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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两相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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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殿,贺青叫琥珀门口守着,天塌下来也不准有人打扰。
“禄卿,你究竟要我怎样才肯原谅我?”贺青快被折磨疯了。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在其位谋其事,我既然在禁军统领这个位置,理应有所为,我详细了解过,也和弋哥商量过,咱们军制中没有夜骑不是不需要,而是没人会带,我以前在润和专门训练过夜骑,这才征求弋哥的意见,让我带几百人先试试的。而且我实在京师驻军的军营里练兵的,没带人远走,不会惹人误会,也……”
贺青捧住上官槐禄的脸颊,堵上他那张全是道理的嘴。
“你先是我的王后,然后才是禁军统领。在其位谋其事,你是不是应该先谋一下王后该做什么?”
“我问过琥珀和太后了,统领禁军就是王后该做的。”上官槐禄不解,贺青这无名火从哪里来。
“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人家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你都有一个多月不搭理我了,我当时又没有真的做什么。”贺青抓着上官槐禄的肩膀,“你不能为这种事一直不回家。”
“你说那件事啊,抱歉,我最近忙忘了。夜骑的事你也看到了,没有不搭理你。”上官槐禄这才算是和贺青对上茬。
“忘了?”这会无语的换成贺青了。贺青每天抓心挠肝的想法子哄上官槐禄消气,他居然说他忙忘了?
“不过现在又想起来了。”上官槐禄甩开贺青的手,不让他碰自己。
“你嗓子怎么了?”贺青刚想说什么就听上官槐禄一个劲清嗓子,在军营的时候贺青就听出他的声音有点哑,细微的咳嗽声也没逃过贺青的耳朵。
“小有受寒而已。”军营的条件和王宫可比不了。
“琥珀,琥珀,去煮点清润的汤饮,冰糖燕窝、冰糖雪梨、冰糖枇杷、冰糖……”贺青挠头。
“大王,您到底要做什么呀?”琥珀从殿外走进来问。
“禄卿嗓子不舒服,我想给他喝点清润的。”
“交给我吧,您这几碗冰糖下去非越喝越严重不可。”
琥珀走后,上官槐禄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了,笑了就不生气了吧,嗓子不舒服早说啊。”贺青挠挠头,上官槐禄一个笑脸就能让贺青欢喜的手足无措。
“谁说我不生气,我只是笑你满脑子冰糖。”上官槐禄哑着嗓子小声说。
“不瞒你说,我出身贫苦,和你们这些金枝玉叶不一样,小时候只有过年才能吃糖,有一次我生病,爹说吃块冰糖睡一觉就能好,结果第二天我真好了,可爹娘却没了,从那以后一生病我就想吃冰糖,刚刚这不是急得吗?”贺青拉着上官槐禄坐到龙榻上。
“禹霆……”
“我早说过,你高兴不高兴都可以打我,但是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不理我,还离家出走。你……已经讨厌我了吗?”贺青抓住上官槐禄的手不放。
“你也冰着我不就成了,过几天我熬不住了,自然会……”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和你较劲,疼你宠你都还来不及。”贺青不解上官槐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般人使性子闹脾气的时候不都希望有人哄的吗?
“我又不是小姑娘,对我你真的不需要这么小心谨慎。我营里的事情还很忙,你再说这些我要走了。”即便听过很多情话,上官槐禄还是有些难为情。
贺青心里难受,他又要走,都成亲了怎就不念一点情?
“你知不知道我自己在久安殿整夜睡不好,即怕你夜里发寒,又怕你一气之下离开我,禄卿,我说过会用我的一生珍惜你,离开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你的心怎么这么恨?”贺青看着上官槐禄红了眼眶。
“你……哎!”上官槐禄期初只是闹脾气,后来是真的忙忘了,没料到贺青竟会如此忧心,瞧他这模样上官槐禄难免心软,只好主动凑过去抱住贺青。
难得上官槐禄主动接近,贺青的情绪一下就被安抚住了。
“我不会不要你的,只是我不喜欢翻来覆去想情感问题,不想猜你那些莫名其妙的醋意都从哪来,带带夜骑让我觉得开心自在。”
“可是,可是他们一个两个都、都对你心怀不轨……”贺青想起蓝晏,想起龙门擂时上官槐禄出尽风头,想起在夜骑营里他受众人追捧。
“别人怎么看我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对他们没有那样的心思不就好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便毁了我这张脸吧,我不介意有几道疤,只要你别胡思乱想。”上官槐禄叹气,贺青就是太在意自己的样貌了。
“你在胡说什么?”贺青大惊,他听得出来上官槐禄不是在玩笑,“我,我……我再也不吃醋了,你千万别这么想。”
“你怕有人喜欢我,可我只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上官槐禄叹气。
“我知道,我知道。”贺青抹了把脸,显然是觉得自己这样子太过丢脸。“我知道错了,你不用猜。我只是嫉妒,关于你的事,蓝晏居然知道那么多,你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衣服喜欢什么花色,他连你爱穿素灰色的里衣都知道。”
“我早已向你许诺终生相伴,天地不变此心不改,我不会再有旁人,这样,还不行吗?”上官槐禄承诺道。
贺青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答应过会学着对你好,可我的脾气你也知道,自小就被纵着无法无天的,生气起来经常什么都顾不得,我不理你也是怕脾气上来说话太重伤了感情,你多担待些,好吗?”
