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责罚》16凌

20、逃离 水清弦整理

　　水清弦整理着得到的消息，还好，暗卫仅仅是武艺高超而已，不是什么奇人异士，总是一身夜行服，而且在自己身边的只剩下两个人，已经好了很多。

　　知道了暗卫的情况，水清弦就开始留心起来，就算是武林高手，也做不到完全不留痕迹，何况还需要一直盯着她。剩下的两个暗卫似乎是交替存在，也就是说，在她身边的其实只有一人。他们一般不进屋，只呆在屋外的树上，或者房顶上一类利于隐藏的地方。除了她有危险以外，他们似乎从来不会靠她太近。距离，有时候可以产生很多错误的判断。

　　水清弦已经拟定了最后的计划，成败在此一举。这个时候更加期待祭典的到来，不用在和郑少冰虚与委蛇，自己也不用再提心吊胆。郑少冰也在期待祭典的到来，自己能够成为圣女，正式掌握神宫。

　　在两人的期待下，祭典很快就到了。因为圣侍是需要在祭典当日接受朝阳的洗礼加冕为圣女，所以圣侍会在前一天的就登上祭台以示诚心。就连帝王将相也会在凌晨前到底，见证朝阳初升的，圣女诞生的一刻。虔诚的信徒甚者提前几天就会在祭台前祈祷。

　　“姑姑，少冰要去祭台。”郑少冰恋恋不舍的和水清弦告别。
　　“嗯。”水清弦点点头。
　　“姑姑没有什么想和少冰说的吗？”
　　“没。”水清弦想了想确实没有，无非就是在祭台等着阳光升起。
　　郑少冰看着水清弦认真思考的样子，噗嗤笑了一声，她拍拍水清弦的头说：“姑姑好可爱。”然后又看着水清弦的眼睛，认真的说：“姑姑，当年是你牵着少冰的手带少冰走上祭台的，明天，你再牵着少冰的手带少冰走下来，好不好？”
　　水清弦看着郑少冰认真的表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郑少冰等不及的又说了一遍：“姑姑，明天你要来带少冰走下祭台好不好，少冰在祭台等你好不好，姑姑。”
　　郑少冰一直盯着水清弦，等着她的表态，水清弦不得不艰难的点点头，郑少冰高兴的抱了抱水清弦：“姑姑答应我了，少冰好开心。姑姑，那少冰先去祭台了。夜深寒气中，姑姑明天凌晨再来祭台吧。”
　　水清弦点点头。郑少冰上前一步，为水清弦理了理衣领，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水清弦目前所处的地方是祭台不远处的别院，一般祭典前夜圣女，圣姑，圣侍，长老都会在这里稍作休息。看着窗外时间差不多了，已经临近丑时，侍女们都忙碌起来了。水清弦轻声唤了一个侍女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女就出去了，不一会儿，水清弦又唤了另外一个侍女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再过一会，又唤了一个侍女进来，嘱咐了几声要她办的事情。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水清弦已经来来回回唤了四五个侍女进进出出，并且还没有停止的样子。

　　将守在门外的侍女都派了出去，还从旁边叫了几个侍女进来吩咐了一番，水清弦才停止下来。外面不时经过步伐匆匆的侍女，夜色朦胧，也看得不大清楚。水清弦解下身上的衣服，将藏在床头的藕色衣裙先拿出来穿上，又翻出了一套神宫的侍女服，虽然不大合身，但是整理一番也像模像样。将令牌和银两揣好，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水清弦拉开门，低头跟着匆匆而过的侍女身后，隐入到夜色中。

　　到一个不起眼的岔路口，水清弦仔细辨认了一番，应该是这里。故意放慢了步伐，等前面后面都没人了，水清弦蹲在墙角，将侍女的服饰脱了下来，塞在角落里，就匆匆离开。朝阳快要升起了，围在祭台周围的都是虔诚的百姓，通通面向祭台跪着。水清弦只能尽量小心的穿过人群，还好天色昏暗，看得不太分明。

　　走出了人群，就已经是东街了，水清弦回头，朝阳正好刚刚升起，洒满祭台，而祭台上却升起了比朝阳还耀眼的光芒。璀璨神圣，就算离得如此远，就算知道真相，水清弦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看样子，她得偿所愿了。不敢过多停留，水清弦低头走入东街，很快，新的圣女就会诞生，郑少冰就算知道她逃走了，也抽不出时间来找她，是她逃出城的最好机会。

　　郑少冰被笼罩在一片白光中，耳边隐隐约约听到百姓的欢呼。这一刻她等了这么久，却发现也不过如此，她现在更想见的是水清弦，她疯狂的想见到她，还好，再等一会儿，她的姑姑就会牵着她的手带她走下祭台。

