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光非译（兄弟情人）》蔡先生

32、坦白之矛盾 “你说对了

　　“我是你的谁？你居然这样问我？”
　　“庞光！你他妈的放开我！”
　　“在你心里，我是你的谁？”庞光的手握得更紧，显然他没打算放开他。
　　“你先放手！”林凡仁皱着眉。
　　“回答我！”
　　“你是我兄弟！是朋友！”林凡仁叹了口气“但是说真的，庞光...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依赖我了吗？再亲密的朋友也该给对方空间吧，别太自私了......”
　　“我让你感到麻烦了？我让你累了？是不是连你也准备把我丢开了？”庞光紧握着他的手稍微松开了些。
　　“不是，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你，更不会抛弃你，但那也只是在朋友的基础上，我知道你因为过去，而害怕现在也同样被抛弃，我可以给你依赖，给你信任，但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不要总用命令的口气和我说话，不要总让我觉得窒息，不要让我们之间超出朋友的范围！”如果你不能回应我的感情，就不要再让我有希望......林凡仁还是无法说出这句话。
　　庞光彻底放开了他的手，静静得看着他，眼里毫无光泽“那你教教我，怎么样才是没有超出朋友的范围？”
　　林凡仁揉了下获得自由的手腕“回到高中时那样，不要再越过底线了。”
　　“什么意思？”
　　“最起码...别动不动就吻我...”林凡仁低着头，不想去看他的表情。
　　庞光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呵...讨厌吗？我怎么觉得你满喜欢的。”
　　林凡仁一把推开他，握拳朝他脸上揍去“你别太过分了！”他红着眼，不是想哭，而是因为愤怒，被人触碰了内心的秘密，他只能用愤怒掩盖慌张，掩盖他所有的感情。
　　林凡仁的拳头他在刚认识他时就领教过，没想到几年过去，破坏力更强了，庞光添了下嘴角的伤口，然后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接着同样握拳揍朝林凡仁挥去。
　　林凡仁没有闪躲，硬生生挨了他一拳，倒退一小步，捂着颧骨，苦笑着“呵...够了吧？大半夜的，老子没空再和你闹下去。”他迈动步伐准备离开，吵也吵过了，打了也打了，再说下去，也不可能找到平衡点。
　　庞光却从身后再次拉住他的手腕，林凡仁没有回头，只是无奈得摇了下头，叹着气“光...放手，别再让我矛盾了好吗？”的确，他很矛盾，有些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有些事想做却无能为力，就连明知道渴望的得不到，想离开都无法从他生命中完全抽出，谁叫自己爱着他的同时又兼顾着他‘好朋友’的身份！
　　林凡仁知道‘矛盾’这两个字庞光无法理解，但自己还是脱口而出。
　　然而庞光接下来的话，让林凡仁更无法理解。
　　“你以为在矛盾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庞光有些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凡仁没有回头，所以他无法看到此刻他脸上的神情。
　　林凡仁愣在原地，因为他的话顿时像被人施了魔法，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傻傻站着。
　　两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谁都没有动，时间像被定格了，夜晚的寂静在这一刻让人心寒。
　　没多久后，庞光再次放开拉住他的手，继续留在他身后，目光锁定着眼前还没回神的背影“小凡...有些事我还理不清，我怕走错一步就会毁了我们两个...你懂吗？”
　　林凡仁依旧没有回头看他，低头微笑“那就别走那一步了，让一切停留在这里吧...乘还没毁灭之前。”说完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庞光靠在门上，身体缓缓下落，坐在地上，闭起双眼喃喃低语“明明想好不该再越界...为什么还是无法放着你不管？”为什么你才离开，却又马上出现在我脑海里？小凡...我到底该怎么做？
　　而刚离开的林凡仁此刻也站着靠在房门的另一端，同样闭着眼，两人之间近得只隔着一道门，却又远得像隔着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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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看似毫无变化，其实却一碰就碎，所以彼此都小心翼翼维护着所谓的友情。
　　林凡仁并不完全明白庞光那晚最后说的那两句话，但他也不愿再去挖空心思想了，他只想维持好现状，这是对他们两个人最好的选择，所以那些爱与不爱的只能放在心中隐秘的角落，从此不再碰触。

