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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游戏 清晨醒来, ...
清晨醒来,郑少冰早已经离开了,水清弦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随意动了动,清脆的铃声就传出去很远,烦躁的用被子捂住右脚,才好了些,仔细听,声音却还是在耳边一样。最终放弃了挣扎,水清弦已经自暴自弃了,穿戴完,尽量忽略脚上的铃铛声,随意的在花园逛了逛。
“姑姑。”郑少冰循声准备的找到了她。
水清弦回头,郑少冰一脸笑意的向她走来,怀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狗?
“姑姑,可爱吗?”郑少冰将小狗递给水清弦,满怀期待的看着。
水清弦茫然的接过小狗,完全不知道郑少冰想做什么。
“它是不是很像小花?”水清弦顺着郑少冰的目光看向怀里的小奶狗,湿漉漉的大眼睛,短短的四肢,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确实,很像。
“我就知道姑姑会喜欢的,所以特意带回来送给姑姑的。姑姑,你说是不是小花回来找我们了?”
水清弦没有点头,因为她明确的知道不是,小花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是一条再像小花的狗都不是小花了。
“姑姑,我们给小花建个家好不好,我们可以养着小花,不会让它冻着,也不会让它饿着,这样小花就不会死了,可以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郑少冰极其自然的想要抱住水清弦的胳膊撒娇,却被水清弦避开。
水清弦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在摸清楚郑少冰的真实想法前,最好先顺着她的意思来。
这只小奶狗很快就搬入了圣德殿内,有一个漂亮的小窝,每天有专门的人照顾,准备丰盛的食物,给它洗干净。郑少冰依旧叫它小花,每日有时间就逗着它玩。水清弦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她不喜欢抱这只小花,应该来说,她不喜欢抱任何一只小花,哪怕她喜欢它们。或许她天生不太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
郑少冰和小花玩得时候,总是十分孩子气,会抛开圣女的所有矜持和风范,有时候听着她小花小花的叫着,水清弦仿佛真的像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刚刚进入神宫小孩子抱着小狗在对她撒娇,可是那个小孩子最终长大了。水清弦大概有一些明白郑少冰想做什么了。她似乎在带着自己重新经历她们以往的一切。就如同现在提的要求一样。
“姑姑,你教我学《圣典》吧。”
“我已经不足以教你了。”水清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要,少冰想要姑姑教我,再教我读一次《圣典》好不好。”郑少冰拉着水清弦哀求。
“我已经教过你一次了。”水清弦再次拒绝。
“姑姑。”郑少冰拉着水清弦,有种不依不饶的倔强。
水清弦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甩开郑少冰,只能无奈的先答应下来:“我也只能再给你读一次而已。”
“哪怕姑姑只是读一遍,对少冰来说,也是三生有幸才能听一次。”
既然已经答应了郑少冰,水清弦也做不到太应付了事。翻出了两人以前上课所有的课本,看着郑少冰留在上面稚嫩的笔迹,水清弦的思绪又被带到了十年前,那个古灵精怪的孩子一个个啼笑皆非的提问,自己绞尽脑汁的回复。所有美好的回忆在看到眼前少女一动不动注视她的目光时消失殆尽。注视她的与其说是目光,不如说是锁链,一层一层将她困得严严实实。
水清弦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在课本上,重复着十年前的教学,郑少冰却不满意。
“姑姑,当年你不是这样教我的。”
水清弦没有理会。
“我想姑姑像以前一样。会对我笑,会抱抱我。我说的任何话,姑姑都不会忽视。”郑少冰晃着水清弦的胳膊撒娇,再欢快的语气中都藏不了骨子里的一股阴冷。
水清弦转头看着郑少冰,尽量以轻柔的语气说:“少冰乖,看完这一章再玩。”