　　大长老捧着皇冠走上祭台，将皇冠带到郑少冰头上，然后扶起了她。郑少冰环顾四周，不仅仅是百姓一片雀跃，就连高台上的帝后也是欣喜万分，但是，姑姑呢？郑少冰内心涌起了一丝不安。

　　圣姑顺着台阶走到郑少冰面前，向她伸出了手。郑少冰冷眼看着圣姑，问她：“姑姑呢？”
　　圣姑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实话，踌躇了一下开口：“清弦她，她失踪了。”
　　“什么叫失踪了？”
　　“别院里找不到清弦，时间紧急，所以我来，带你下去。”
　　“我不需要你。”
　　“真的找不到清弦，侍女都被她支开了，等祭典开始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人了。”
　　“滚。”郑少冰怒不可歇，她不信，姑姑答应她的，会来带她走下祭台的，姑姑从来没有骗过她，从来没有。
　　“殿下，百姓都在看着了。”圣姑也着急了。
　　“除了姑姑，我谁也不认。”
　　“殿下，今天的祭典不容出意外。”
　　“她答应我的。”
　　“殿下，我们在祭台上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她不会骗我的。”

　　郑少冰自己说自己的，根本听不进去圣姑在说什么。圣姑不得已只有自己先下来了。跟在郑少冰身边的老管事一看不对劲，连帝后的脸上都变了，只能先匆匆上了祭台。围观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今日祭典和往常怎么不一样。

　　“殿下，我们先下去再说。圣，圣女大人也许只是走失。”老管事跪在郑少冰脚下劝着。
　　“姑姑走失了你们就把她给我找回来。”郑少冰的脑中回想起这一个月发生的一切，东街西街的复原，京城内外的画册，寻常百姓的衣服，突然发现真是讽刺的可笑。她以为她所做的一切终于讨好了水清弦，却只是一场闹剧。“带人在围观的百姓中搜，姑姑一定没有走远，她答应我要带我走下祭台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这……”老管事有点为难，祭典当场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不太吉利。
　　“我的命令有什么问题吗？”郑少冰低头冷冷的问老管事。
　　“没有，属下这就去办。”老管事战战兢兢的退了下来。

　　围观的百姓很快就得知，圣女感应到附近有人正行邪术，预对圣女不轨，所以在场所有人要接受搜查。神宫的侍卫很快就包围了整个祭台，分几批对每个人进行仔细的搜查。

　　郑少冰一直站在祭台上，从昨夜开始，她就跪了一夜，却一点都不觉得困顿。她本来想，等祭典结束，她就可以带着姑姑偷偷溜出来玩了，姑姑那么喜欢宫外。她们可以逛真正的街，可以吃真正的小吃。翠微楼的鲤鱼，常客来的小炒，都是这京城有名的，她故意没有请进神宫，想留点惊喜给她们以后出来玩。东来阁的胭脂，程家坊的衣服，她们都还没有逛呢，姑姑，你怎么能就逃了呢？

　　一直到日落西山才搜查完，却没有水清弦的任何消息。老管事战战兢兢跪在郑少冰脚下：“殿下，我们先下去吧，等您先下去，再找也不迟。殿下，您不能忘了我们十几年所图，不能功归一溃啊。”
　　郑少冰看着高台上帝后铁青的脸色，看着围观百姓的议论纷纷，终于点了点头。她要找到水清弦，就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下次，我不会给你任何逃走的机会的，姑姑。

　　圣姑从新走上了祭台，郑少冰看了她一眼，没有伸出手，率先走了下来，祭典终于圆满落幕。

　　而此时已经在城外的水清弦并不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官道今日却是人烟罕至，想必也是因为祭典，要不早点入城参加了祭典，要不晚几日再来，免得给别有用心的人扣上亵渎神明的帽子。

　　水清弦出城不久就离开了官道，依稀记得离这里不远处有个小村庄。她不知道郑少冰什么时候会发现她的意图，但是如若搜索城外，定然官道是首要搜查的，她本想混在出城的人当中，但是没有想到，今日官道上人居然如此少。虽然还是春季，天气不热，但是对走了大半天的水清弦来说，已经到体力的极限了。她现在是在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最好快点找到村庄借宿，否则入夜了在林中可能遇到猛兽，绝对不是自己能应付的。

