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金平

12、往事 今

　　今日仍然没有他的消息，我已经决定要走了，虽然有些不舍得，但是我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异样。非常正常地学习、挨打、吃饭、和爹娘聊天、沐浴、睡觉。等阿碧熄灯走出去以后，我立刻就爬起来，把打包好的男士衣服和金银、首饰拿出来，相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走——白天我已经知道今天要值夜的小厮是阿虎了，而且我给他下了很重的量的巴豆，他今晚一个晚上都别想从茅厕里出来了。
　　我打扮成阿虎的模样，在夜晚的相府里穿梭，由于紧张我走的很慢也很小心，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都说有影卫、暗卫什么的，但是我来这么多天都没有看到，这里应该是没有吧。幸好很快就到大门口了，白天我已经留意如何开门了，而且已经打听到了夜晚没有人守门，这真是天助我也！
　　等我走在街上的时候我恍惚觉得自己出来的有些顺利，看着清清冷冷的街道，我有些方：我是个路痴，而且尽管是第二次出相府，但是上一次是坐着轿子，根本就看不到街上好伐？而且街上一点亮光都没有，一个开门的店铺都没有，只有阴风阵阵，树影斑驳……没办法，都已经出来了，不能再回去了。但是前后左右都是一样的风景，向左向右都是一样的恐怖，我该何去何从呢？
　　“想好要怎么走了吗？”一个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而且离我很近，我被吓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头脑一片空白，丢下东西就想跑。还没等我行动，我的手就被人拉住了，“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吗？”一个熟悉的恶狠狠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我抬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是李晋，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在这里？”我惊魂未定，声音里仍有一丝颤抖和惊惧。“怎么？我在这里妨碍你出逃了是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危险。“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现在，我亲爱的婉华，夜已经深了，我们就不要再在街上乱逛了。”然后我就被他扛起来了，转角处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辆马车，我就被硬生生地扔进马车里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夜，他的怒火像火山喷发一样在我身上灼烧起来，无论我怎么哭着求他都没有一丝怜惜，仿佛要我永远记得这一夜疼痛与屈辱，整整一夜都在不停地索取。我不知道他要了几次，只能听到他的粗重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着，他灼热的体温在我的四肢百骸缠绕着，在我昏过去的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他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心里阵阵悸动。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等我醒来时，天色仍然是昏暗的。这明显不是我的房间，是他的风格：蓝色的被子，蓝色的帷幔，蓝色的屋顶。屋子里没有人，房门也紧紧地闭着。我挣扎着要起来，结果全身上下都酸痛不已，尤其是某处隐秘的地方，更是撕裂一般的疼。但是身上是干爽的，被子也不是昨天那一套，显然他都换过了。
　　“你醒了。”他的突然出现让我吃了一惊，赶紧抓紧了被子，缩在了墙角。但是我的行为似乎让他有些生气，“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异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很伤心，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干脆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出来了。“乖，别憋着了。”他一边劝我一边拽被子，但是我死死地压着，不让他有可乘之机。“你再不松手，我就把昨晚的事情再做一遍。”
　　“你混蛋！”我气急，一把甩掉被子，哭着冲他吼道。但是一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嘶——”我疼得又缩回去了。“呵呵——”他居然还有心情笑！我怒极，抓起他伸过来的手就使劲儿咬了一口。但是我又不想真的用力咬，毕竟我不舍得，但是这样放开又觉得很没面子，就抓着他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哈哈！宝贝你太可爱了！”他一把抱起我，对我说。“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我奋力挣扎。“乖，你身上有伤。”“伤是谁弄的！”“宝贝，”他板着脸很严肃的看着我，“我昨天很生气。”我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我也很生气。”“为什么？”他耐心地询问。我反而心虚了，这要怎么说，难道要说我再辛苦的准备婚礼，而你却在泡妞，我心里不安吗？我扭头不搭理他。
　　“宝宝，看着我。”我看着他。“我爱你，我不许你离开我，永远都不许。”他捧着我的脸真诚地说。我心里很乱，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没有在撒谎，但是我还是很不安。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饿了。”“宝宝，等你吃完我们聊聊好吗？”“嗯。”
　　他陪在我身边让我很不自在，“你不吃吗？”“我吃过了，但是如果你喂我的话，我还是能吃得下的。”“……”这人是谁？我不认识。
　　“宝宝，我们能谈了吗？”我刚吃完，他就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到。我的耳朵向来敏感，此刻已经开始发烧了，心里也“怦怦”乱跳个不停。“嗯。”“宝宝，你喜欢我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到其中的小心。“嗯。”低不可闻的一声，我的脸也开始发烧了，回头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但是想到当初的遗憾，我又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我爱你。”他的眼神变化了一瞬，那一瞬间有惊喜、有感动、有了然、也有委屈，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神中看到那么多的信息，尽管只有那一瞬，我仍然很高兴。
　　“宝宝，那你当时为什么一直不同意和我在一起？”“因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也对人性没有信心。我觉得如果我们这么早开始，那将来的几十年中万一你后悔了怎么办？我希望我们晚一点在一起，然后能够在一起很久很久。”“傻瓜，我只爱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只有你。”他亲吻着我的额头，深情款款地对我说。
　　“那宝宝，你为什么想要逃走？”说到这个，她的脸又黑了。“那你这些天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有事。”“是陪红衣姑娘吧？”我有些闷闷的。“怎么？吃醋了？”他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我才没有。”“我很高兴，宝宝，我真的很高兴。”“你为什么陪她？”“因为他父亲对我有恩，我不能不管她。”“但是她喜欢你。”“我不喜欢她。”“当时你还说你不喜欢XX呢，你不还是……”想到这件事，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奋力挣扎想要摆脱他，但是他紧紧地抱着我。我们之间其实是隔着一个人的，我怎么就忘记了呢，我们之间明明在七年前就完了，我竟然还傻傻地期待着和他天长地久；我明明知道他已经找了女朋友，竟然还傻傻地等了他七年，我是怎么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等待毫无意义，这些年的痛苦根本不应该存在。我有些茫然，看着他，不知所措。
　　“宝宝，你怎么了？”他见我有些魔怔，着急地问。
　　“你和XX后来怎么样了？”我不敢看他，想着就算他骗我也认了。
　　“她只是陪我演了一场戏。”
　　“演戏？”
　　“对。”
　　“为什么？”
　　“因为她认为我和你不合适，她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是吗？”“你是因为她喜欢我才没有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吧？”
　　“不是。当时我确实有友情大于爱情的想法，但是没有把你让给她的想法。”
　　“宝宝现在还认为友情大于爱情吗？”
　　“不知道，没什么想法了。”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我就要承担这种选择的后果。”
　　“宝宝——”
　　“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我们不过是演了一场戏，她觉得你那么优秀，而我和她一样是个学渣，你和我在一起会影响你学习，而且你当时也没有答应我的追求，她就劝我放弃。但是我还是不甘心，想最后试一次，就让她陪我演一场戏，如果你吃醋了，我就坚持下去，如果你没吃醋，我就放弃。谁知道你真的没有吃醋，我就放弃了。”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我累了，想休息。”
　　“那我们去睡吧。”
　　“……”
　　在我冷淡的态度下，他没有得寸进尺，乖乖出去了。而我根本就睡不着。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