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绝恋——芳菲尽》追忆泪

9、重新爱 短短数日，

　　短短数日，已是风声水起，陆家提供军需药品的消息一传出，的确让那些商场上的对手们吃了一惊，芳菲又趁势调高利率，且允诺陆家是绝对的诚信。一夜之间似乎什么都变了，人们不再蜂拥而至的去取钱而是争先恐后的往里存款，原来几位逼债的商行老板，现在对芳菲却是左一个世侄女右一个世侄女的叫的亲热，芳菲终于明白了世态炎凉。
　　陆家商铺基本在上海，芳菲便将乡里的田地变卖，只留下祖坟和老宅留给张叔看管，随后准备起程回上海，临走时张叔又差点掉下泪来：“要不是需守着老爷和太太，我这把老骨头定要跟着小姐的。”芳菲急忙安慰：“一家老小都在这，就别跟我到处奔波了，再说，您帮我守着老宅，我也放心，不是？”，张叔抹了抹泪，连连点头。
　　又坐上火车了，李经理帮芳菲放好东西便去找列车员问问时间，车厢里只剩下芳菲一人了，她又想起回家时一路的欢笑，竟已成为过往云烟。火车渐渐开动了，望着远去了的山脉，树林，农田，芳菲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不知不觉中，冬去春又来。
　　这一年，时局又紧张了几分，外国资本的大量输入与挤压，政府的苛捐杂税与剥削，已让许多民族企业不堪重负，破产倒闭。陆氏名下的酒庄，茶园，丝厂亦步履唯艰，李经理已多次催促，芳菲就是不愿舍弃这些家产，可眼见时局日益动荡，也只有先保住银行和钱庄，才是上上之策，短短几日，只剩银行，钱庄和药厂还在运作了，变卖产业的银元皆被换成黄金留底于银行和钱庄，芳菲觉得乱世之中，黄金储备会更稳些。
　　这一年，芳菲很忙很忙，虽然陆家繁华不似往日，应付起来仍很吃力。每当这时，芳菲总会很佩服父亲——在陆家最兴盛时接手，也能游刃有余。当然生活是需要调味剂的，比如那位让芳菲十分头疼的人又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里。
　　“陆芳菲，快跟我走”程子浩总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我不是何副官，程少，我没法执行命令。”芳菲仍在一堆文件中找着资料，程子浩不在意的一笑，口气明显软了下来：“芳菲，今天的行程定让你不虚此行。”芳菲依旧在看文件只是淡淡开口回答到：“程大少，我并不像你如此空闲，今天确实没空，实际上，我也大可不必去，相信愿意陪您的千金小姐完全多到能从上海排到南京，比如那位方小姐，您不妨考虑考虑。”“陆芳菲！！！”程子浩有些生气了，却只是一秒钟之内，因为一秒钟后，他又是一副懒散的花花公子样了，侧身往临近的坐椅上一靠，拿出上好的烟来，轻轻吸一口又潇洒地吐出，圈圈烟雾慢慢散开，宁静中存在着危险：“我想，陆家还不想放弃军药生意，对吗？陆小姐！”这句话的杀伤力绝对比想象中的要大，芳菲抬起头来亦有些愠气，她直视着子浩：“威胁，并非男子汉所为。”子浩再次吐出一圈烟来依旧十分绅士：“我不在乎，只望对你还有用。”当然有用因为下一分钟，芳菲已坐进了子浩的豪华私人轿车，芳菲整了整鬓角碎发，叹了口气：“如此真是，寄人篱下”，实际上，芳菲并非真得生气，这一年来，子浩的照拂却让芳菲收益匪浅，交这样的朋友倒也实在。

　　还记得，第一次独自一人去找大洋商行的王老板谈贷款事宜，本认为肯定十分简单，但见了那秘书小姐的非凡谈吐之后，竟让芳菲有些手足无措，说起话来也万分紧张，那秘书小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回复：“老板正忙，请下次再约时”，程子浩却与那王老板谈笑风声的一同走出，见到芳菲，子浩坏坏一笑，贴近她的耳侧十分自信：“一切搞定”，接着带着他一贯欠扁的笑容，从容离去，在芳菲还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时，事情已经一切办妥，临走时，王老板殷勤般的笑容却让芳菲不舒服了大半日。
　　过几日，去问子浩原由，他却只笑不语，直到“程少风流，又觅新欢”的大标题与自己那几张照片登出头版头条时，芳菲才打有所悟，怒气冲冲去找他，本要大骂一顿“毁我清誉”，却被他不冷不热的几句话猛然点醒，“女人想要在这上海滩混出些名堂，根本不可能洁身自好，今日没我亦有他人，等到你被逼无奈时，毁掉的怕不只是名誉了。”从此之后，芳菲倒也乐于“躲在树下好乘凉”，反正只是些流言蜚语，除了让芳菲办事更顺利些，的确也没任何不妥。清文死了，芳菲已看淡一切感情，有了这层关系，到是少了要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芳菲乐得自在，当然，除了阁三差五的，还得见见这位程少，谁让他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想什么呢”芳菲回过神来，仍不想答话，子浩却越挫越勇：“今日小何安排的地方，可谓青山绿水，景色宜人，定让你喜欢，喂...，陆芳菲，你说句话，行不行。”芳菲心中有些好笑，玩味的说：“程少选的自然是好，可就别让方大小姐撞见，坏了雅致。”子浩面色一滞不再言语，芳菲就知道，能封住这位程大少之口的怕也只有那位了，那位方小姐似乎总能引起子浩的不快，特别是芳菲提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