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计宴南厢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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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厢房里，舞仙子背对萧小野而立，默默无语。面对身姿淡定绰的背影，萧小野激愤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舞姐姐叫我什么事情？”萧小野在舞仙子面前的态度和在陆随云面前判若两人。
“不是叫你尽量别这样对他了么，怎地这么沉不住气。”舞仙子责备着萧小野，语气却是温和。
“看到他就憋屈，一时气不过就忘了姐姐的吩咐。”萧小野垂着头，仍然有些憋屈。
“发泄发泄就算了，你自己，不要太陷进去。虽然把他伤着了，我看你也气得不轻。不划算。”舞仙子心里叹息一声，语气依旧保持着平和。
“我这辈子是被他毁了，既然他要缠着我，就让我们两个绑在一起，互相折磨到底吧。”萧小野嘴角浮起一丝可怕的冷笑，那丝冷笑如蛇般蜿蜒上他阴鸷的眼角。
舞仙子倒吸一口冷气，一股气哀怒上头来，几乎按捺不住。但对着白墙反复呼吸两次，终于还是长长压下一股气，柔声劝慰他：“还那么年轻，别说什么一辈子。做为萧家的独苗单传，除了报仇，更重要的是振作起来，好好活着，复兴萧家，这才是在陆随云面前长脸。”
“就我这个样子，什么都不会，论身手只配陪娇娇玩玩，谈什么复兴萧家。更何况在他陆大剑神面前长脸。”萧小野几乎是失声冷笑出来。
“如果说，我肯教你武功呢？你有没勇气暂时放下仇恨，振作起来？”舞仙子猛然转身，挑衅般看着萧小野。
萧小野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透亮的眼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当真教我武功？”
“一言九鼎！”舞仙子的眼里这才有了一丝笑意。“不过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临走前，萧小野转身看了舞仙子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察言观色，更不要隐瞒什么。”舞仙子目光晶莹，温润而敏锐。
“虽然我不知道姐姐和陆随云的仇恨是怎么来的，这么做的用意在哪，可我想提醒姐姐，千万不要复仇不成，反而把自己陷进去。”萧小野说完话后还有那么一丝的犹豫，颔首片刻，才抬头挤出一丝苦笑，又补充道：“陆随云是魔，爱上他的女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萧小野言罢便离开了，留下望着他的背影愣愣深思的舞仙子。
傍晚时分，天现彤霞，酥软的日光静静地照耀着南圆，南圆的一草一木都显得别致而柔和。陆随云第一次来到南圆，看到原本荒草渐生的南圆整修后焕然一新，成为萧府最美的一角，苦闷了一天心下总算生出了几分舒坦。但有道是宴无好宴，尤其是这个舞仙子，神秘而犀利，她是一把利刃，很快能剪掉别人的伪装很久的保护壳，直插入对方的心脏。
想起上次的经历，陆随云不免升起几分猜疑，但赴佳人约，他总是温文尔雅地欣然前往。
上次无人引导不同，紫衣侍女早已等候园外。见到陆随云，还未言语，先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圆润的小脸上泛起两个甜甜的酒窝，让人瞧着都欢喜。
“陆大侠总算来了，你可是第一个让我家小姐亲自设宴招待的人了。哎你快点啊。”看着还在文雅悠悠的陆随云，紫儿不顾人家怎么看地一把拉起陆随云的袖子，不容分地就往里拽。
虽然不心疼上好的衣料，但风流儒雅的陆大侠被一个活泼的小姑娘这么不成体统地拽着走，陆随云有些哭笑不得。这主仆五人，个个特色鲜明，都是江湖奇女子，都有着不容别人回绝的本事，遇到她们，陆随云可算是没辙了。
进门一道玄关，是一扇木框素帛屏风，屏风上绣着在一个山巅，几片彩云之间，一个青衣女子舞动水袖，单脚倒踢紫金冠的姿势凌空飞起，长发飘散在钩起的足尖，惊艳四方。绣像栩栩如生，很像舞仙子；灵动飘逸，仿佛帛中人在舞动得最欢的时候时间定格在了永恒。旁边绣着四个清丽飞扬的黑字：绝舞天下。陆随云曾见过舞仙子跳舞，这个姿势却是不曾见过的。
“漂亮吧，这可是小姐花了三个月时间绣的，绣的是小姐的绝活，小姐平时不跳的。”紫儿毫不意外地看着陆随云惊叹的眼神，抿嘴一笑。
“妙，想不到舞妙手也妙。绝舞天下，舞绝天下，天底下也只有舞仙子能如此了。”陆随云好不吝啬地拍掌赞美。