　　“小凡，这个星期天方芳生日，在她朋友家为他开PARTY，她叫你一起去。”庞光和林凡仁走在去学上的路上。
　　“知道了。”林凡仁看了他一眼“你们这次又打算帮我介绍谁？上次的叫LILI，这次难道叫LULU？”
　　庞光避开他的视线“就在LILI家帮她亲生。”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是真打算把我和她凑一对了。”
　　“你如果不喜欢你可以拒绝，没人勉强你。”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庞光顿时疑惑得看向他“你喜欢？”
　　“不讨厌啊，试一下也无妨不是吗？日久总会深情嘛。”林凡仁笑着回答他。
　　“那最好了......”
　　“快走吧，要迟到了。”说完林凡仁加快了脚步。
　　看吧！其实他可以伪装得很好......就像陈非说的，装的时间长了，也许真的能坦然面对了。

　　当天中午，林凡仁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他放了庞光鸽子，答应过他要每天一起吃午饭，但他却时常爽约，意外的是庞光竟然没向以前那样命令他了，似乎是给了他空间，也许经过那晚他们找到了最好的相处模式了。
　　原本在发呆的林凡仁被飞来的篮球打醒，他捂着脑袋，刚想开骂，看清对方后反而露出了笑容“你小子存心的吧？”
　　李援捡起篮球丢给球场上的同伴“我看上去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林凡仁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很认真得说“像！”
　　“去你的！”李援轻推了他一下，接着随地坐下“你发呆在想什么呢？”
　　“我是看你打球看得入神了，太帅了。”林凡仁嘴角一咧露出‘灿烂’的微笑。
　　“是吗？既然那么喜欢看我打球，那我明天有比赛，你来看吧。”
　　“可以考虑一下。”
　　“在XX体育馆，下午2点，别忘了。”
　　“我可没说一定来，别自说自话。”
　　“来的时候帮我带点吃的，我打好球肚子肯定会饿。”
　　“......知道了，来，来！”
　　李援露出难得的微笑，勾上他的肩膀“好兄弟。”

　　“凡仁！”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人同时抬头，原来是方芳。
　　“嗨，大嫂，没和光在一起啊？”林凡仁嬉皮笑脸得问。
　　“正在找他呢，对了，我后天生日别忘记来。”
　　“大嫂生日我怎么敢不来啊！”
　　“乖！”方芳看向林凡仁身边的李援“你好，还记得我吗？圣诞舞会上见过。”
　　“当然记得，你好。”李援朝她礼貌性得点了个头。
　　“你和凡仁是朋友吧，后天一起来吧。”
　　“不了......”李援刚想拒绝，却被林凡仁的声音打断“大美女邀请他，他当然会去了。”
　　“恩，那后天见，我先走了。”
　　方芳离开后，李援瞪着身边的林凡仁“你有病啊，我一个都不认识去干吗？”
　　“你认识我就行了！”林凡仁心想有李援陪着自己或许能更自然得面对庞光和方芳。
　　“我发现你很霸道！”李援横了他一个白眼。
　　“我们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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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林凡仁如约去看了球赛，最后他们学校大比分拿下比赛，李援也成了全场得分王。比赛结束后，两人一起吃了晚饭，还打了两小时桌球。
　　“不早了，回家吧。”林凡对着李援说。
　　“恩，我送你吧。”
　　“老子又不是女人，送毛啊！”
　　“我有车，就停在体育馆那。”
　　“哟！你不单长的帅球打得好，还是个阔家子弟啊！”林凡仁挑眉看着他。
　　李援只笑不语，接着两人走向体育馆拿车。

