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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露馅 想不通的问 ...

  •   想不通的问题就先放下,反正迟早答案会出现的。这是没想到答案来得这么快。

      郑少冰虽然说了晚归,但是还没到就寝的时候就回来了。水清弦穿了单衣倚在床头专注于手中的书,听见郑少冰回来的动静,也只是抬头示意了一下,很快就被书本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郑少冰关上门,脱了外衣,坐到水清弦身边,她目光炙热的看着水清弦,水清弦却一丝没有感觉到。她的姑姑永远都喜欢把注意力都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她开始嫉妒她手中的书,每一本夺过水清弦注意力的书,凭什么这些死物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水清弦的目光,她费尽心思也只能分得一点点。这不公平!

      她可以不勉强水清弦做一切她不喜欢事情,但是前提是水清弦爱她,她的眼睛里面只能有她一人,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书,都该死,就该被毁掉,除了她,任何得到水清弦注意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她的世界里明明只有她就够了。

      夺过水清弦手中的书扔到地上,对上水清弦诧异的目光,郑少冰勉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愤怒,握住水清弦的手撒娇:“姑姑每次看书都看好久,都不陪少冰。”
      被郑少冰握住的手腕隐隐作痛,水清弦也不敢收回手,她隐隐约约明白那些书消失的原因了,斟酌着开口:“没有,我只是,等你,等得有些无聊。”
      郑少冰灿烂一笑:“姑姑真乖,忙完这段时间,我多多陪陪姑姑。姑姑,你都不问少冰在忙什么?”
      “你,最近在忙什么?”
      “父皇最近居然迷恋上了丹药,相信长生不老之术,要神宫炼制长生不老药丸。姑姑,你说,父皇为什么会相信这个?”
      “可能正是由于拥有太多,才更害怕失去,想要留住时间。”
      “怎么可能有人可以留住时间了,只有死亡才能留住时间,是不是,姑姑。”
      “也许吧。”
      “也许有一天,少冰也会这么贪心,因为只有这一世,和姑姑在一起,真是太短了。”郑少冰揽住水清弦,将脸埋入水清弦的怀里感叹。
      水清弦不知道什么接话,沉默不语。
      郑少冰不在意的继续絮絮叨叨,说着皇宫之事,只在水清弦分神时,扯一下水清弦垂下来的秀发,拉回她的注意力。
      一直到了半夜,才抱着水清弦睡下。

      郑少冰说到做到,将手中的事情忙完之后,几乎每时每刻都呆在水清弦身边,让水清弦快要喘不过气来。郑少冰的占有欲越发恐怖,只要水清弦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一刻都无法容忍。任何夺了水清弦目光的东西,不仅仅是书,哪怕是一个杯子,一株花,第二天都会不见。

      照料了许久才养活的君子兰不见了,水清弦握紧了手,却又无计可施,失去了所有逛花园的兴趣,转身离开。

      跟在身后的郑少冰看了看原本放君子兰的地方,了然的笑了笑,看样子,她还是惹姑姑生气了,不过,也只有她才能惹姑姑生气。这些小东西本来就该毁了,留着除了会分散姑姑的精力,还有什么用?人是自己惹生气的,还是要哄一哄。

      去取了前些日子进贡的一对玉镯子,揣在怀里,郑少冰才去找水清弦。水清弦正蹲着在和小花玩,小花对着水清弦翻着肚皮,由着水清弦给它挠痒。明明是温馨的一幕,郑少冰却觉得有些刺眼,压下不好的情绪,走到水清弦身边,拿出玉镯子开口:“姑姑,这个你喜欢吗?”
      水清弦闻言低头瞅着郑少冰手上翠绿的一对镯子,点点头。
      “姑姑,我们一人带一个好不好?”郑少冰递了一个给水清弦,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腕。
      水清弦接过镯子,正准备给郑少冰带上,小花突然失去了给自己挠痒的手,翻过身,蹭着水清弦,毛茸茸的触感让水清弦不自觉看了看小花,笑了笑,又摸了一把。抬头对上郑少冰的眼睛,眸子冰冷阴森,怔怔的看着水清弦,仿佛要吃了它。
      水清弦不敢再和郑少冰对视,匆匆为她带上镯子就站了起来。郑少冰跟着站了起来,拉过水清弦的手腕,将另一个镯子细心的为水清弦带好,夸赞道:“姑姑戴着真好看。”
      小花又围着二人打转,不时站起来趴着水清弦的裙摆,兴奋的汪汪叫着。郑少冰脸色一边,一脚将小花踹开,跌倒门口,水清弦紧张的要跑过去,被郑少冰制止:“姑姑,和少冰在一起不要跑神。”
      水清弦看到门外的小花爬了半天没有爬起来,低声的呜咽着,回头看到郑少冰眼中的杀意,只能战战兢兢的回到郑少冰身边,想了半天才说:“小花,还只是一只小奶狗,它,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郑少冰面无表情的说完,盯着水清弦看。
      水清弦被看得惶惶不安,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完:“小花,可能需要一个兽医。”
      “我知道。”得到肯定的答案,水清弦送了一口气,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忘记的事情,急忙加了一句:“镯子很好看,谢谢。”
      “嗯。”郑少冰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接着说:“姑姑,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坐一会吧。”
      说话拉着水清弦就出门了。

