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逆鳞 手冢好感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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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初的成功之处之一就是让这个炎热的球场仿佛坠入冰窖，在冲田千的目光下，没人喊得出‘热’这个字。而另一个，则是成功触到了冲田千的逆鳞。
但是这个效果似乎超过了他的预料。
站在一旁的乾贞治完全成为了一个球场上的装饰品，显然被冲田千的怒气波及到的学长已经不敢再去惹怒自家这位后辈。
赛场上仿佛就是圣鲁道夫两个人在和青学一个一年级女生对打一般。想想就是根本不可能持续很久的问题。两个人的防守和攻击范围和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无法比拟。
但是——
冲田千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进行判断，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四肢百骸，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沉浸在这份狂喜之中。
【千君，网球和剑道不像么？】
不像，一点都不像啊，近藤学长。
只懂得一味进攻的冲田千在这片塑胶场地上，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速度、力量、技巧和天赋。
周围的似是欢呼似是惊叹的声音化为耳边刺痛耳膜的耳鸣声，她静静地聆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
节奏分明，那鼓动全身的跳跃声……她有多久没听到了？
黄色的球被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焦点之中，瞳孔骤然收缩！
——左后角！
细长的瞳孔随着球的弹跳而急剧收缩，没人能看清这个少女是怎么从右前方瞬间到达左后方接住了那个挑高球。
一瞬间，黄色的小球在众人的视线中带出残影。
仅仅一瞬间，它从接触到冲田千的球拍的下一瞬，就出现在了对方球场上左后角的一出空地上。
简直就像……漫画里忍者的瞬移啊。
“那是……那是什么啊！”跟不上冲田千的身影的掘尾揉着自己酸痛的双眼，痛苦的大叫。
“我也是第一次见过。我还以为这个只是理论而已。”乾贞治快速的翻开自己笔记的其中一页。
“缩地法。也是剑道、空手道常用的一种技能。类似于拳击滑步，在一瞬间可以移动2到3米。……不过按照刚才的看来，至少也有4米。”
“在我认识她之前开始。”手冢国光依旧盯着球场中不停瞬间移动，以一个人的力量却将两个人的球接的一次不落的冲田千，面无表情。“她真正喜欢的就一直是剑道。”
“所以，剑道的技术也能在网球中融会贯通吗喵？不会是小千喵~”
“如果想赢的话，自然就会了。”
“也就是说……小千她真的生气了呢。”不二周助缓缓接过手冢的话语，转过头睁开的冰蓝色双眸紧紧地锁住了那名叫观月初的脸。
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反而多了一丝恐怖的神情。
没人在这位天才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不过这位天才立刻又恢复了笑脸。
“反正机会多得是。”
但是现在……
“那个……根本就不是人啊……”
观月初看着气喘吁吁的柳泽慎和木更津淳叹了口气。
场上比分4-0。和自己的预测完全背驰的比赛分数，这是他无法接受的成绩。
真是难看啊……
自己的两位正选，两位大男人，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打的这么狼狈。但是他没法说出什么指责的话。
因为他一直都在看着。
“那的确是一个惊人的存在啊。”观月初精心修饰的手指虚扶在自己的下巴上。他的眼光瞥向了将毛巾扔到了手冢旁边的凳子上，对方似乎感知到了他的视线，回望了过来。
哦呀，这可真是一个凶狠的眼神。
“不过不要紧，她很快，就会被击溃的。”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冲田千站在手冢国光的面前，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是她不想抬起头，而是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人对阵两个准备充沛，身体素质处于成年男子巅峰的两位圣鲁道鲁夫的正选选手，体力就算如何保留，也仍然在急速的消耗着。
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脚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浓重的杀气已经让她无法去关注身体的异常状况。她侧着头，盯着旁边场地悠然坐着的观月初。
【不要以为冲田空不在了……】
不许提，那个人的名字。
闭嘴，闭嘴，闭嘴。
“千，冷静。”看着瞳孔突然缩小的冲田千，手冢国光第一次感觉到了不知所措。他拿起了被千粗鲁扔到凳子上的运动毛巾，站起了身遮住了她低着的头。汗珠随着她额头前的碎发将其凝成一撮，滴在了散发出刺鼻的橡胶味道的网球场上。
观月初的确有些本事，竟然能打听到这个地步。但同时……
手冢国光明白了，观月初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地步。
可他除了冷声呵斥之外，什么都帮不了她。
他帮不了她，他抚平不了她心中的伤痕，可他也不想让这个伤痕被硬生生撕开结痂，暴露在空气中。
她像一头受伤的野猫，缩在角落里露出尖锐的爪子，一边提防着所有人，一边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瞧，就像现在这样。
“闭嘴。”
围栏外的正选也听到了冲田千近乎于野兽般的低吼。那种撕裂心肺般的声线，带着少女浓浓的恨意，扑面而来。
她将盖在头上的毛巾再一次狠狠地摘下，冰冷的视线扫遍了不同视线的众人，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胳膊，将毛巾扔回给了手冢国光。