　　“最近怎么很少看到你和你的‘连体婴’在一起了？”李援坐在驾驶座上问着身边的林凡仁。
　　“连体婴？”林凡仁不解得看他。
　　“那个叫庞光的，以前不是天天粘一起。”
　　“哦，他啊，他也要陪女人嘛。”听到庞光名字，林凡仁的脸暗淡下来。
　　“你们只是朋友吗？”
　　“啊？”
　　李援看了眼满脸惊慌的林凡仁，嘴角勾起“每次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我马上消失，如果只是朋友，他又怎么会吃醋？”
　　“你，你想多吧，他有时是喜欢闹孩子气，比较粘我罢了。”林凡仁慌张得否决李援的话。会吗？庞光会为他吃醋？
　　“我还头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喜欢粘另一个男人。”李援笑起。
　　“你有病吧，想多了！到了，你停那边就行了。”林凡仁指向前方。
　　李援停下车，林凡仁刚想下车，却透过打开的窗看到了刚约会回来的庞光，而庞光也因为被车灯照射到而把视线移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庞光发现车里的人是林凡仁后走到车窗旁，再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人“到了也不下车，准备坐到什么时候？”
　　“他和我再聊会，你先上去吧。”李援直直得看向臭着脸的庞光，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庞光眯起眼直接忽略李援，对着林凡仁冷冷说“下车！”
　　“噗，呵呵 ”李援突然笑出声，伸手勾住身边林凡仁的肩膀，用非常暧昧的姿势在他耳边说“我前面说得没错吧。”
　　林凡仁根本没来得及对现状做出反应，车门已经被庞光打开，然后手被庞光拉起，接着又听到庞光说“叫你下车！没听见吗？”
　　“知道了，你放手。”林凡仁挥开他的手，走下车关上门，又对着李援说“谢啦，回去开车小心。”
　　李援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开车离开。
　　林凡仁看着离开的车，脑海里还想着李援的那句话。
　　“人都走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庞光的语气非常不爽“你慢看，我先进去了。”说完就走进大楼。
　　林凡仁随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电梯内两人并肩站着。
　　“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今天去看他的篮球赛了。”
　　“你现在和他关系很好？”
　　“就朋友啊，他人不错。”
　　“朋友？怎么样的朋友？和我一样的朋友？”
　　“你又怎么了？”林凡仁实在受不了他一个接一个的质问了。
　　“回答我。”
　　“是是是！像你一样的朋友，像陈非一样的朋友，像叶译一样的朋友！行了吗？”
　　“那么快就有人取代我们了吗？”庞光面无表情得看着他。
　　林凡仁无奈得摇头“没有谁取代谁，为什么那么简单的问题都能被你说得那么复杂？你到底在介意些什么？我接受了李援做我朋友，并不代表你们就不是我朋友了，你们三个对于我来说是特别的，你应该很清楚，干吗要和我计较这些？”
　　他一连串的话说得庞光哑口无言。
　　林凡仁看着身边的男人，此刻的表情就像个大孩子，没有了以前傲气。
　　“难道......你真的在吃醋？”林凡仁的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电梯里，他确定庞光肯定能清楚得听见。
　　庞光立刻转头，定定得看着他，不说任何话。
　　反而是林凡仁变得慌张起来“你...你干吗？我开玩笑的！出去吧。”此刻电梯到了十楼，门打开了。
　　庞光一把拉住他，接着按了电梯让门再次关上。
　　“干...干吗？”
　　“你说对了！我是吃醋了！”庞光双手拉起他的手。
　　林凡仁瞪大眼不敢置信得看着他“别闹了，我开玩笑的。”
　　“可我没有开玩笑！”庞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为什么？”林凡仁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庞光没有回答他，但却把他抱紧，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个非常温柔的吻，才说过让他别吻自己，此刻却又让他轻易得吻着，自己根本无法抗拒。
　　庞光用舌打开他的唇片，和他的舌相碰，纠缠着，挑弄着，彼此略微急促得喘息着。
　　庞光的手从林凡仁的背部伸入，触摸着他光滑的肌肤，惹得林凡仁一阵酥麻。
　　漫长的一吻结束，林凡仁调整了呼吸，毫无避讳得和他四目相交“为什么？”
　　庞光原本看着他的眼眸慢慢低垂，轻叹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人的心，越是想要逃避，却越让自己靠近呢？每次我都很后悔。”
　　“什么意思？”林凡仁小心翼翼得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庞光松开抱着他的手，再次伸手按了十楼“小凡...感情这种东西，是最难掌控的...有些事情我都明白，包括你的‘矛盾’，我一再逃避，但却无法彻底忽略它，也许是我自私，是我太依赖你了，我怕有一天会失去你，我很珍惜你，我想你一直存在，但我却无法确定这种过分的依赖是什么。所以我不能踏出最后的防线，你懂吗？我怕到最后真的彻底把我们都毁了......”
　　“你别说了”林凡仁打断他的话“你的确很自私，说得好听你是怕毁了我和你，其实你只怕毁了你自己，那一步我早就踏了，妈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得跑了出去。
　　留下的庞光低着头没有跟着出去，直到电梯门再度关上，他英俊却毫无生气的脸庞也随着消失。

　　林凡仁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脸。
　　一切都说白了，庞光也早就发现了自己的感情，而结果就如自己所料的那样，庞光对自己所做的那一切，吃醋也好，拥抱亲吻也好，都只是他对自己的占有欲，因为他太过依赖自己，可这说得过去吗？难道这其中就没有一点爱吗？
　　“操！姓庞的！我真后悔遇见你！”林凡仁拿起个枕头朝正对自己的墙上扔去。

　　那一夜，林凡仁彻夜未眠，而庞光彻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