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责罚》16凌

10、黑暗 水清弦听到

　　水清弦听到刑房的门被打开，茫然的抬起头，看见三位长老和圣姑走进了，恍若隔世，仅仅一个晚上，对于水清弦来说，仿佛经历了一辈子的痛苦。大长老解开束缚水清弦的铁链，水清弦重重跌倒在地上。大长老一只脚踩在水清弦的手指上，蹲下来问：“圣女大人，一个晚上，可考虑清楚了？”

　　水清弦不愿意回答，大长老加重脚下的力度，狠狠碾压，直到鲜血流了出来，再次问：“圣女大人，一个晚上，可考虑清楚了？”

　　水清弦艰难的开口，感觉连气息划过嗓子带来的都是疼痛：“我不会废了圣侍。”
　　“我倒没有想过，圣女大人如此冥顽不灵。看样子今天又要进行新的一轮游戏了，希望大人还熬得住。请圣姑先给大人好好清洗清洗。”

　　圣姑将水清弦泡入盐水中，水清弦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昨天凝固的血液又重新化开，在水中盛开，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圣姑将水清弦从盐水中赤\裸的抱出，放到地上。水清弦洁白的身体上都是伤痕，还是美得惊心动魄。圣姑取出了一把银针，二长老和三长老按在水清弦的四肢，圣姑将一根银针扎入水清弦的身体，水清弦身子猛地弹起，又被牢牢的按在。本来已经麻木的伤痕又被带来了剧痛，水清弦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第三根银针插入水清弦指甲中，水清弦只能发出低低的嘶吼。第四针圣姑意味不明的看了水清弦一眼，二长老和三长老分开水清弦的双腿，圣姑将针扎入，水清弦只能以头撞地，才缓解这种疼痛。

　　大长老蹲到水清弦面前，看着她惨白的面孔说：“圣女是聪明人，定然猜到我们不可能真正让你死的，否则圣侍会更快接位。但是圣女知道吗，这是世界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特别是针对女人。”

　　水清弦目光涣散，似乎根本没有听大长老在说什么。大长老捏着水清弦腿根那根银针，旋转，剧痛让水清弦回过神。大长老捏着水清弦的下颚继续说：“圣女知道民间怎么惩罚荡\妇的吗？圣女是都要尝试一番吗？”

　　水清弦出乎意料的将目光聚焦在大长老脸色，嘲讽的一笑开口：“圣女和荡\妇有什么区别？”大长老甩了水清弦一个巴掌，“冥顽不灵的东西。”抽中腰间的鞭子，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来。

　　水清弦想像往常一样蜷起身子，用后背承受鞭子，却发现移动身体的力量都没有，被鞭子抽打的痛苦渐渐远去，眼前发黑，一股一股血腥味涌上嗓子。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二长老，拦下了大长老的鞭子，将水清弦翻了个身，才发现水清弦已经吐血了。“大哥，在这样下去，圣女会死的。”
　　大长老愤愤不平的收了鞭子，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三长老开口：“她故意激怒大哥你的。说明比起大哥的鞭子，她更害怕别的。”

　　大长老思索了一下，叫来了大夫，留下了圣姑。

　　水清弦再次转醒，已经回到了圣德殿的床上，周身的伤已经被好好包扎了一番。出乎意料的是二长老居然在身边。二长老看到水清弦醒了，将桌上的小米粥端过来，坐在床边：“圣女先吃点东西吧。”
　　水清弦警惕的看着二长老，并不开口。
　　二长老也不介意，将粥放回桌上，站在床边看着水清弦说：“你知道圣侍还有多久才能成为真正的圣女？你知道就算郑少冰成为圣女还需要多久才能掌握神宫吗？你觉得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活多久？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神宫，不如，我们换个交易。你废了圣侍，我放你离开神宫，从此以后，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却动摇不了水清弦半分。所有人都在和她做着交易，其实她从未想得到什么，她只不过想证明她可以，她可以护郑少冰一辈子，她可以，她可以结束神坛上少女悲惨的命运。

　　郑少冰成为圣女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从未想过，她只知道，等郑少冰成为了圣女，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再也不会重演，发生在历代圣女身上的一切再也不会继续。

　　“我不会废了圣侍，永远不会。”
　　“为什么，小清弦，你到底想要什么？郑少冰成为圣女后能给你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二长老勾起水清弦的下巴问。
　　水清弦垂下眸子，掩盖中眼中的一切情绪。
　　“你要考虑清楚，这里有太多你无法承受的阴暗，你赢不了大哥他们的。”
　　水清弦还是不语，她不是想赢，她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坚持。
　　“好吧，你在好好想想。只要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给你。小清弦，不要太倔强。”二长老说完就离开了。

　　水清弦一个人呆坐在床上，全身都疼，她抱住自己，有些发冷。周围，所有人都是自己的敌人，无法反抗的敌人，自己唯一的筹码就是这条命，也是自己仅剩的。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支持自己的唯有内心。