郑少冰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烦躁就消失了。她托着腮,听着水清弦为她读《圣典》,满眼的崇拜。无论被欺骗,伤害多少次,只要这个女人愿意对她好一点点,就可以安抚她所有的情绪。
水清弦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语气,声音,危险再逼近的感觉太明显。这个无解的局她不知道怎么破解,只能拖延。她有时候幻想是不是拖着拖着就习惯了。可惜幻想永远是幻想,当郑少冰的手放到水清弦的肩上时,她差点被吓得跳起来。这是十年前的郑少冰绝对不可能做的动作,她那时没有那么高,小小的孩子,软软糯糯的,毫无威胁。而不像现在这个少女,将她拥入怀,强势的气息入侵着水清弦所有的感官。
“姑姑,以前少冰表现的好,你都会抱抱少冰的。”郑少冰抱着水清弦在她耳边低声说,紧紧禁锢水清弦的手臂不像是讨赏,倒像是胁迫。
水清弦掐着自己,让自己冷静,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口:“嗯,你先放开我。”
“我放开姑姑,姑姑就跑开了。姑姑,今天少冰表现的这么好,姑姑,你可以亲一下少冰吗?”郑少冰看着水清弦,满脸希冀。
水清弦艰难的点了点头,郑少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的颤动,一抹羞红浮上脸颊,这不是讨要糖果的孩子,这明明的怀春的少女。
水清弦猛然推开郑少冰,她接受不了,以儿童的稚嫩天真为表皮,实际上却是肮脏龌龊的风月。这样一步步,仿佛连十年前的郑少冰都被玷污,仿佛这样不伦的心思十年前就已经存在,仿佛这十年的相处都是这样肮脏的心思。
“姑姑,我演的不好吗?”郑少冰收起了那份娇憨,睁开眼,已经冰冷而强势。
水清弦慌乱的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做不到。
“我给姑姑构建的一切美好,姑姑都不愿意呆在里面,为什么?是不是只要是我给姑姑的,姑姑都不愿意接受?”郑少冰将桌上的课本一页一页撕碎,扔在水清弦身上。
“汪汪!”四肢短短的小花从门缝钻了进来,像没有感受到屋内诡异的气氛一样,围着郑少冰打转。郑少冰一把抓起小花,拎到水清弦面前,蹲下来问:“姑姑,你喜欢小花吗?”
小花被拎得难受,四肢乱扒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水清弦,无辜而又信任。
水清弦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液,郑少冰的杀气太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喜欢代表什么,不喜欢又代表什么?
“姑姑,你又在跑神。”郑少冰一手钳住水清弦的下巴,有些恼怒的说道。
“喜欢。”水清弦最终回答了喜欢。
“姑姑既然喜欢,为什么从来不和小花玩?”
“你,你不太喜欢我天天抱小花。”十年前的记忆仿佛重现,水清弦迅速的找出一条理由。
“原来姑姑还记得啊。”郑少冰莞尔一笑,褪去了一身戾气,连眼神都干净清澈起来,她一手抱着小花,一手拉起水清弦:“姑姑,我们出去带小花玩吧。”
从书房被拉到了花园,外面春光明媚,水清弦恍然间有从地狱回到人间的错觉。小花依旧围着郑少冰欢快的跑着,似乎刚刚危险的情境只在水清弦的脑海中留下了记忆。郑少冰是真的想杀了小花,只有要自己答错一句,但是这只小狗崽依旧信任着她。是感觉不到危险,还是无路可退,曲意逢迎。如果自己足够愚蠢,看不破郑少冰的心思,感受不到危险也罢,或者自己足够聪明,能够投其所好也成,但是自己卡在中间,明知道危险逼近,却又无法违背自己的意志,真是连一只狗崽也不如。
“姑姑怎么又在跑神,老是不专心。”郑少冰跑到水清弦身边,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水清弦的肩上,亲昵而又暧昧。跟着郑少冰而来的小花也欢快的围着水清弦打转。
“姑姑,过几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肯定喜欢。”郑少冰几乎是含着水清弦的耳垂说,粘腻湿润的感觉带给水清弦生理上的厌恶,也只能强忍着。话语中的礼物二字更带来了不详的感觉。
感受到了水清弦的僵硬,郑少冰轻笑着继续说:“姑姑别紧张,这个礼物不是你想得那样,你肯定喜欢。”
郑少冰的礼物在几天后果然到来。蒙着眼被带上马车,一片黑暗中只听见车轮的咕隆声,水清弦紧张的拉着郑少冰的手。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郑少冰结开了她眼睛上的纱布,入目一片繁华。行人摩肩接踵,小贩熙熙攘攘,这是,东街,真正的东街。
“姑姑,喜欢吗?”郑少冰拉着水清弦的手,带着她融入东街中。
