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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七月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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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
皇城边缘一间废弃已久的别苑中,竟然开始有了光亮,起初只是微小的火光,渐渐地亮起来,破落的纱窗上依稀能照出几个斑驳的人影.
一个神情淡漠的玄衣少年往火堆里添了一些红色粉末,火势立时旺了起来,屋子里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明晰.在他身边,苍老的男子盘腿坐在地上,正闭着眼睛,嘴里吐出低沉而苍凉的音符.
在这对静默的师徒的后面,苍白的宫服少女阖着眼安静地躺在地上,形容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只是脸上没有了一丝生气,显然已经死去了有些时辰.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女孩子跪在她的身边,眼神空洞,反复用一块蘸水的帛巾擦拭着那双早已冰冷的手.火堆的前面,同样十四五岁稚气未消的女孩子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努力撑住身子,不让自己腿软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停下了漫长的巫歌,缓缓睁开了眼睛.玄衣少年搀扶他站起,跟着他走到他们身后那一块地方.这时,跪着的女孩子也站了起来,转过头去就撞上了老者深邃的目光。不消多时,她的眼睛渐渐恢复了灵光,坦然地抬头看着老者,用她尚未成熟的嗓子坚定地说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她几乎咬着嘴唇说出了这句话,“我流着她的血,应该替她活下去.”
“她的名字你用不了,孩子.”老者半蹲下,微微顿了一顿,对她说道,“她的身份,她的性情和过往,你怕是承担不起.不过,你如果真想要扔掉过去的一切,就叫七月吧,我老了,也没有什么好的名字送给你了.”
女孩子默然咬着嘴唇,微微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新的代号.许久,她缓缓地开口:“那我想知道她的事情.”
“你会知道,不过不需要我来告诉你.血这东西最有灵性,总有一天它要让你了解的.”老者久久地看着七月,眼神中掠过了一丝深邃的悲哀,稍纵即逝.随后他走向一直站在边上的锦衣女孩,再次半蹲下去,笑着问道:“小姑娘,你真的想做我的徒弟?”
“嗯.”女孩用力点了点头,挽起了右手上的袖子,臂上一个银色的弯月记号正发出幽幽的光芒,“您看这个,你一定要收我。”
“星辰的印记?”老者平静的声音中带上了不已察觉的笑意,把头转向身边的玄衣少年,“流火,你想要师父给你找个师妹吗?”
“师父!”少年平静的表情被难以置信的神情所替代,开口分明想说些什么,立刻被老者打断。老者再次对女孩展开亲切的微笑,“我知道,你叫沈漓,是么?”
“您肯收我了?”锦衣女孩的脸上浮上了无比的喜悦,马上朝老者跪了下来,“师父!”
“先别急,”老者把女孩拉了起来,“在我这儿你可不能用这个名字了。既然决定当神职,就让你师兄送你个名字,当是见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