　　依着七分记忆，三分运气，居然真被水清弦找到了画上的村子，找到了一户人家借宿，户主是独居的寡妇，看到了水清弦手中的碎银子后也就同意了。就算累了一天，水清弦也不敢掉以轻心，几乎睁眼过了一夜，第二天就打听了临近的村子。
　　户主看水清弦急切的样子，调戏到：“姑娘相貌出众，服饰华丽，出手阔绰，身边却没带个伺候的人，怕是要去会你的小情郎吧。怎么，是家里不同意？”
　　“不，不是。”水清弦结结巴巴的否认。
　　“照姐姐说，你这个小情郎也太不靠谱了，让你这娇滴滴的姑娘家一个人走这么远。就照你这身子骨，别说到下一个村子了，半道上就倒了吧。这荒郊野外的，遇上个豺狼虎豹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不如在姐姐这住上两天，让你的小情郎来找你得了。放心，姐姐也是过来人，不会棒打鸳鸯的。”
　　“不是，没有人来找我，我就是想去下一个村子。”
　　“这也没有人在下一个村子等你，你这么急干什么？好似赶着投胎，看看你这小脸蛋，都成什么样子了。再不好好休息休息，出了村子就垮了。”
　　“我，有一点私事。”
　　“不会是在城里作奸犯科了吧，看你这样子也不像？要不哪个纨绔子弟看上你了？你急着逃出来了？”
　　“不，不是。”
　　“真是急死我了，你到底是干了什么，说出来给姐姐听听，说不定姐姐还能帮帮你。要不就凭你，你以为你能走多远？”
　　水清弦咬唇不语，她确实是想得太简单了，光凭脚，她走不了多远。她需要一个交通工具，但是马车也太显眼，而且还需要一个帮忙赶车的。要不去官道上看看是否有能让她搭个车的，但是风险太高，别人也不一定愿意。水清弦左右为难。
　　“看你这小脸皱的，再愁什么呢，和姐姐说说。姐姐在这边认识的人多，什么事情办不成？”
　　水清弦舔舔唇，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我，想去远点的地方，要怎么去？”
　　“有银子就可以去啊，你带了多少银子。”
　　“有点银票。”
　　“多少，姐姐帮你看看够不够。”寡妇像水清弦伸出了手。
　　水清弦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只能从怀里把银票递过去。
　　寡妇拿到手数了数，对水清弦怪异的笑了笑：“真不少，小丫头，你是从哪里来的，真的没有人接应你？”
　　水清弦明显感觉到了危险，不着地怎么回答，寡妇也不在意，对水清弦说：“这么多银票，想去哪里都成，姐姐这有个好地方，保管别人找不到。”突然贴近水清弦的耳边问，“猜猜是哪里？”
　　水清弦被吓了一跳，只能摇摇头，寡妇继续说：“阴间啊，活人怎么能找到阴间呢，你说是不是。只是可惜你这个小丫头，长得真不错，可惜投宿在我这里，住在其他人那里，说不定就怜香惜玉留你条命了。不过你也长得太显眼了，早晚是个祸害。你这种前面偷溜出来，后面没人接应的肥羊，不宰都对不起我。小丫头，对不住了，姐姐会给你多少点钱的。”

　　寡妇说完突然拿出了刀，对着水清弦就砍了过来，水清弦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看着刀锋越来越接近她。

　　觉察到身后有动静，寡妇只能先放弃水清弦，回身就是一刀，和一把剑架在一起。来人是个身穿夜行服的男子，看不清楚脸。寡妇笑道：“原来还藏了一个，不是没有接应吗，不会你就是小丫头的情郎吧。”

　　暗卫不为之所动，寡妇见激怒不了暗卫，转身就跑了出去。
　　“圣女大人，请和属下回宫。”暗卫收起剑，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水清弦，恭敬的说。
　　水清弦紧紧捏着暗卫的手臂，刚刚，刚刚刀离她那么近，那个寡妇真的想杀了她。
　　暗卫神色一变，从新抽出了剑，将水清弦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门外。突然从窗外被扔进来一个冒着烟的瓶子，暗卫说了一声得罪了，挽着水清弦的腰带着她从另外一个窗户翻了出去。

　　刚刚出来，就遇到几支飞驰的箭，暗卫凌空转了个方向避开，却又被一个拿着刀的威猛大汉拦住。除了大汉，旁边还有两个中年男子和寡妇。
　　大汉冲着寡妇说：“黑寡妇，你不是说是一头无牵无挂的小肥羊吗，这是怎么回事？”
　　寡妇也不清楚，含糊的说：“估计是姘头，一并拿下得了。这小丫头八成是从京城来的，京城的贵人可得罪不起，千万不能让他们两逃了。”
　　“说得到轻松，这位兄弟身手不弱啊。要不兄弟，我们打个商量，人你带走，钱我们也奉还，就当误会一场，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大汉笑嘻嘻的对着暗卫说。
　　暗卫不语，手中剑转了一圈，打落了一地的暗器，警惕的看着四周。
　　“还真是个硬茬。”大汉说完手中到就挥向暗卫，寡妇，以及两个中年男子都加入战斗。