      跨过门栏时,倒在地上的小花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没有成功,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水清弦离开。水清弦担忧的看了看,不知道郑少冰什么时候会给小花找兽医,不知道小花受伤严重不严重。她虽然不多接触小花,但是也是看着小花一点点长大,小狗崽被照料的干干净净又讨喜,哪怕是她,也渐渐有点偏爱。
      “姑姑又在想什么呢?”郑少冰贴着水清弦的耳垂问,吓了水清弦一跳。
      克制住想把郑少冰推开的想法,水清弦也只是微微躲避了一下,推诿的开口:“没想什么。”
      “姑姑和我在一起有这么无聊吗,老是跑神?”
      “没有。”
      “那就是让姑姑分神的事情太多了吧。姑姑不要想那么多事情,姑姑有我就够了。”郑少冰摸着水清弦的脸颊郑重的说。
      水清弦胡乱的点点头,脸上的手让她又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等晚上回来用膳,已经没有看见小花了,水清弦有些担忧。她亦不敢直接问郑少冰,只能憋在心里。郑少冰说答应会给小花找兽医,那么肯定就会做到。想来小花应该也伤得不是太重。

      第二天一大早,水清弦就醒来了,眼巴巴的看着外面,想听到小花的叫声。
      “姑姑是想小花呢?”郑少冰打趣的问。
      因为郑少冰语气轻快,水清弦也跟着放松的点点头。
      “正好我也想了,等下吃完早膳我们一起陪小花玩吧。”
      水清弦欣喜的点点头。

      早膳水清弦都吃得比以往快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小花,不仅仅是因为思念,还因为心底隐隐约约的不安,说不上为什么,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下次可不准姑姑再吃得这么急,对身体不好。”郑少冰跟着吃完,漱了口,擦了擦嘴角,终于起身准备去小花那里了。

      小花缩在自己的狗窝里,缩成一团,都看不见脸在哪里,似乎是一个毛茸茸的团子。水清弦觉得有些怪异,小花好动,一大早很少能这么安稳,特别在有人来得情况下。伸手摸了摸小花,热乎乎软绵绵的身子一收一缩,正睡得安稳。

      水清弦一只手被郑少冰牵着,一只手虚虚的碰着小花的身体,看似在抚摸,实际上已经握成一团,指甲陷入肉中,只有一波波的疼意才能克制住快要落下的眼泪。这只狗不是小花,小花背上受过伤,有一块小小的凸起,这只小花狗却背脊光滑。

      郑少冰默不作声的看着水清弦的反应,她在等,她的姑姑会怎么样,是认不出这只小花呢,还是认出来向她大发雷霆呢,或者哭着求她将小花送回来。可是眼前的女人只有冷静,哪怕另外一只手已经绷紧成直线,这只手依旧松松的放在她的掌中;哪怕身子已经止不住的颤抖,依旧不愿意回头泄露半分情绪。

      郑少冰将水清弦拉入怀中,将她紧握的手指分开,举起她的手掌,用舌头一点点舔干净她手上的血迹。

      水清弦眼睁睁的看着郑少冰将唇贴在她手掌上,温热湿润的触感滑过掌心,却像被冰冷的蛇游过,不适感传遍全身,直到郑少冰贴着她的耳垂问:“姑姑,就没什么想告诉少冰的。”耳边是温热的呼吸,带着湿润,仿佛掌心的蛇爬到了耳边,下一秒就要咬上她的脖子,将毒液注入,水清弦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听郑少冰说了什么,所有的感觉似乎都开始放空,只能茫然的摇摇头。

