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餍足（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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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栀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姑娘，对待恶臭的人，向来秉持“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的道理，打过来的通通要拍回去。
男人受了小姑娘一个中指，心情无法调节。
“你个不要脸的小婊子，算是哪根葱啊？！有你挑的份儿吗？！”
傅洲尔原本正把程栀往门外带，开门的瞬间，回头朝正比比划划着的男人施以一个居高临下的抬眼，
“你又是哪根葱？”
转过头，门外的领班早已规规矩矩地就位站好，整齐地低声问好：“傅先生好。”
傅洲尔点点头，“这间的账我来结，闹事的人可以处理一下。”
领班点头，这今天先后来了两尊大佛，他总觉得今天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这不，领着保安们，寸步不敢离开四楼。
程栀配合地跟着傅洲尔走出包间，拐了一个转角，到了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开始暗戳戳地捅傅洲尔的脊梁骨。
“坏人……”
“偷偷和小姑娘玩儿……”
“不管家里的糟糠之妻……”
小姑娘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好像点在他的神经上，太阳穴紧绷得疼，他按住程栀胡作非为的手。
还没说话，却见小姑娘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兜了一圈回来，紧张兮兮地扯着他，四处张望，刚好身边又是卫生间，程栀拉着他一个闪身，躲进了隔间。
“程栀？”豆芽菜的声音从外面的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程栀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震荡到傅洲尔耳朵里。
“这么一会儿功夫，人跑哪去了？”豆芽菜停在卫生间门口，嘟囔了一句，脚步声又慢慢远去。
傅洲尔好整以暇地低头看身前把自己压在隔间角落的小姑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还是一副炸毛的谨慎样子。
“这么怕？我们是合法的。”
程栀摇头，眼睛还是看向门的方向，“不行，我发现他们都不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我觉得不说出去是对的。”
“人家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你不想公开吗？”傅洲尔反问。
这件事倒是让程栀很吃惊，她本以为两个人这种隐婚状态是为了傅洲尔的工作需要，原来竟然是她来嫌弃他！
程栀觉得自己，很争气！
傅洲尔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奈何空间太小，一切自我暗示都是徒劳。
“我确实是开会来了，临时碰上老战友。但今天的问题确实在我，选择来这里而不是回家是我的错，没有打通你的电话就只发了短信通知你也是我不好。”
他神情恳切，眼神没有半丝犹疑。
这下轮到程栀开不了口，“你认错态度这么好，让我没办法生气了呀……”
“战友，是不是比一般的朋友还要好上很多很多倍的呀？”
勤务兵曾悄悄和程栀透露过，他们队长当年在特种部队，那就是叱咤风云的神话人物，是信仰！
小姑娘软绵绵的问话，让傅洲尔猝不及防地囿于回忆当中。
一个人真正成为其他人信仰般的存在是什么概念呢？
举个例子，当年在特种兵部队，军嫂们一年一度的集体探望会携上牙牙学语的孩子，那些全中国只知道北京和上海的小屁孩，见到傅洲尔，也会甜兮兮地笑着，绕着他脚边叫偶像。
那种偶像，是真的在那个圈子里至高无上的，被所有人心甘情愿仰视的标杆。
说什么光芒万丈群之领袖，只有他知道内心最向往的却是那份俗世烟火杯酒凭栏。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让他惦念了好多年的小姑娘的消息。
后来他主动退伍，签订了保密协议，主动申请下调到这穷乡僻壤的小城的消防队。
后来的一切故事，因为和程栀再度扯上了关系而终于从峥嵘变得温柔。
***
“想别的男人做什么？”傅洲尔避而不答，倒吃起了飞醋，手掌扣着程栀的胯骨，拉近。
啧，这个醋精。
程栀想起来，勤务兵在送她上班时候告诉她情侣之间吃吃飞醋是个挺有情趣的小事，当时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你是说，我也应该吃醋给你们队长看吗？”
勤务兵点点头：“我们队长这人闷着浪，你看他平时一副脱身红尘外清心寡欲的样子，其实才不是呢，他看你那眼神都发光。”
程栀小小声：“你真的不怕我跟你们队长告状吗？”
“你不会的，你还要我给你通风报信呢。”他说得信心满满，“所以你看啊，就像唐雪来找队长，你就不要傻呵呵地看热闹，要有点领地意识啊。”
程栀想想，要什么领地意识啊……傅洲尔都对她那样了……
“这种时候你都能走神？”傅洲尔呼吸粗重，发泄似的咬上她的唇。
程栀总是这样，半边脑子拿捏挑起傅洲尔怒气的不合理角度，半边脑子又都是与混沌的予取予求。
刚刚还炸毛的小东西，只是一个吻，便再度呈现出那种迷离的勾魂状态，从发梢到手腕都值得叫人来回把玩，细细品鉴。
傅洲尔的目光滚烫，她的身体又像清泉般冰凉，那张嫣红得甚至有些肿胀的嘴唇，充血的唇珠，嘴巴微张，上下唇之间的缝隙仿佛藏了全世界最诱人的气息。
她一说话，就要把最丰盛的、娇艳的、少女的娇嗔端到你面前。
小姑娘长了一张包藏祸心的脸，偏偏又极擅长甜笑，唇角稍一勾动，浓情蜜意竟然能把这份浑然天成的艳色都稀释三分。
她很会啊。
一定是因为卫生间太过逼仄，傅洲尔呼吸困难，偏偏那张天真又加魅色的脸凑得那么近，呼的气都喷洒在脸上。
要是能把她藏在身体里就好了——
严丝合缝，完完全全的合二为一，他可以在她的身体里写诗，才不要平铺直叙，更不是一般的持续高潮，是暗藏玄机的埋伏，在一个结点暴戾地迸射开来，谁也别想躲。
他要用这副早就为她屈就的平庸身体做武器，去狙击她的□□和灵魂。
“程栀，我没喝酒。”他声音沙哑，说起话来下下撩动着人的神经。
“但是你可以当我耍酒疯。”
程栀眨眨眼睛，隔着一层雾气茫然地望着他。
真他娘的要命。
傅洲尔一手按住程栀，一手快速解开领口的纽扣。
“我忍不了了。”
一颗，两颗。
程栀看到他的胸膛了。可是还没看清，就被迫与男人充满侵略性的视线交汇，那双眼睛，上一秒还看着自己状似温柔，下一秒垂下眸整张脸浸泡在阴影里晦暗不明地勾动唇角。
她有点怕，耳边再度响起了解嗨高手程天啸的声音——
“不可以负距离。”
“整顿肃清病娇患者风气，请你配合一下把持自己以使他获得正气加成。”
程栀头晕乎乎地变大，每次都赶在这个时候才蹦出来提醒她！车都开起来了才逼她跳车！鸡精凭什么不能得到这种快乐？！
程栀想不明白，傅洲尔一个性瘾患者，不让做，怎么治？
她没控制住，说出心里话：“去他东南西北风的不可以吧！”
傅洲尔回神，瞳孔里倒映出某个疯掉的小姑娘，一边胡乱扯着领口的扣子，一边狂躁地嘟囔：“来吧来吧！我不管了！”
可爱又直白。
她总是这样，不甘庸常，偏要挑战所有的可能性。
无意之间，程栀才是那个把诸多看客玩弄于掌间的高玩，以天真为饵，让见惯了市侩和权谋的凡常人甘于落陷，前赴后继地齐齐跳入宴池。
那不设防露出的小孩子心性，笑起来让人也忍不住跟着傻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餍足（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