　　暗卫根本不敢放下水清弦，只能防守，一边还要警惕放暗器的宵小，很快就落入了下风，险象环生。水清弦只能捂住嘴，咬住要冲出牙关的尖叫。

　　大汉的刀在暗卫抱着水清弦的那只胳膊上留下了一道见骨的血痕，让水清弦差点栽倒。看到局势在自己掌握中，大汉也放松下来，刀架住暗卫的剑，逼得暗卫节节败退，靠近水清弦，对着水清弦调戏道：“小娘子真是好相貌，何必跟着你那个短命的姘头。跟着老子怎么样，吃香的喝辣的。”说完甚者还伸出手，准备摸一下水清弦的脸蛋。

　　水清弦被吓得尖叫连连，暗卫去突然放手，水清弦眼看着要跌入大汉的怀里，大汉也赶紧伸开了手准备抱住佳人。暗卫受伤的手中却突然出现一把匕首，插入大汉腹中，又拔出，拉回水清弦。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不仅是水清弦看呆了，两个中年男子和寡妇都才反应回来，赶紧扶住大汉，暗卫乘机带着水清弦用轻功离开，只听见背后大汉的大吼：“给我剁碎了那两个杂碎。”

　　水清弦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吓得不敢睁眼。暗卫还听到这风声中夹着的暗器飞来的声音，看样子已经追上了。他将水清弦放在树上藏好，自己藏到另外一颗树上静候着。果然不一会儿一个没有见过的年轻男子就出现了，彷徨的张望着。暗卫悄无声息的接近，一剑封喉。在尸体跌落前扶住，藏在另外一颗树上，暗卫又回到隐藏状态。

　　紧跟着出现的是寡妇和两个中年男子，三人警惕的背靠背，空气中充斥这血腥味代表着危险。突然一棵树上晃动，三个人目光马上盯着，一具尸体从上面跌落下来，寡妇痛不欲生的扑了过去，嘴里喊着：“儿子啊，我的儿子啊。”后面两个中年男子刚想说小心，暗卫的剑就已经到了，又收割了一条命。

　　寡妇扑在年轻男子的尸体上，中年男子顾不得脚下同伴的尸体，举着刀，小心翼翼的查看，突然抬头，和水清弦的目光对视上。中年男子脚下一蹬，向上跃起，准备抓住水清弦，几乎已经碰到水清弦的脸了，惊愕的往下望去，自己的半截身子已经在地上了，不甘心的跌了下去。

　　暗卫刚刚出现，寡妇已经从年轻男子身上拿了一把暗器，扔了过去。暗卫的剑划过中年男子的身子，寡妇的暗器也打在了暗卫身上。
　　解决了中年男子，暗卫用剑指着寡妇：“解药。”
　　寡妇扬天大笑：“解药，无药可救，我要你给我……”话没有说完，暗卫的剑已经贯穿了寡妇的心脏。在几具尸体上搜了一番，确实没有解药。暗卫从树上将已经吓软了的水清弦抱了下来，辨识了一下方向，飞奔起来，他必须把水清弦送到安全的地方。

　　水清弦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来，就重重的跌在地上，旁边暗卫已经陷入昏迷。水清弦隐隐约约知道暗卫是中毒了，可是去哪里有解药？她摸了一下暗卫的衣服，上面全是血，将他的上衣剥了下来，左臂上的血还在留，颜色是红色的，腹部的伤口不深，已经不流血了，但是颜色发黑。将暗卫左臂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暗卫还是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人命关天，水清弦知道耽误不得，可是这里都是树林，哪里才是出口。水清弦仔细观察了一下暗卫原本的方向，既然暗卫朝那个方向飞，说明那里是安全的。

　　顾不得想别的了，水清弦朝那个方向跑去，最起码要找人回来就他。不知道还有多远，水清弦只知道麻木的跑着。她想离开神宫，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有人为救她而死。她不知道暗卫一直跟在她身后，她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暗卫跟着她，神宫却没有发现她，她只知道，她不想死人，一点都不想。

　　幸好离官道不是太远，官道上一队神宫的侍卫正在巡查，水清弦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欣喜看到神宫的人。跌跌撞撞跑到带队的人面前，水清弦脚一软就要跪了下来，幸亏侍卫先认出了她，扶住了她：“大人，殿下命我们带你回去。”
　　“救人，先救人。”水清弦抓住袖子说道。
　　“殿下命我们第一时间带大人回去。”
　　“求你，求你，是暗卫，是郑少冰的暗卫，他快死了。”水清弦哀求道。
　　带队的侍卫最终还是点点头：“你们带大人回去，我去看看。”
　　“求你，一定要救他，一定。”
　　“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