让开。”耶律燕也不示弱。拔出身边侍卫手中的凤鸣，迎风而上。
“她会武功？”戚少商不解的问呆立一旁黄金麟。
“不会。。。恐怕只是跟着康将军耳濡目染的一些招式。”黄金麟回答。戚少商刚要飞身上前，却被顾惜朝拉住。“此战难免，必输无疑。”
“那？”戚少商疑惑的看了顾惜朝一眼。
“稍安勿躁。”
康若星拼着一股怨气和内力功底，加上平日里看惯了的的招式，竟然与耶律燕斗了几个回合，只不过很快，她便发现耶律燕是在戏弄她。耳濡目染的将军之女和领军打仗的第一公主，实力没有可比性，耶律燕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时而割破她的衣袖裙摆，时而划伤她的臂膀面颊，她只是在耍她。
很快，便轻而易举的击飞若星手中的剑。
凤鸣指着康若星，居高临下，轻蔑的挤出两个字，“败将！”
不仅是手下败将，也是情之败将。
康若星闻言恨极，忽的徒手缠住凤鸣，仗着距离过近，凤鸣回防不及，重重的扇了耶律燕一记耳光。
“啪。。。”响亮的声音几乎在草原之间回荡。。。直到被风吹远，剩下簌簌的草木声。
“够了！”只是，还没等耶律燕反应，尉有朝已经几个箭步跨了上来，他一把将康若星推离耶律燕的面前，同样重重扇了康若星一记耳光。
“尉有朝！你！”黄金麟刚要拔出的逆鳞，却被顾惜朝按了回去。
“顾惜朝，康姑娘不妥。”后面的戚少商却急急将倒在地上的康若星扶到了膝上。顾惜朝即刻返身上前查看，只见康若星的手紧紧抓住胸口，呼吸急促，唇色苍白。顾惜朝急急搭上康若星的手脉，莞尔，神色大变。
“五绝！”
“五绝？”戚少商亦是大惊，那是窒息、溺水之人才会出现的五脏皆竭。出现在若星身上，想来是急火攻心，哀恨至极。他急忙扶着康若星端坐好，拍掌至她后心口，试图以内力缓解五绝之象。
“若星！”尉有朝也被若星的样子吓呆了，他是怕耶律燕一怒之下便直接杀了康若星，所以才装佯将她推离耶律燕身边的。他没有下重手，他以为这样若星不会受伤的，可是。。。他刚想冲上前去，却被黄金麟却挡了个实在，黄金麟瞥了一眼尉有朝的身后，尉有朝的脚步便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再也迈不开去。不错，耶律燕还在后面，看着这一切。
“坚持住，康若星。”顾惜朝破天荒的鼓励道，他取出银针，在几处要穴，扎了下去，又继续探脉。
“不用了。”康若星虽依然紧皱眉目，已有些许清醒。“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她挣扎着，想要避开戚少商救她。
“不要死！听到没有。。。”可未等顾惜朝说完，鲜血开始从康若星的口鼻之中源源不断喷涌而出。顾惜朝瞬间觉得手中脉象已经消无，只得往颈间探去，脉搏驰而张缓，微而无力。他抬头望向戚少商，戚少商对他摇了摇头说，
“是心猝。”
“她的心碎了。”戚少商想起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个人，他给她输的内力就像泥牛入海一般。任凭晚晴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的心已经碎了，她的心血也已经流尽了，自己已然无动于衷。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看来并非如此。和那时的红袍一样的，她的心碎了。“救不了了。”
“什么叫救不了了？”尉有朝还是推开了黄金麟，他不敢相信，他不能相信。“我只是。。。推了她一下。。。”他蹲到了康若星的身边，从戚少商的手中把她抱了过来。像是被还在涌上来的血堵到了喉咙，康若星咳了许久。等她好容易平静下来，血，终于不再流了。
“若星。。。若星。。。”他温柔的呼唤她，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尉有朝。
康若星睁开了双眼，“我还是，做不到。。。”她叹了一口气，“山盟海誓是你，背信弃义也是你。可我却做不到山上雪云间月那般的相决绝。所以。。。”康若星看着尉有朝，甚至能抬起一只手，轻轻的附上了尉有朝的脸颊。她笑了笑，带着夕阳反射出烈火一般的光芒。
“所以，若有来生，只愿我们从未相遇。”
最后一缕气息就这样消失了，只在尉有朝的脸颊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印。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十三章 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