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此生》彼岸蓝阳

9、心结(上) 二十五日冬

　　二十五日冬至，太宗皇帝率诸王及文武大臣出安远门，赴天坛祀天，祭太庙。杨家军授命奉守庙外，保护祭天大典。

　　二十六日，张之重交草拟诏书于太宗，太宗朱批出征事宜。

　　三十日，太宗命潘仁美严加训练禁卫军，潘家军，不得懈怠。

　　新年将至，可天波府内气氛却不同以往。自那日杨业主动提出让潘仁美带领宋军出征吴越之后，二郎心中就满腹狐疑。每次他想开口问杨业为何如此时，却是欲言又止。用膳时，饭桌上的气氛也是沉闷极了。大郎，三郎觉得爹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便不想再多问，就是这个二郎，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就一定要找爹问个清楚。但要怎么开口，二郎却是踌躇不定了。难道问爹为什么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吗？这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杨业怎能不知三个儿子对自己有些意见呢？一日赛花问他，怎么大二三郎总是心事重重，还老躲着你？杨业笑语：“我把儿子得罪了！”

　　这日午膳过后，杨业来到练兵堂，却看见二郎摸着自己的杨家枪在发呆。杨业知道二郎仍在为此前之事而有所顾念。他轻轻走近二郎身边，唤道：“二郎，是否在怪爹让出出征吴越之权？”

　　“爹......”二郎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道：“孩儿不敢！”

　　“爹知道你在怪我，你大哥和三弟也在怪我，只不过他们不愿深究。”

　　二郎忐忑，“孩儿只是不解，为何要把这立功的大好机会让于他人。”

　　“不去打仗，不是一件好事吗？你娘也不希望我们连年征战在外啊！我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过元宵节了！”杨业拍拍二郎示意他坐下。

　　“可是，我们是将士，将士不打仗，那干什么？再说了，我们不打仗也就算了，凭什么他潘仁美就要在那里耀武扬威？爹您还......”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觉得杜大人会善罢甘休吗？”杨业问二郎。

　　“如果皇上不批此诏，他能奈何！”二郎理直气壮。

　　杨业摇头，“哪有你想的那般简单！杜令善掌着调兵大权，皇上都要让他三分，更何况潘将军确实是了解吴越多于我们，由他带兵出征有何不妥啊？这岂能等同儿戏啊！”

　　“爹，您就是怕了！”二郎不服，“什么皇上都要忌他三分，我就不信天下还有大过于皇上的！士不战，不如为鼠。”二郎说完跑出了练兵堂。

　　“二郎！”杨业急呼，可二郎根本就不会停下。杨业轻叹一声：“儿啊！你何时才能明白‘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二郎一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他始终不能明白爹为什么总是事事妥协。难道当年投靠宋室就是为了让这帮宋室王臣羞辱的吗？杜令善与潘仁美与杨家素来不和，总是想方设法为难杨家。真是想起就气！二郎怒火中烧，挥起拳头狠狠地朝街边的一棵枯木砸去。

　　“杨公子！”二郎稍稍偏转头，全然未觉自己的拳头有何不妥，却见一位惊慌失措的貌美女子正怔怔地望着自己，“你....你在干什么？”

　　二郎茫然，那女子指指他的拳头，“你流血了！”

　　二郎这才发觉自己手指关节处早已血肉模糊，他忍着疼痛，将手收回身后，“我没事！”

　　“杨公子，随我去铺中，我帮你......”

　　“不用了！”未及那女子说完，二郎便高声打断道，“都说了没事了！”

　　那女子被二郎这么一喝，有些不知所措。

　　二郎自知有些失礼，便不好意思道：“绉姑娘，我不是有意的，实是有些问题让在下困惑不解，所以正在烦闷，方才才冲撞了姑娘。”

　　绉兰秀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呢！”

　　“不是不是！”二郎忙挥手，手上的血已流的到处都是。

　　“杨公子，还是随我到铺中，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吧！”

　　绉兰秀左手礼让二郎，二郎这才发现自己尽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祥瑞玉器巷的门口。他偷瞄一眼绉兰秀，恭谦道：“那就有劳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