转过屏风，眼前一亮。南厢房一片暖融，古黄色的柚木桌椅、鹅黄的细融布帘、菊黄色缀花的地毯，还有满室淡淡的清香。是茉莉的芳香，酒鬼的鼻子最灵了。
果然，在屏风后的一角摆着一大盆清雅娇妍的茉莉，深深吸一口气，这茉莉的味道，熟悉的味道，陆随云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家园：那融融的夕阳，丛丛的茉莉，满园的芬芳，无忧的童年。陆随云紧绷的心渐渐松软，似乎有几许淡淡的暖意爬上心头。
舞仙子呢？今晚的主人却不在厢房？
陆随云正想着，南厢房内暖阁门开，原来南厢房是一间套房改建的。一个玉一般的倩影从暖阁盈盈走出，正是美丽绝伦的舞仙子。一袭淡水墨色的底裙，外罩一件翡翠青纱罗衫，一支精巧玉簪斜挽发髻，如水青丝静垂胸前。
佳人美玉，相得益彰；玉照美人，美人如玉。
玉一般的衣裳，玉一般的娇颜，玉一般的气质，玉一般的光芒。脱去了夜舞时的华艳，融化了对弈时冷丽，返回最精髓的本真，是一块雅玉镶嵌在水墨色的背景里，清雅不失温润，孤高不失柔美。
淡淡的夕阳透过木窗洒在舞仙子身上，泛起一层迷人的光泽，身侧，拖出的是一条婷美的阴影。
惊鸿照影，似曾相识。
那一刻，陆随云的心魂也为这玉一般的佳人凝住了，这份美丽，他本来以为天上地下只会属于某一个人的。
“怎么了，这么打扮不好看吗？”笑语嫣然，如春风拂面，玉润的光华在舞仙子的美目里流转。
“不是，仙子高贵美丽，绝代佳人。”陆随云的声音微微不自然。
舞仙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的不自然，一抹狡黠的微笑偷偷爬上了嘴角。但她依然恬淡自然地望着陆随云。
“哎呀，饭菜可要凉了，快进来吧。”暖阁里传来蓝儿温柔的声音，适时地打破两人短暂的无言。
暖阁里温和舒适，引人食欲。酒菜满桌，却只有两双碗筷。
龙井虾仁、糖醋里脊、桂画蜜藕、荷香鱼羹、糯米上排、粉丝千章、芥菜芋奶。。。。。。还有那一壶香飘满阁的竹叶青。陆随云微愣，儿时美妙的回忆再次涌现，有些菜他已多年没尝过了。萧小野如其父，喜食辛辣，是以萧府内少有清淡菜肴。一股熟悉的温柔涌上陆随云心田，以前只有母亲会为他做这些菜肴。不对，她也做过。
看到陆随云愣住了，蓝儿紧张地望着他，难为情地说：“蓝儿不知道陆大侠的口味，做的这些菜只是小姐喜欢的，不知陆大侠还要些什么，我马上去做。”
“不用了，我，很喜欢。”陆随云轻声安慰蓝儿，眼见却疑问地看着舞仙子，温和的眼里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舞仙子并不言语，只是微微一笑，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几天前，舞仙子还如一块锋利的坚冰，犀利地斥责了陆随云一番，怎地转眼就春水柔波、盛情款待。陆随云对这个一出场就异于常人的女子无法揣测。但某一刻起，他却对她莫名地有一种可以亲近的感觉，哪怕是被她刺伤。
他猜不到她的心，她却总能猜到他的心。
故意扳起俏脸，舞仙子道：“莫非怀疑我设鸿门宴不成，不动筷，以为我会在菜里放毒么？”一边说着，一边伸筷夹起每一道菜来尝。
还没夹第三筷，陆随云的筷子就抵住了舞仙子的筷子，“仙子多心了，我绝无猜忌。”说罢，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蜜藕放入口中。清甜香润，果然是江南的味道。
舞仙子甚是满意，又替他舀了一碗鱼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陆剑神也尝尝吧。”很礼节地把碗端给了陆随云。
“你还会做菜？琴棋书画俱精，飞得上天下得了厨，真不知仙子有没有不会的事情。”陆随云微耸剑眉，赞许地笑笑，笑眸如春水般明媚。果然，是当年的江湖第一美男子呢。
这样的目光让舞仙子心里一凛，微微垂眼，她轻柔而坚定地回答：“我不会哭，从小就不会，哪怕受伤害的时候。”说完抬眼看着前方，眼里有让人折服的坚强。
在这令人折服的坚强里，陆随云却读到一份怜恤。曾经沧海的他，如何看不穿那份坚强背后会有着怎样的伤痛和柔弱。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他已经猜出她也有难言的往事。
她只是一个女孩，他心生怜惜。是同病相怜吗？他不知道。
“不知道仙子为何请这顿饭局？”温和的疑问，陆随云小嘬了一口汤问道，语气里已然没有丝毫敌意。
“感谢，”舞仙子放下手中的筷子，平视陆随云，“感谢你这么些年来多次救了萧小野。”
什么？陆随云猛愣，竟滑掉筷中夹起的虾仁。
