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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暗示 郑少冰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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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冰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贞洁殿,她败给自己的欲望,无法克制的欲望。她本以为离水清弦远点就可以抑制住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却发现一切都是妄想。
水清弦真正在身边时,她想拥抱她,亲吻她,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而水清弦不在她身边时,她满脑子都是她,想见她,疯狂的想见她。原来这就是相思成狂。
郑少冰只能给自己不停的给找些事做,企图分散注意力,殊不知,对水清弦的思念已经入侵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听着属下汇报皇宫的消息,她想得是水清弦陪在她身边一起听的时候,那是,她还没发现自己对水清弦的爱,却也觉得只要在姑姑身边就舒服的紧。
“殿下?”跟了自己将近十年的老管事唤回郑少冰飘荡的思绪。
“嗯,你说。”郑少冰换了个坐姿,做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属下观殿下最近心神不宁,不知道是否能为殿下分忧。”
“无妨,你们继续说正事。”
“是。属下觉得长老院的存在毕竟是个祸端,还是要早日拔除为好。”
“有何良策?”
“殿下既然已经承诺了他们权势地位,我们也不能逼得太紧,免得长老院狗急跳墙,对殿下不利。最好的方法是招安。长老院权利再大,也只在神宫内有用,一旦出了神宫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属下建议,由殿下这边施压,陛下那边以财富地位诱惑,让长老院慢慢脱离神宫。”
“嗯,容本宫考虑考虑,你们先退下。”
周围的人都退下了,屋内只剩下郑少冰一人,郑少冰思考着可行性。长老们不蠢,当然知道一旦离开神宫意味着什么,但是这就是一个平衡的过程,只要她给的压力够大,外面的诱惑够大,不怕长老们不离开。等长老院正式撤离神宫,神宫就真的只剩下她和姑姑了,她们二人的天堂。
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到水清弦身上,郑少冰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不该想的,摊开纸,将传回皇宫的信写好,召了老管事进来,交给他。
“殿下最近的状态属下很担心,此时是新老圣女交替之时,多事之秋,殿下还需谨慎。”
“本宫省的。”
“那属下就放心了,属下有句话想告知殿下。”
“管事请说。”
“无论殿下想要什么,等殿下成了圣女,这神宫内一切都是属于殿下的,就算殿下想要这神宫外的东西,任何人都会给三分薄面的。”
郑少冰若有所思的开口:“如果,我想要一个人呢?”
“神宫的一切都是殿下的,没有殿下的允许,任何人都离不开神宫。”
“我想要她的心。”
“心是人心,得到了人自然就得到心了。”
郑少冰摇摇头,挥手让老管事离开,得到人自然就得到心了,可是她不能,那是她的姑姑,纯洁无暇的圣女大人,她怎么可以亵渎她?和有情之人做有情之事,才是极乐的享受,就算要得到人,她也要先得到心。
怎么才能得到一个人的心呢?话本里书生和小姐总是一见钟情,她和姑姑见了这么久,为什么只有她生情了?圣女真的无情无欲吗?
各种的弯弯绕绕郑少冰想不清楚,但是对她好总不会错,除了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一说。她不信,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抢不过虚无的神明。
自从郑少冰回到了贞洁殿,水清弦总算平复过来了,她觉得也许只是郑少冰太小了,想岔了一些事情。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感情之事有些向往也是理所应当,神宫内又没有同龄人可以交流,圣侍又不可过于接近男子,加上少冰身份尊贵,或许才导致了那晚异常的行为。
从小,郑少冰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孩子,她总有太旺盛的好奇心,探索欲,对一切未知都是兴致勃勃,也许她只是看了哪本话本,好奇接吻的感觉,或许,她只是思慕了某个男子,想尝试情\欲的味道。
无论原因是什么,水清弦不想追究,就这样当做不知道更好。比起纠结于郑少冰出现异常行为的原因,水清弦更渴望保持表面的平和,马上少冰就要成为圣女,她将需要抽出更多的时间放在神宫的事务上和圣侍的教导上,而她自己将成为圣姑,渐渐被遗忘,直到能出神宫的日子。
水清弦希望更多是事情分散郑少冰的注意力,郑少冰却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水清弦身上。每日的请安,变着花样的膳食,精巧讨喜的礼物都让水清弦的压力分外大,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偏偏她还指责不了。
一大早,水清弦刚刚洗漱完毕,郑少冰已经等候在外面多时了,没有强硬的进入水清弦的房间,也没有打扰水清弦的休息,但是偏偏是这样贴心的等待,让水清弦更难受。
“姑姑,看,这是我让厨房特意准备的,看看合不合姑姑的胃口。”郑少冰看见水清弦出来了,乖巧的小跑到水清弦身边,献宝似的看着水清弦,像极了小时候看了圣典上的故事向她讨夸奖的孩子。可是,小时候的那个孩子纯粹的只是想让水清弦夸夸她,而现在的少女似乎带着某种目的性。
水清弦不动声色的避开郑少冰的手,坐到餐桌旁,郑少冰也不在意,为水清弦布好碗筷,笑眯眯的等着水清弦品尝。
水清弦夹起小巧玲珑的包子,咬了一口,鲜嫩多汁,口感极好,绝对不是神宫日常的厨子。
“姑姑,好吃吗?”
