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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封刻之印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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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韵对突然见到陈斩黎还是有几分惊讶的,他本来以为陈斩黎一定在前四节车厢,没想到在第六节就看见了她。
彼时陈斩黎坐在软椅上,阖眼浅眠,对面坐的是盏灯。
华韵上前看了一眼盏灯,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盏灯也看见了华韵,点了点头,便起身跟华韵离开。
“盏灯,你怎么会在这里?”
“冥主换了人,我便换了工作,刚好有空闲就亲自过来护送陈小姐,毕竟此事是因为我疏忽造成的,给你添了麻烦,还请见谅。”
盏灯声音依旧沙哑难听,长长的帷幕遮盖了他的面容,华韵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无妨,只是你可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下车吗?”
盏灯摇头,“若有办法,我自会带陈姑娘下车,但此车去往深渊,不会停站。”
华韵心里一沉,嘴角发苦,深渊,如果真去了深渊,他不仅护不住陈斩黎,他也会搭进去。
“深渊…不是封了吗?”
盏灯顿了几秒,才道:“路郁打开了大门。”
“他想做什么?”
盏灯摇了摇头,“不知。”
华韵轻轻皱眉,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车子上都有谁?”
“我不能说。”
华韵心里更加沉重,“多谢,陈斩黎有我护着就可以了,你无须多虑。”
盏灯点头,“也好。”
华韵回去坐到盏灯的位子上,看着熟睡的陈斩黎,心里更加深重了,他对目前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陈斩黎醒来便发现对面的乘客换了一个人,勉强对他笑了笑。
华韵也勾起一个友好的笑容,没有搭话的想法,他只要护着陈斩黎便可,没必要有更深的交流。
只是他不开口,陈斩黎却主动开口了,“我记得刚才这里不是你,刚才那个人呢?”
“他去了别的节厢。”
听了华韵的解释,陈斩黎却没有反应,只是直勾勾看着华韵的后方,华韵转身便看见了盏灯。
盏灯坐在他的旁边也不开口解释。
看着华韵面无表情,陈斩黎讪讪的闭了嘴,垂着眼盯着自已的脚尖。
里面是一室的沉默。
华韵在心里偷偷问盏灯,“你回来有什么事?”
“华韵。”声音低沉又甜腻,“我都放了你一次,你怎么就不记打呢。”
“路郁?”
华韵心里一动,偏头看了一眼帷帽。
路郁道:“很意外吗?我可是很期待和你的再次见面啊。”
“谢谢。”
“不用,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重视陈斩黎,她是什么人?”
“连裳的一缕残魂和□□。”
路郁声音带着诧异,“是吗?和连裳没有半分相似呢?”
“她本就不是连裳。”
“哦。”
“路郁,只要你让车子停下,我就带她回灵界。”
“华韵,这车子开往深渊,没有办法停下。”
“你打开深渊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连裳,连裳去了荒川,除了深渊,我找不出第二个能找到她的办法。”
路郁的话,华韵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现在的僵局却无法打破。
“华韵,不,江流羽,我现在不杀你,我要当着连裳的面杀你。”
说完就起身离开。
华韵的心情糟糕透了,一边是路郁,一边是连裳,他该相信那方。
华韵一咬牙,弹指间陈斩黎便陷入沉睡。
华韵一把卷起陈斩黎便直接向车厢攻去。
即然没法智取就只能强攻了。
巨大的爆炸声席卷了第六节车厢。
路郁和华韵直接交了手,瞬间便过了百招。
另一边狐妖瞬间变了脸色,眼尾泛红直接向小青蛇攻来,小青蛇似乎并不意外,直接翻出软椅,从腰间抽出长剑,发出脆响,直刺狐妖的眉心。
“哎呀,官人可真是狠心啊,刚才还和奴家谈笑风声,转瞬就招呼过来。”
卸了伪装的华赋面上一片肃杀,也不理会狐妖的调笑,一丝不慌乱的与狐妖缠斗。
狐妖嗔笑连连,也不出手,只是不断躲避华赋的攻击,但狐妖明显游刃有余。
华赋也不着急,他的任务就是拖住这狐妖,这狐妖不论什么原因没有去帮忙,但目前他的任务还是成功的。
那狐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魅惑,声音甜腻娇软,“小弟弟你是打不过我的,还不如趁早停手,想些别的办法,小弟弟你说呢?”
狐妖伸出两根纤指夹住华赋的剑,身子一侧便上前勾住华赋的窄腰,对着他的脖子吹了口气。
狐妖笑容甜腻,眼角勾起,流露出万种风情。
只是她的笑容下一秒就僵住了,狐妖愣愣看着自已破了个大洞的胸口,向后看去,面容扭曲。
“盏灯!”