这是和神宫搭建出来的街道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是和她出逃时清冷的街道完全不一样的气息,这是和画作上静止的街道完全不一样的画面。周围是陌生的面孔,不同于神宫的冰冷精致;陌生的声音,不同于神宫的恭敬死寂;陌生的气息,不同于神宫的香甜颓败。
水清弦惶恐而又憧憬的张望着,陌生而又熟悉。郑少冰紧紧拉着她的手,带她一个一个商铺的逛着,给她挑选精致小巧的玩意。
“这位小相公好眼光,这可是刚到的高档货,小娘子戴起来肯定好看。”老板娘带点奉承的吹捧中不乏真心的夸赞。
水清弦抬头,看着郑少冰异常温柔的将一支碧绿的簪子插入自己的发间,尔后认真的夸赞:“姑,清弦戴起来真好看。”
说完,郑少冰的脸先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别开了头,惹得老板娘都笑出来声:“两位是新婚吧,真是令人羡慕。这样俊俏专情的小郎君可不多见了。”
水清弦不知道怎么接话,看向郑少冰。郑少冰今日一身浅色儒生长袍,衬得面如冠玉,唇若抹朱,好一个眉目清朗的翩翩少年郎。她专注的看着水清弦对老板娘说:“是我三生有幸。”惹得老板娘啧啧称赞。
付完了钱,郑少冰拉着水清弦离开,还能听见老板娘带着羡慕的夸赞声。
今日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街上的人异常的多。郑少冰将水清弦半拥入怀,隔开周围的碰触。少女并不宽厚的胸膛却如此安全。水清弦有些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如果郑少冰所求只是这样,似乎也无妨,只怕人心总是贪婪,想得到的更多更多。
逛了一整天的东街,到了晚餐的时间,郑少冰早早就在翠微楼预定了位置。翠微楼的鱼一绝,无论是煮汤还是红烧,还没到饭点,已经人声鼎沸,却一点没有影响包厢内的清幽。翠微楼靠河而建,打开窗户,河面上画舫灯火辉煌,琵琶弹唱声若隐若现,更令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姑姑觉得眼前景色可熟悉?”郑少冰一边为水清弦添满茶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水清弦几乎条件反射的警觉起来,熟悉还是不熟悉?
“姑姑总是喜欢逃避我的问题。我曾经答应姑姑,要带姑姑来看东街,言出必行,还是姑姑教我的,不知道姑姑自己是否能做到。”
水清弦迷茫的看着郑少冰,明显是想不起来答应过什么。郑少冰也不恼,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姑姑,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在祭典的时候,姑姑答应我,会牵着我手带我走下祭台的,可惜姑姑最终失约了。我答应姑姑的我都会做到,姑姑答应我的,也应该做到,就算姑姑你做不到,我也会帮姑姑完成承诺的。”
水清弦借着喝水低下头隐藏紧张,她还答应过郑少冰什么吗?完全不记得有哪些承诺,也许只是随口一说,也许只是哄小孩子的推诿之词,她没有想过有一天,需要为这些负责。
“姑姑还没有告诉我,这里熟悉吗?”郑少冰勾起水清弦的下巴问她。
直视郑少冰的眼睛,眼眸深处暗藏的危险,水清弦看得一清二楚,她想了想点点头。
“哪里熟悉了?”
“和画上很像。”
“姑姑果然很聪明,如果姑姑一直都是这么聪明,该多好。”郑少冰放开水清弦,正好这时也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鲜美的以鱼为主料的美食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水清弦却没了胃口。
“这菜不合姑姑口味?”郑少冰夹了一块鱼肉在水清弦碗里问。
水清弦摇摇头,勉强将鱼肉咽下,开口:“我吃饱了。”
“姑姑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再吃一些,这些都是特意为姑姑做的。”郑少冰将筷子上的鱼肉递到水清弦面前。
水清弦摇摇头继续拒绝。
“我刚刚才称赞姑姑聪明,姑姑现在不要如此不解风情。这些都是少冰的一片心意,姑姑真的要拒绝吗?”郑少冰将鱼肉递到水清弦唇边。
半响,水清弦终于张开嘴,将鱼肉咽下,捂住自己的嘴,企图克制住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够了!”郑少冰突然站起来,将桌上的菜砸个粉碎。
水清弦不知所措,被郑少冰一把拉起来,抵在墙角,阴测测的问:“我的一切就让姑姑这么恶心吗?”