看着一副不可置信样子的陆随云，舞仙子淡然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虾仁轻轻放入陆随云的碗里，缓缓地说：“觉得我莫明其妙是吧，和萧小野认识才几天的我凭什么以他家人的口吻去替他道谢，真是可笑至极。”话锋一转， “可你不也是做一样的事情吗？我至少还是小野的结拜姐姐，而你却是他的仇人。你处处站在他守护者的立场，不是更可笑吗？”没有嘲讽和挖苦，口气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
陆随云的表情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常色。他轻轻地把她夹给他的虾仁放入嘴里，细细咽下，这才缓缓回答：“我知道他恨我，可是我做为他的叔叔，有责任守护他成长，不等到他过上正常快乐的生活，我不能放手。”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大概永远都等不到放手的那天了，因为他不可能走出你给他造成的阴影。他时刻受着仇恨的折磨，反过来他又不停地折磨着你，你俩这一生便注定绑在一起沉沦进痛苦的深渊了。”舞仙子娓娓而谈，平静地描述着一个预言，那空谷回响般的声音敲打在陆随云的心上，仿佛诅咒一样令他不寒而栗。
“我也不想这样，我想尽一切办法，可就是不知怎样能减轻他的恨意，至少，可以让他活得轻松一点。我不想让上一代的恩怨影响他的一生。”陆随云轻轻地咳着，眉宇被痛苦紧锁。
“放手。放下过去，忘记一切情仇，轻松地生活。这样你才能解脱。”舞仙子双眼紧紧地盯着陆随云，“放下他的娘亲，忘记和她的瓜葛，解除和萧家的特殊关系，他才能从畸形的愤懑里解脱。”
舞仙子的声音宛如天上飘下，诱人循循，又像轻盈的溪水，一点点渗透进人的心里。
“真的可以吗？我能做到吗？”陆随云左手抵着拧起的眉心，喃喃道，声音有如梦呓般。
“可以的，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愿意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切都会变好的。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舞仙子抬腕理了理发鬓，声音温和而轻柔，但仿佛魔咒一样蛊惑着陆随云。凝媚于气，已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在举手投足间。骨媚，媚得优雅，深入骨髓。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按压住了飘逸在眉间烦乱的思绪，陆随云放下左手，极力平静地看着舞仙子。
“你该不会怀疑我觊觎你们的藏宝图，故意讨好你吧？”舞仙子微微一笑，笑容里藏着一丝讥讽。
“如果我说，藏宝图不在我们手上，你，信吗？”陆随云犹豫着，问得不那么自信。是啊，多么滑稽的问题，如果对方真是为宝藏而来，这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陆随云自己都觉得问得好笑。
“我信。陆剑神的信誉名满江湖。”舞仙子盯着陆随云清俊的面容看了一会，诚恳地回答。当然，她早已知晓这个答案了，同时她也不在乎那份宝物。不给陆随云感动的时间，舞仙子接着问：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死气沉沉的萧府，还有痛苦的你们。你，信么？”
陆随云认真地凝视着舞仙子清丽的双眼，好像要从她的眼底读出些什么。最终，他缓缓地点了头。
从她的眼里，他读到的是一片沉静的温柔和一片悲悯的爱怜。
这一晚，陆随云在融洽的温柔中渡过。对于舞仙子合理的提议，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借口，何况，他也想知道舞仙子究竟要怎么帮他。
他们先是论琴，后是对弈。陆随云再次看到了一个妙如天人的舞仙子。在琴艺上，他们是知音，舞仙子一曲《高山流水》正是他的最爱，清越流畅，弹到他心里去了。棋力上，他们是对手，陆随云很久没有遇到一个能陪他下得如此痛快的人了，心中泛起少年时才有的好胜劲头；六局下来，他赢三输二平一。
再后来，他抚琴，她起舞。悠扬的琴声，纷飞的舞姿，柔和的话语，温雅的浅笑，把陆随云带离了这个苦乱的世界。哪怕这是举杯浇愁，今晚，陆随云愿意一醉。他已经很久没有渡过这么和乐的夜晚了。
直到几近子夜，陆随云离开南院，他有种还如坠霓雾的晕眩。或许是竹叶青的酒力暖和了他冰冷凝固的血液，在这起风的寒夜里，他竟不觉得冷。
不对，酒，他常喝，但没有像现在这么温暖过。是因为这个愉悦的夜晚吗？
她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她像魔鬼，又像仙子。她有着魔鬼一样的冷厉，又有着仙子一样的温莹。