“你们懂什么，你们能理解我什么！都怪你们，都是因为你们！”
少女如此低声吼着，转过了身。
“那个人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存在，你们懂什么！！”
似乎听到了她的吼声，观月初的声音突兀的从另一侧传了过来，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怒气。
“看来各位有矛盾了啊。我可以向裁判申请多余几分钟让你们解决下内部矛盾哟。”
毫无意义的挑衅。但这个带着戏腔的调笑语气却令人感到不舒服。
怎么会舒服呢。
“闭嘴，观月初。”冲田千侧着头，血红的眼眸盯着他。“我迟早要杀了你。”
“冲田千！注意你的语气。”
“千，已经够了。再这样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一直被晾在一边的乾镜片反光。“资料已经够了。接下来，交给我。”
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在听。
比赛在冲田千的归位之后很快的开始了。
冲田千的攻势一如既往的凶猛。
正前方！！！
少女瞬间出现在网前的身影将正下落的球截在了半空。但这个球却碰到了网边，弹了一下，有惊无险的落在了对方的场地上。
冲田千本能的想站起身，膝盖处的肌肉突然抽搐，她下意识的抓住了网球的拦截网，才勉强着没有难看的跪在球场上。
刚刚一直在抽搐的肌肉和骨骼摩擦着，在体内发出寒意的咯吱咯吱声，让她疼的差点忘了呼吸。
“糟了……小千的样子不太对啊……”
刚刚那个滚网球，绝非冲田千的本意。而是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她的动作。
越前龙马盯着场上的那个身影。那柔弱的身姿勉强扶着编网才站起了身，双腿交叉形成了一个可怕的角度才勉强撑住重心。“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千……
不二周助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不动如山的手冢国光。睁开的冰蓝色眼眸紧紧锁着自家双手环胸的部长。
语不惊人死不休。
“让她弃权吧。”
“啊，不二前辈你在说什么呀！！！”掘尾不甘的大吼了出来。现在场份5-0，这可是绝大的优势啊！！为什么要弃权？！
为什么？
外人或许不理解，但他们这些正选会不知道吗？再这样下去的话……
“30-0！赛末点！”
手冢国光此刻站起了身。“裁判，青学弃权！！”
“闭嘴！！！”
正是发球机会的冲田千死命的攥紧了手中的网球，握着球拍的手随着胳膊的颤抖，几乎让她握不住球拍。
还有一球。
还有一球。
她将球扔向了上空，本能的低下重心。该死的肌肉抽搐却不受控制的抽走了她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
她没有让身体跳起来。
少女仿佛丢了线的布偶，跌落在橡胶的场地上。
还有一球……
“发球失误！”
可恶……
冲田千爬了起来，捡起了球拍。每迈出一步，每做出一个动作，身体都在叫嚣着疼痛。她漂亮的脸庞上满是冷汗，骨骼发出恐怖的声响，她咬着嘴唇死命地维持着随时都要失去的直觉。
浑然不知。
冷汗顺着她的脸颊而下，滴在了绿色的地上。
【千君，网球和剑道不像么？】
近藤学长，这根本不像啊……一点都不像……
【下定决心吧。】
【什么？】
【你可以变得更强。然后，再继承回手冢这个姓氏。继承那个被冲田君认同的，永远不放弃的手冢千。】
还没有结束！
她的瞳孔猛然扩大，失去了焦距的同时，她已经无法很好的聚焦，眼中似乎只剩下了黄色的小球
如果在这里倒下了……
空……
所有人看着那个黄色的小球渐渐升高，那个柔弱的身影随着网球的下落而跳起。网球的拍面与黄色的小球接触，仿佛获得了新的生命，冲到了对面的场地。
“木更！！！防住！！”
“交给我！！！——什、唔啊！！”
防住？
冲田千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身体折成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强力发球，曾经体会过半吊子力量的这种发球的越前龙马也是清楚地知道这个发球的威力。
黄色的小球被力量压扁在落地点，旋转的角度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味道。柳泽慎只发出了最后一个单音节‘啊’的声音，剩下的皆是被破空而来的网球所吞没。
他不可置信的捂住了滴血的左耳，仿佛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看着用尽全身力气跪坐在地上的冲田千。
仅仅擦了一下……
他的耳朵正在他的手掌下流血。
怎么……怎么可能……
就仅仅是……擦了一下……
鲜红的血液随着他的手掌皮肤顺流而下，染红了他最喜欢的白色手套。
怪物啊……
[比赛结束！青学胜利！6-0！]
手冢国光看着跪坐在地上再没直起身子的冲田千，走了上前。
冲田千任由手冢国光环住自己的后背和膝盖，将自己抱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轻……
一直都没好好吃饭吗？
“空……”
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透着他的胸腔传了过来。
他低着头看着仰起头的少女。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个笑容渗透着脸上的汗水和泪光，她抬起手拽着他胸前的衣服，眼中没有焦距。
她似乎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人。
冲田千看着眼前的人，毫无焦距的眼眸中透出了是令人心酸的欣喜。那种沉浸在过去回忆中的，无法自拔的样子……
“空，我这一次，有好好的坚持下来了啊……”
“嗯。”
“空……我是不是，又追上了你一点点啊……”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怀中的人失去了意识，歪着头倒在了他的怀中。
你不像他。
千，你一点都不像他。
因为。
你就是你，不是他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逆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