水清弦迅速摇头,却无法令郑少冰满意。她钳起水清弦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姑姑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那么笨拙的泄露自己真实的情绪,是确实忍不了了,还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下巴疼得水清弦眼中都蓄上了眼泪,她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依照本能规避着危险,也无法抵御本能的厌恶。
水清弦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让郑少冰更想侵略,她想让这个女人崩溃,完全的崩溃。她不喜水清弦偶尔流露出的厌恶,但也不喜欢那虚假的顺从,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恐惧才是水清弦对她真实的情感。她想要靠近水清弦,无限的靠近,但是她却感觉水清弦离她越来越远。明明就在彼此身边,她也无法触碰到分毫,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她不明白该怎么做,明明水清弦已经在迎合她,她还不满足,她想要去打破水清弦的底线,撕开她虚伪的面具,透露出真实的情感。这真实的情感往往不是警觉就是厌恶,只会让她更烦躁,她却一遍一遍去试探。
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不知所措和怒火,郑少冰转身出去了。水清弦跌坐在地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郑少冰越来越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是风和日丽,下一刻就是疾风骤雨。柔情蜜意中总是夹着试探,款款深情中暗藏杀机。
“姑姑,刚刚是少冰不好,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姑姑身上刚刚被汤水溅到,先换身衣服吧。”没一会儿,郑少冰又恭敬的进来了,扶着水清弦去了后院的房间。
房间内浴桶里注满了热水,干净的衣物放在一旁,郑少冰恭谨的坐在屏风外的椅子上喝茶。水清弦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衣服,步入浴桶。热水驱散了恐惧,但是水清弦也不敢呆太久,匆匆洗干净身上沾到的汤水。
“姑姑。”郑少冰突然出现,水清弦不知所措,只能紧张的将自己埋入水中。
“我只是来看看姑姑是否被烫伤。”
“没有,你先出去。”水清弦想拿旁边的衣服盖住自己,却被郑少冰按住了手。
“姑姑总是忍着的性子,我不放心,我要亲自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郑少冰将水清弦抱上床,水清弦立即扯了被子盖住自己,引得郑少冰轻笑出声:“姑姑遮得这么严实,少冰怎么检查?”
郑少冰笑得无害,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一点,扯开了被子,将水清弦压在身下。手抚过水清弦的全身。
“少冰,不要,求你。”水清弦握住郑少冰作乱的手。
“姑姑,不要什么?你知道我忍了多久了吗?你总要给我个理由。”郑少冰声音沙哑。
水清弦看着郑少冰眼睛,柔声说:“我害怕。”
透过肌肤,都能听见水清弦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连手似乎都有点微微颤抖。郑少冰收回了手,挽住水清弦,温柔的说:“好,我不动,我就这样抱着姑姑休息一会,等凌晨,我们去祭台。”
水清弦点点头,闭上眼,不想去思索自己做得对还是错,也不想思考这是一个局还是真的纵容。
很快子时就到了,郑少冰睁开眼,水清弦也睁开了眼。郑少冰拿起床边的衣服穿了起来,居然是祭祀时圣侍的礼服。然后展开另外一件圣女的礼服,伺候水清弦穿上。
“果然只有姑姑穿起来最好看,这样好看的姑姑我真想藏起来。”郑少冰一边夸赞,一边为水清弦带上面纱。
马车在外面等候多时,寂静的街道仿佛只有她们两人。
“为什么要做这些?”水清弦很疑惑,不明白郑少冰做这么多事情的理由是什么?