不同于江湖朋友们口风严谨，对他的私事不敢面谈；不同于红颜知己们小心呵护着他的伤疤，生怕伤害到他，舞仙子总是单刀直入地揭开并刺痛他的伤口，将他批驳得遍体鳞伤。但不同于樊娇娇的谐谑，萧小野的侮辱，舞仙子的话语总有种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威严。字字句句，不无道理，向晨钟般一下下敲打到他的心上。或许如她当晚所说的那样，她是让他正视过去，正视自己，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吸取教训，走出这个痛快的结。尽管他不是很喜欢被这样刺痛，但痛过之后，他真的略有所悟。这个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体内滋生，虽然他难以言喻。
魔鬼般冷厉之后，她又给他仙子般温良感受。细节的布置，柔美的笑容，如春风般拂过他的心上，让他苍凉的心感觉到丝丝温暖。给了他一刀，再给他上点药，先苦再甜，这种奇特的方式却让那点“药”甘之如饴。而且上完“药”过后，让人更难对先前的那一刀产生抵触。纵容是伤害，也承受了。
沉痛的往事和多年的沧桑让他在心里筑了一层壳，拒绝了多少痴情于他的女子，哪怕亲如义妹孔晓芙，他也坚决地恪守着兄妹的界限，不给她一点希望。他怕，怕再害佳人、再负情债，他给不了她们承诺，索性拒绝到底，让她们失望。然而他却无法拒绝她的话语，因为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起身离去的那刻，在她的眼里，他找不到对他的依恋，所以，他放心了。
今晚，他很轻松。
今晚，她却很不轻松。
萧小野过激的状态让舞仙子不得不改变了原先的计划，很多步骤也提起前进行着。本来要继续锤打着陆随云的精神，但眼下看了，萧小野的精神问题倒似更为严重。萧小野，是更重要的，为了他这辈子不至于毁了，她宁可先把仇恨放在一边。当然，时间也不能白白耽搁。于是，她想了一条一箭双雕的妙计。既安抚住萧小野狂躁的情绪，转移他的注意力，同时又让陆随云逐渐要依仗他；让陆萧两人相互触动对方，最后同时信服于她。
但是，从一个魔鬼迅速转变成一个仙子，这中间的把握很不容易。收放之间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要让陆随云相信她，又要保持特有神秘的吸引力，既不能过于凌厉，又不能过于殷勤。仓促之间，只能做这么多的布置，然后全靠自己的演技，当时，她也很紧张，生怕心底抑制不住的仇恨出卖了她。不过令她安心的是，陆随云比她想象中更容易地相信了她。
“果然是命犯桃花，陆随云，你注定败在女人手下。”劳心了一晚的舞仙子疲惫地站在窗口，仰望窗外明月，冷冷自语，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 小姐怎么突然改变计划？这么突兀地进行，真的能抓住陆随云的心么？”曲终人散后，红儿总是站在她身后。
“还不是为了小野。我可以为复仇做任何牺牲，但我要他活得好好的，这比复仇更重要。”舞仙子倦倦地笑了一下，又苍凉地哂道：“这小子，怎么这么让不懂事。你看他，哪点像我了？”
红儿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终于忍住了。舞仙子背对着她，没看到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这样改变计划，虽然有点突兀，但是可以同时拴住他们两个，不让他们的矛盾激化，也是权宜之策。”没听红儿回答，舞仙子继续自己讲下去。
“那小姐认为今晚对陆随云的效果大吗？我们能摸到他的心了吗？”
“当然，”舞仙子轻笑，“那么多年的准备了，我知道他的所有。他的成名绝技是什么，他和红颜知己们的风流故事，还有他喜欢什么曲子，什么风格的房子，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花，什么食物。。。。。。你说，我摸不到他的心吗？”几丝心酸漫上她的轻笑，第一次，红儿觉得她笑得那么凄凉，凄凉得有点虚弱。
红儿知道，为了陆随云，小姐准备很久了，仿佛她的生命都是为这一次的相聚而绽放。陆随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然在她们生活中存在很久了，久得似乎成了她们中的一部份。
而且某种程度上，他们成了一体，陆随云的死穴也是舞仙子的死穴。舞仙子手握一柄双刃剑，先伤己三分再伤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计宴南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