盏灯手里还握着狐妖的心脏,慢慢五指收紧,连着妖丹,在他五指间化作血沫。
一般妖丹都放于腹部,这狐妖却放在心脏处,便存了几分骗人的心意。她大概也没想到盏灯会直取她的心脏。
狐妖咬牙,直接把法器一抛,就跑了进去。
华赋和盏灯也跟了进去。
另一边的华韵也心有所感,直接向路郁攻去,攻势凛冽。
路郁不得不向后躲避,华韵借此也直接冲到洞口,向里撞去。
华韵直接追向华赋盏灯,没追多久就发现他们停了下来。
“让她跑了?”华韵问道。
“是。”盏灯摘下帷帽,露出丑陋的面容,看着华韵怀里的陈斩黎,“即然人已经救出来了,你们赶快回灵界,那狐妖我自己追便是了。”
华韵点头,“你们的恩怨我不便插手,今日之事多谢,它日有难,你去灵界找我便可。”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分开了。
华韵和华赋赶往灵界封印魔兽之处。
陈斩黎却突然暴起发难,直取华韵的心脏,华韵及身抽身向后急撤。
此时,空无一人的周围被灵界数百位高手团团围住。
“好大的阵势啊。”陈斩黎看着周围的人群,讥讽一笑,“这是谁的手笔?华韵?夜涉?”陈斩黎看着华韵夜涉慢慢吐出第三个名字。
“路郁?”
——
“陈小姐,别来无恙。”
路郁的声音绝对称得上好听,低沉又甜腻,透着股忧郁的味道。
陈斩黎紧紧扣着门把,只从门缝露出半张脸,勉强笑道:“你好。”
“啊,对了,自从上次一别,也有一月有余,陈小姐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在下路郁,有幸能再见到姑娘,不可可否共饮一杯?”
看着路郁清澈又带着忧郁的眼睛,陈斩黎答应了,糊里糊涂就来到了大厅。
她刚入内见到的男女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各自回房了。
路郁熟练的洗杯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把茶杯推到陈斩黎面前。
“陈小姐,请。”
陈斩黎抬起杯子浅尝了一口,感觉有点苦,又放了下来。
她根本不知道和路郁应该说什么?
路郁好像也不在意,只是含笑看着陈斩黎。
忽然几道剑气从四方向陈斩黎攻来,陈斩黎的感觉也很敏锐,瞬间反应过来,但她根本避无可避,眼里也染上了慌乱。
突然陈斩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躲过了攻击,拿起茶杯,便泼了出去,茶水倾倒而出,却没有落于地上,凝结一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以陈斩黎为中心向四方飞射出去。
路郁直接抄起茶盘,向后飞掠,来阻挡攻击。
“陈小姐出手还是一如即往的利落。”
陈斩黎此刻的气质早已改变,透着股邪性,眼角泛红,盯着人看总让人有种被毒蛇缠上的错觉感。
“路郁,你找死!”
路郁扔了茶盘,夸张的弯下腰,“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陈斩黎冷嗤一声,向后一躺,慵懒道:“让那两个鼠辈滚出来。”
路郁无奈耸肩,“出来吧。”
男人女人从黑暗里出来,脸色苍白,估计都受了伤。
陈斩黎扫了一眼,讥讽道:“你新招的黑白无常?冥界如果都是这种货色,还不如趁早投了魔界。”
“陈小姐说笑了,冥界好歹还在呢,魔界可是化成灰了。”
陈斩黎低头玩弄手指,也不在意路郁的暗讽,“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路郁虽比上陈小姐,但还是有些能耐的。华韵大张旗鼓的找人,我便猜测了一些,只是居然是陈小姐,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陈小姐还以为路郁一开始就猜到了她的身份,陈小姐本姓也是陈,自从她用了之后,陈小姐便专指她了。
魔族天生天养,陈小姐自出生起就在人间浪荡,但一直以稚子身份行走人世。
后有家小姐出门踏青,见她可怜便收养了她作贴身侍女,跟她姓,赐名蓉。
这魔族以后就自称陈小姐,陈小姐叫久了,连她真名也忘了。
陈蓉抬眸,红色的眼睛里是流淌的血河,“路郁。”
这是一言不如意,就杀了路郁。
路郁还是满脸笑容,似乎感觉不到陈蓉的杀意,“陈小姐和在下做笔生意如何?”
见陈蓉没有动手的打算,路郁接着道:“陈小姐当初因为陈大小姐的事被灵族暗算才被封印,他们一定想不到陈小姐能破开封印,但陈小姐还是被重伤,没有上好的补药,陈小姐想重回巅峰估计也很困难。”
“你可以直接一点。”
“你去骗华韵诱出连裳然后杀了她们,我们联手攻打灵界,华韵一死,夜涉救不了灵界,灵界界宝可以破开虚空,你可以去别的世界找陈大小姐。”
“成交。”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