“姑姑是不是总想离开少冰,想等着少冰长大,彻底离开神宫。但是少冰确是相反,少冰珍惜任何一个和姑姑在一起的时间,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停留在和姑姑在一起的时光。以前是少冰太弱小,保护不了姑姑,才让姑姑受到这么多伤害。而现在,少冰已经长大了,我希望姑姑记忆里和少冰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尽善尽美。”
水清弦并不相信,继续盯着郑少冰,郑少冰笑了笑继续说:“姑姑不相信吗?少冰只是想把最好的给姑姑而已。”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水清弦转过头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面不语。漆黑的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如同自己的命运。
“姑姑,到了。”郑少冰出言打断水清弦的沉思,原来已经到了祭台,扶着水清弦从马车里出来,低声对守卫交代了几声,就拉着水清弦的手步上台阶。
郑少冰走在前面,水清弦跟在后面,夜湿寒气重,水清弦打了个寒颤,郑少冰回头问:“姑姑,冷了吗?”
水清弦点点头,郑少冰将水清弦往前拉了一点,拥入怀。
来自于郑少冰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将水清弦包裹的严严实实,霸道强势而已可靠安全。水清弦也不知道自己是讨厌还是欢喜,她现在越来越把握不准自己的感觉,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什么是爱?”
“姑姑问得是我对你的爱吗?”
“嗯。”
“就是每时每刻都想呆在姑姑身边,想让我成为姑姑的唯一,想让姑姑的眼里,心里只容下我一个人。”
“我们以前也是。”
“那不一样。那是因为姑姑没有别的选择。一想到有一个人可能在姑姑心中会占据这样一个位置,我就抓狂,我接受不了。姑姑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要这样的别无选择,我要姑姑心甘情愿。”
“你不会给我机会有别的选择,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和以前一样。你为什么一定要爱情?”
“我要得不仅仅是爱情,姑姑,我要的是姑姑一切情感,无论是作为姑姑的爱人,情人,或者友人,我想要姑姑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郑少冰抱紧了水清弦,勒得她骨头都开始疼。
“我不明白你要得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你与我而已,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这十年,我看着你从稚童长成娉婷少女,我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水清弦的眸子中有些迷茫。
郑少冰心疼的吻了吻水清弦眼睛,犹豫了一下开口:“姑姑没有做错什么,也许就是因为姑姑做得太好了,才让少冰生了妄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少冰已经不可能斩断情丝,姑姑,你就怜惜怜惜少冰好不好,给少冰一次机会。”
郑少冰说得如此卑微也没有放开水清弦。示弱永远只是表象,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才是真相。水清弦不知道当年那个哭红了眼睛像个小兔子的孩子何时长成了精明的豹子,看上的猎物从来不会允许逃脱。
在神宫中,水清弦早已经学会了顺服,就算她不退步,郑少冰也有手段能逼迫她答应。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摆脱过神宫,也没有得到过真正的自由。她有预感,祭台会是一个转折,如果她还不能答应,郑少冰会换一种更残酷的方式。踌躇再三,水清弦点了点头。
“姑姑,你答应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答应我了?”郑少冰乐不可支的抱住水清弦,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水清弦无法感同身受那份喜悦,她迷茫而又困惑。她不知道郑少冰要得是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做得对不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姑姑,快点,太阳要出来了。”冷静下来的郑少冰拉着水清弦顺着台阶往上跑,裙裾飞扬,少女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水清弦朦胧中仿佛看到十年前那个好动活泼的孩子,也许,没有这么多事,郑少冰就应该长成这样,灿烂而又明媚,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两人刚刚跑到,太阳的光辉就洒了下来,郑少冰对着阳光跪了下来,虔诚的祈祷:“神明在上,郑少冰在此起誓,此生绝不会辜负,水清弦。”
水清弦站在郑少冰身后,和她一起看着朝阳,却没有跪下,这个世间早已经无神明。
“姑姑。”郑少冰扭头看着水清弦,对她伸出了手。水清弦将手放入郑少冰手心,郑少冰借助她的力量起身。
“姑姑,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好不好?”
水清弦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郑少冰牢牢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水清弦在前面走着,郑少冰跟在后面,一步一步,两人顺着来时的台阶走下去。
感觉后面越写越乱,我看过的都是彼此相爱的,写个不爱的好难啊,而且不是那种因为喜欢别人所以不喜欢你,是根本就不明白爱是什么,就是单纯的不爱,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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