“嗯。”水清弦点点头,郑少冰乐呵呵的夹了一个放入自己口中,又夹了一个放到水清弦碗里。
水清弦看着郑少冰的筷子出神,郑少冰催促道:“姑姑,你怎么不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水清弦夹起碗里的包子,想起郑少冰的筷子刚刚碰到了自己的唇,又碰了这个包子,如果自己吃了这个包子,就如同碰到了郑少冰的唇一样,就像那个晚上一样,恶心之极,满腹的酸水都涌了上来。
水清弦捂着口跑到外面吐了起来,郑少冰紧张的问:“姑姑,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水清弦吐到胃抽搐的疼,才扶着墙有点脱虚,郑少冰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姑姑,是包子?”
“不是,我没事,我想休息一会。”水清弦摆摆手。
郑少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水清弦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原来她再怎么给郑少冰找理由,到底她还是介意的,那个晚上那个吻,她忘不了,她真的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对郑少冰,把她当成一个无害的孩子。
郑少冰没有离开,站在水清弦房门外,她不知道她的姑姑怎么了。她以为她全心全意的对水清弦好,水清弦就会也对她好,哪怕她不知道她对她是爱也无妨,她贪恋着水清弦的温柔,反正在这神宫内,也没有人可以和她抢姑姑。可是她错了,她越是对水清弦好,水清弦却对她越冷淡。她想靠近水清弦,水清弦却在避开她。就如同刚刚一样,水清弦避开了任何和她的肢体接触。她不甘心,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取悦水清弦。
侍女早就汇报了圣侍还等在门口等待,水清弦不想理会却不得不召见。还有半年,郑少冰就将成为圣女,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传出圣女对圣侍不满的传闻。水清弦不想在房间里见郑少冰,总会让她有不舒服的感觉,她选择在客厅见郑少冰。
客厅很宽敞,水清弦尽量安排郑少冰坐的离她远远的,郑少冰贪婪得嗅着空气里属于水清弦的味道,不够,远远不够。每日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她,看着自己爱的人,她疯狂的想靠近水清弦,碰触她,她的身体疯狂叫嚣着,她需要水清弦,哪怕是她的一个拥抱。
所幸一不做二不休,郑少冰一个箭步冲到水清弦面前,抱住水清弦,将头埋在她怀里,将水清弦牢牢束缚在椅子和她中间。
水清弦不安的挣扎,郑少冰却越抱越紧,紧紧勒着水清弦,禁锢着水清弦,直到水清弦受不住这力道出声,郑少冰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带着哭腔的问:“姑姑,是少冰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水清弦快速的回答,只求郑少冰快速放开自己。
“那为什么现在姑姑要离少冰这么远,姑姑是要离开少冰吗?”
“我没有。”
“姑姑,你答应不离开少冰的,少冰只有姑姑了。”郑少冰带着哭腔的语气唤醒了水清弦的记忆,在小花死的那天,郑少冰也是这么哭着和她说的。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内心还是柔软了下来,水清弦将手臂抽出,揉了揉郑少冰的发顶。
郑少冰握住水清弦的手,将它贴上自己的脸,摩挲着,享受水清弦的接近。趁着水清弦此刻的温柔,郑少冰大胆的询问了:“姑姑,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水清弦有些慌乱的想撤回手,却被郑少冰紧紧握住,水清弦告诉自己要放松,少冰只是好奇而已:“爱情是情,圣女不得动情,所以我不知道。”
“姑姑,真的不会动情吗?”
“嗯。”水清弦斩钉截铁的回答。
郑少冰抬头对上水清弦的眸子,清亮而又坚定,郑少冰的心像被狠狠的撞击,疼得要命。她的手攥住胸口,蜷缩起来,抽泣的说:“姑姑,我好难受。”
水清弦被吓到了,蹲下来紧张的发问:“少冰,你怎么了,哪里疼。”
“姑姑,少冰好疼。”
郑少冰疼得脸都发白了,水清弦想要去找医生,郑少冰却握住了水清弦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恳求的说:“少冰的心好疼,姑姑不要走,陪陪少冰就好了,姑姑不要走,求求你姑姑。姑姑,抱抱我。”
水清弦抱住郑少冰,郑少冰眼泪一滴一滴滴下,原来姑姑真的一点一点都不爱她,可是还是会温柔的对她,哪怕这施舍般温柔,她也贪恋。被水清弦抱着,周身都是水清弦的气息,连痛苦都仿佛被抹平了,郑少冰觉得,这辈子恐怕她都沦陷了。罢了罢了,反正这神宫内,除了她以外,也没有任何人能如此接近姑姑,如若能这样一辈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