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金平

6、承诺 慢

　　慢慢地抬起头，缓缓上移，越过一片黄色，终于可以看到皇上的脸了，然后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让人心底生寒，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要胆怯，一定要勇敢，有些哆嗦地对皇上说：“皇上，臣女有话说。”“嗯？你要说什么？”皇上显然没想到我会出声，感兴趣地问我。“臣女想问李将军一个问题。”“他不是在那儿吗，自己去问吧。”我看了一眼皇上，他还是那副表情，带着鼓励的微笑。我也是下定了决心，向着李晋走去，每走一步我都觉得好像离他近了一点，他的身影在我的眼中渐渐清晰，那个脸、那张唇、那双眼，都无比熟悉，但是那长发、那古装、那双拿杯的手，都是陌生的。他究竟是不是那个人，或者他是那个人的前世吧，名字竟然都是一样的。
　　这短短的距离我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头脑里闪现的全是关于这个人的前世今生，还有我们那短暂的爱情。站在他身边，我的眼睛竟有些模糊，心也砰砰跳个不停，我想我还是爱他的吧，哪怕只是他的前世，都让我无法理智思考。“二小姐想问什么？”他一手执杯，一手托腮，一双桃花眼迷蒙地看向我。吐息间似有香气传来，是酒香。
　　他一直爱喝酒记得我们在一起时他有一次喝醉了，也是这么迷蒙地看着我，冲我勾着手指头，那样不羁的他我想念了好久。但是这次的他目光是冷的，冻得我一点杂念也生不出来。“将军想娶我吗？”我定要问个明白，为了原身，也是为了我自己。他的笑容扩大了，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因为喝醉的缘故有些站不稳，差一点摔在我身上。他比我高出一头，这样子压下来我肯定承受不住，但是他在离我仅剩不到一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一仰头又站回去了。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回答时的任何一丝表情。他又向我靠近了一点，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我的耳朵立刻被灼热的气息烫到了，我想我的另一只耳朵肯定也红了。“我想不想很重要吗？”他低声问我，好像带着嘲笑。“嗯。如果你不想，我可以拒绝这桩婚事。”我也低声对他说。“拒绝？你想拒绝？”他恶狠狠地在我耳边低声咆哮，“皇上已经定了，你怎么拒绝？”“我……”他一把拉过我，带着我一起面对着皇上，对皇上同时也是对其他人说：“我李晋愿意娶端木婉华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各人的表情都不一样，皇上的脸上是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宰相和夫人的脸上是安慰同时又担心，红衣一脸难以置信……我更是十分惊讶，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看不透他，就像我看不透他一样。
　　宴会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皇上搂着淑妃走后，李晋也被侍从背走了。红衣则被皇后留在了宫里。我和宰相、夫人一起坐马车回相府，他们一直没有说话，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抵达相府，宰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进了书房。夫人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好自为之吧。”我唯唯称是。看着夫人缓缓离去的背影，突然就心疼起这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