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何岁

3、第 3 章

　　去人界一趟，和狐魅一样遍体鳞伤地回来。
　　伪善，欺骗，背叛。
　　这是人界唯一的东西罢。
　　溯心疼地替我疗伤，问，“谁伤的，我让他万劫不复。”
　　我微微摇着头，浅笑不语。不过一介凡人，何须与他们纠缠。花系在他的腰间，那么美，看着便已心安。
　　“难道你……”溯皱眉，没有再说下去。
　　难道什么？我有些疑惑，看着他眼里的痛楚，像是明白了什么，是怕我和狐魅一样么？“若如此，你会如何？”
　　他一怔，看着我，身上顿时凌气逼人，拂袖离去，背影是那么决断，冷漠。
　　我想喊住他，却有什么像是堵住了喉，发不出声。笨蛋，连爱是什么都不分明，又怎么会爱上人类。一滴泪落下，在地上碎成一滩水。
　　如何？我又能如何？溯瞥见腰间玉坠上的画，一把扯下，愤愤想要丢弃离开，可，终究迈不开步子。略带心疼的轻轻弹去落在花上的尘埃，叹口气，放入袖中。到底，还是输给你了。
　　转身回去。
　　你回——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心中，没了声息。本欣悦的心情在看到溯空荡荡的腰间瞬间被吞噬了，化作苦笑。那朵花，到底是被扔了吧。怎么觉得，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指尖的骨节已泛白，没有一丝血色，毒，已蔓延进了心。白色的视线一点一点模糊不清，耳边寂静的可怕，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黎司”
　　“黎司”
　　“黎司”
　　溯脸上顿时换做了慌乱，一遍遍唤着黎司的名字，却再也听不到回答。纤弱的身体失去了昔日的灵气，而血渗透过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呈现在了最外层的青衣上。溯挽起衣服的袖口，白皙的皮肤早已布满了伤口，连愈合的伤疤也皲裂开，涌出黑色的血。
　　送她过来。曼珠飘渺的声音传过来，空灵，虚无。
　　溯抱起黎司，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彼岸花丛深处，待溯到时，曼珠已化为人形等候着了。
　　你知道么，曼珠抚着一朵彼岸花，笑得悲悯而又无奈，千年之前，她曾伤的更重。
　　错愕，什么？溯呆呆地看着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