　　二长老离开圣德殿和大长老，三长老汇合，无奈的摇摇头。
　　“还是不肯吗，圣女的倔强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大长老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
　　“大哥，那怎么办？依圣女面前的身体状况，再用刑可能会出事。”二长老有些焦急。
　　“急什么，还不都是你出得篓子，如果不是你贪恋她的身体，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我不是也没想到，皇室的人会通过这种法子部署。”
　　“算了，再说旧事也没有意义。圣女是吃定了我们不会真正把她怎么样。但是老三说得对，圣女不怕上刑，总有她怕的东西。”
　　“圣女，怕什么？”
　　“圣女不是问我，她和荡\妇有什么区别了，无外乎嫖客的多少罢了。既然圣女想感受一下，我就让她好好感受一下。”
　　“大哥，这？”
　　“怎么，舍不得了？”
　　“不是，大哥，这件事万一被泄露出去。”
　　“那也是圣女淫\乱，与你我何干。但是如果公主殿下上位，你觉得她会放过我们？”
　　“我觉得也不一定要这样，圣女毕竟，圣女毕竟是神选的圣女，我们这样。”
　　“老二，你记着，大丈夫当断则断。这件事我和老三已经通过气了，你也无须多言。神选的圣女，你还相信神。圣女只不过是长老们的玩具。你怎么有这些可爱的玩具，正是因为神宫的存在。皇室的人一旦接手神宫，我们的下场估计连狗都不如。老二，你是想做一条狗呢，还是想要如今的地位。”
　　“我知道了，大哥。”二长老恭敬的低头表示顺从。
　　“嗯，老三，你选几个可靠的人好好招待圣女。一旦出意外，要处理得干净。老二，你去查查神宫还有哪些人可能是皇室的人，一旦圣女答应废除圣侍，将这些人都拔了。”
　　“是。”二长老三长老都应下。
　　“圣姑，麻烦你再去劝一次圣女大人，毕竟，我也不想走到最后一步。”
　　“我，我知道了。”圣姑一直站在5角落听完全部的意见，听到大长老叫她，才回过神来。
　　“圣姑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不会，我不会的。”
　　“那就好。圣姑先退下吧。”圣姑匆匆离开，将门关上，隔开了大长老的目光，才感觉腿都软了*。

　　圣姑走到水清弦门前，想敲门却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她不知道她对水清弦是什么养的感情。她亲手将水清弦推给恶魔，水清弦的到来分担了她的痛苦，水清弦越痛苦，她才能暂时逃避。但是另外一方面，这个女孩子又像是自己的女儿一样。她有时候想，如果她没有成为圣女，也许也会有个可爱的女儿，有个精致的眉眼，自己伴着她长大，看她从一个稚童出落成婷婷少女。

　　圣姑想帮助水清弦，却无能为力，她想抛弃水清弦，却又狠不下心来。她只能被身后的人推着前行，一步一步身不由己，才能稍微拜托一点自责，毕竟不是自己的选择。

　　推开门水清弦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圣姑在床侧坐下，水清弦的侧脸在阳光下圣洁的像壁画里的女神。圣姑想起初次见到水清弦，她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带她走进神宫。她软软糯糯的叫着她姑姑，那么全然的信任。

　　“姑姑？”水清弦醒过来了，看见坐在床边的圣姑叫了一声。
　　圣姑回忆中的孩子的脸和眼前女子美丽的面容合并，原来，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清弦，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站在郑少冰那边。神宫才是你的家啊。”
　　“家？神宫从来不是。家是温暖的，安全的，但是神宫不是。如果硬要找个理由，那么，我问你，姑姑，我为什么不能站在伤害我的神宫的对面？”
　　“清弦，你太倔强了，只会伤害自己，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不够，我得到的伤害越多，说明我给予敌人的打击越大不是吗？”
　　“那你知道下面你要经历什么吗？”
　　“我，无惧。反正我一无所有。”
　　“清弦，他们，他们，如果你在倔强下去，大长老他们，要……”圣姑迟疑着，实在说不出口。
　　“我知道。我那天问大长老，圣女和荡\妇有什么区别，轻易的激怒了他，恐怕在大长老的心中，圣女也和荡\妇无区别，长老们和那嫖客也无任何区别。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们都是用身体换取生存。既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人，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清弦你。”
　　“我已经脏了，那么该干净的就干净下去吧。我累了，姑姑请回吧。”说完水清弦就闭上了眼，圣姑无奈只能先行离开。

　　水清弦嘴上说着容易，但是心中恐惧成真还是让她在被子中瑟瑟发抖。她知道自己早已经污秽不堪，但这并不能抵消被玷污的恐惧。她身在地狱，他们却还是想拖着她去往地狱的更深处，更黑暗，更丑陋，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