贺青拼命点头,没想到上官槐禄也会有哄自己的时候,这时候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当时一定吓着你了,我对天发誓当时真的不会强要了你,我就是见不得蓝晏来找你,一时火大只想着让他知道你是我的,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你身子这样弱,前一天又刚受过累,即使不反抗我也会悬崖勒马的。你相信我。”
“算了,过了这么多天,我也不气了。你以后不准再那样,害我被外人看到衣衫不整的,多不好。”上官槐禄叹气。
论身手上官槐禄自信短时间内不会输给贺青,还真能被他强了去?上官槐禄气得是他那幼稚的想法和鲁莽的行为,而非结果,贺青每天死缠烂打的总是强调他自己没成功这一结果,起初上官槐禄越听越气,可既然决定在一起,就要学会相互包容,俗话说:自古君王不认错。贺青已经退让至此,自己究竟还想如何呢?
“是,是,是,那种事都该背着外人的,是我该打。不过,你要记住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再给我多点信任,我会证明给你看。今儿就是元宵了,你回来睡吧,成吗?”贺青央求道。
上官槐禄点头,其实这些天上官槐禄也很想贺青,“还有什么不高兴的,都告诉我吧。”
“你明知道他喜欢你,想要你,却没有疏远他。”贺青受宠若惊之余还是小小的抱怨道。
“我自小就只当他是弟弟一般,润和的事他一直很内疚,我的家人到底也不是他杀害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他觉得我还在恨他,才没有故意疏远。”上官槐禄解释道。
“那,那个什么雷辰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之前寻桃花的时候认识的,我下冰湖抓鱼,结果之前凿开的洞结冰了,好在他家的铁头船路过,破开冰面,不然我且得找一会了,他以为我是在水里讨生活的渔民,同情我为了糊口身陷险境,对我很是照顾。那时候我就发觉他心地善良,武功也不错,分别的时候他说他家在临雪郡做铁器生意的,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还送了我一把匕首,做工十分精巧,分量也很趁手,让我以后破冰用。前些时候给夜骑打装备,很多机巧的东西城里的铁匠都不接,我就把他想起来了。他听说我是禁军统领,就想跟我混,他没有军籍,我就先把他收做副将了。”上官槐禄放开贺青,很认真地解释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为我下冰湖我居然还不识好歹乱吃醋,都是我的不对,禄卿,我的心肝,原谅我吧。”贺青有些不舍得放开。
“咱们索性一次把话说开,过年这几天整天有姑娘求见你,隔三差五有人煽风点火让你纳妃……”
“你吃醋了是不是,你愿意管我了?”贺青抓着上官槐禄的肩膀,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上官槐禄实在无奈,这贺青怎么好像个小孩子似的,听风就是雨。
上官槐禄本想就纳妃之事和贺青谈谈,毕竟做大王的纳妃是在平常不过的事,即便贺青多次承诺,上官槐禄还是不敢全心信任,倘若来日贺青真的要纳妃,那上官槐禄想求一纸和离书,丑话说前头免得到时候纠缠,外面天宽海阔,他与贺青毕竟两情相悦过,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上官槐禄都不像闹得太难看。
可看贺青现在这个毛头小子一般兴奋样子,上官槐禄又有些不忍心说了,如果此刻提和离书的事,他一定会伤心吧。上官槐禄答应过会学着对贺青好,不如就从这件事开始吧。
“是的,我吃醋了,不仅吃醋而且生气。我就是要闹得你焦头烂额方才解气。”上官槐禄话锋一转。
贺青将上官槐禄拖回怀里抱着,感觉到他还要挣扎,就说:“闹吧闹吧,怎么解气怎么来,你打我几下,要不我陪你,咱们一起去上房揭瓦?”
上官槐禄忍不住笑出声。
“所有的承诺我都说过了,你只要给我多些时间让我一一实现就好。禄卿,你生气想怎么闹都行,我倒怕你不闹,别还没列罪就判我极刑,别总是一声不响就离开我身边,别对我那么冷漠,行吗?”
上官槐禄笑不出来了,没想到自己竟这么让贺青没安全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