      郑少冰看着水清弦摇头,眸子虽然在看着她,更像是透过她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该死,永远都是这样,明明自己就在她眼前,永远得不到这双眼睛的关注。猛地钳住水清弦的下颚发问:“姑姑,又在想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水清弦迅速回过神,惊恐的看着郑少冰。郑少冰却迷恋的看着水清弦的眼睛,就是这样,全然关注着自己的感觉,这双眼中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在最美。抚摸上水清弦的脸颊,迷恋的吻上水清弦的眼尾,水清弦被吓得闭上了眼。耳边确是郑少冰的命令:“姑姑,睁开眼。看着少冰,姑姑的眼睛这样看着少冰的时候,真好看。”

      水清弦不愿意睁开眼,步步后退,郑少冰步步紧逼,一直到墙角,退无可退。郑少冰看着双目紧闭的水清弦,将手放在水清弦腰带上,玩味的开口:“姑姑不愿意睁开眼看看少冰,那么就让少冰好好看看姑姑好不好,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好不好?”

      水清弦的腰带被解开,飘落在地上,明明应该是寂静无声,落在她的耳朵里仿佛是巨物砰然坠地发出巨响,惊得她立即睁开了眼睛,郑少冰的脸近在咫尺,眸中没有阴森,没有压迫,只有迷恋和凄苦,她捧起水清弦的脸,喃喃自语:“姑姑,原谅少冰这一次好不好?少冰只是太喜欢姑姑了。姑姑可怜可怜少冰好不好?少冰只想要姑姑看一眼少冰,只想要姑姑看一眼少冰。”

      水清弦想要别过头,郑少冰手上施加了力道,让她根本无法动弹,蹙起的眉头冲散了眼中的凄苦,酝酿的风暴席卷着愈深的迷恋从眼中扩散开来,一只手往下,放在水清弦的脖子上,仿佛是在缓解某种焦虑一般,大拇指一直在水清弦颈侧摩擦着,另外一只手卡住水清弦的下巴,越来越用力。

      下巴和颈侧都是火辣辣的疼,但是郑少冰却像失去了魂一样,一动不动重复着,只有手上施加的力道在变重。水清弦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郑少冰的手腕上,却似惊醒了郑少冰。

      “姑姑,很怕我?”郑少冰收回了手,水清弦脸颊和颈侧红了一大片。
      没有了前面郑少冰的力道支持,水清弦靠着墙壁险险才站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摇了摇头,眼前一黑,栽入郑少冰怀里。
      郑少冰稳稳抱住水清弦,嗤笑一声:“姑姑也有投怀送抱的一天?”
      水清弦手脚发软,想从郑少冰怀里起身并不容易。郑少冰收紧怀抱,不让水清弦乱动,抱着她坐到软榻上,仔细看完她脸上和颈侧,唤侍女取来了药。

      “姑姑可还记得上次少冰为姑姑上药?”郑少冰仔细而温柔的将药膏涂抹在水清弦的皮肤上。
      水清弦沉默的点点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时少冰就发誓,一定不会让人再伤害姑姑。可是,现在伤害姑姑的却总是少冰。姑姑,是不是很恨少冰?”问完这句话,不仅仅是水清弦一瞬间僵硬了身子,就连郑少冰也停下来了,等着水清弦的答复。
      水清弦脑中思绪万千,到底是据实以告,还是找一个理由应付?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恨吧,肯定是恨过,但是真的只是恨吗?不恨吧,又有什么理由不恨?她剥夺了自己的一切,所有的希望。脑中繁杂的一切念头最终只化为简单的摇头,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郑少冰问完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恨还是不恨,最终回应自己的也只有沉默,也习惯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水清弦越来越沉默,再也不是自己幼年时那个会讲课给自己听,会陪自己玩的姑姑,她们的对话水清弦越来越喜欢用点头或摇头来表示,明确而又冰冷。

      为水清弦上完药,郑少冰蹲下来,看着水清弦,这样的视角就仿佛她还年幼的时候看着她最爱的姑姑一样。
      “姑姑,今天是少冰的错,原谅少冰好不好?”郑少冰捉着水清弦的衣角撒娇的说道。
      没有幼年做错事时宠溺的微笑,无奈而又纵容的眼神,水清弦几乎迫不及待的点头,避开了和郑少冰的对视。
      郑少冰失望的盯着水清弦,高高在上的圣女美丽而又冰冷,仿佛不属于人间,只有暴露出来的伤痕透露带着一丝烟火气,眼前的女子仍然是一介凡人,可以被属于,可以被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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