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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现端倪 三皇子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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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书画会也是北棂一大传统,各地文人墨客聚集国都一展风采。
渃随着叶景他们随意看看,确也是算大饱眼福,忽见前方不远处人群大堆聚集,也不知是哪位名家又有了出彩之笔。
“想去看看?”
单方行在其耳边轻声问道,风间渃闻声侧头。他穿着一袭暗色长衫,面容硬朗,眉眼分明,正笑着看她。渃移开目光,摇摇头。
“不用了,人太多。”
“无碍,跟着我。”
说罢便往前走去,渃回头看叶景与姐姐,谁知他们一副不参与的模样,皱皱眉只得跟上。遥看着渃略不满的样子,侧身便对叶景缓声说道:“渃儿对单公子并无它意,我们又何必如此。”叶景站在一旁,温然如玉。
“方行与我自幼相交,为人宽厚坚毅,他对小渃有意,我又岂能不帮。”
“但渃儿的心思并不是能被轻易左右的,可莫要逼她。”
“此事发乎于情而止于礼,单兄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叶景语调温软,安抚着风间遥略担忧的心绪,遥点点头也不再多想,既是他们的事便随他们去吧。
风间渃跟着单方行挤进人群,单方行细心地护着,也未让她太过拥挤。渃走进里层,才发现这被众多人围着的竟是个孩子,看年纪似乎不到十岁,再看他作画,虽笔法稍显稚嫩,却已有大家风范,落笔自然,画风清丽,别具一格。
围观者也皆是赞叹,问他师承何人,他却只是抿唇笑笑,随手间又是一副花间月色。不经意的一瞥,似乎一愣,停笔抬头直直看向风间渃,渃也是一怔,那孩子面容清秀,明眸皓齿显得甚是乖巧。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小姐可否能让在下画一幅丹青?”
“我?”
“恩”
那孩子笑意浅浅,让人看着十分舒心,没有太多犹豫,渃便点点头,走上前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再仔细瞧他却觉得有几分相熟,那孩子眉眼上扬,显得十分高兴,向她微微一礼。
“在下林兮格。”
“风间渃。”
旁人闻言都是一惊,恭亲王府的二小姐?但兮格仍面色未变,拿起画笔,神情庄重严肃,隐有逼人之势。这幅画并未花太久的时间,兮格行笔流畅,中途只是稍稍看了渃几眼,随后恭亲王府的二小姐便跃然于纸上,如此轻快,竟像是已画过了千万遍一般。
渃心中亦是惊叹,看着面前的小少年似乎有些疑惑。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兮格收笔摇头“初次见面,倒是有些唐突小姐了。”
“不,你画得很好,不知可否赠于我?”
他点点头“那是自然。”
等墨痕稍干,兮格便将画轴装起赠于风间渃,旁人见他丹青笔妙,欲求他作画,他却将画笔收起,均不作理会,自顾自的走了。
回到府后,风间渃便得到消息,北棂三皇子风间修向楼家小姐提亲,后婚事得到确认,将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的二月初八。
渃皱着眉,心里的预感十分不好,且不说三皇子生母文妃刚病逝不久,这楼相又为何突然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一个并不受宠的皇子,想扶持三皇子?不,他一个人没那么大的胆子,想来楼相素来与父亲交好…
心中一凛,难道是父亲的意思?父亲要扶持三皇子?为何突然要参与皇子夺嫡,为何不选更容易的大皇子?若选大皇子,日后再与叶家结亲,那么…等等,若此次真是父亲的意思,那么恭亲王府与叶家…还能交好吗…
叶景与姐姐,又该怎么办?
渃心中焦虑,努力想说服自己没有想的那么糟糕,也许只是楼相自己的想法,但楼哲官场沉浮多年,又怎会做无利可图之事。想来想去,还是疑惑不解,便准备去探探虚实,看时辰,父亲也该是下了早朝。
几乎是一路小跑去了父亲书房,风间渃自幼玩闹,在府中也没太多规矩,到了门口,没有多礼直接推门而入。
“父亲。”
刚想再说什么,却在看见面前那青衣长衫的男子时止住了。自知失礼,便立刻低下头来,俯身一礼。
“渃不知有客在此,无礼之处,还望恕罪。”
那男子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无碍,我在此与你父亲有事相商,你且退下。”
渃随即告退,不做多留。等出了门,整个人才敢将情绪外泄,心中怅然,眼中也皆是藏不住的忧虑与猜想得证的无奈。
据说先帝在世时,温家显赫,大公子温珏更是才貌兼备,曾抚琴引百鸟来闻。后温家败落,温珏亦是因抚琴歌狂,蔑视帝者被斩去一指,贬为草民,永不得用。
看那人断指已有些年头,容貌虽不再光洁,却也能看出当日俊朗风采,且那份气度也肯定是出于大户人家,此时一身布衣却能出现在父亲书房的,想来除了他温珏就不会有第二人了。
渃扶着围栏,皱着眉望向远方出了神,手慢慢收紧,挣扎着不得不承认这一切真的都是父亲之意…
一个月后,婚事如期举行。渃心中虽忧虑,但此事却不是她所能动摇分毫。请帖也已送到府上,必然也是要去的,三皇子虽已从宫中搬出另立三皇子府,但宫中多时没有喜事便仍在宫内举行,因婚事隆重,吉时偏晚,各家公子小姐便可在宫内歇息,明日再回。
想来三皇子有了楼家支持,随后拥护者便也会多起来吧,渃皱了皱眉不愿多想,等软玉梳好发髻便去了姐姐那,等下随她一同前往。
几个时辰后,婚礼才正式开始,而渃和遥早已落座宴席,看着那些大红的喜字,红绸亦是鲜艳动人,忽然想到三皇子一直甚少露面,估计在这之前两人都未见过,就这样嫁过来,楼妍雪她真的愿意吗。可看那楼家小姐被奴仆牵引走出,一步一步都走得十分稳健,三皇子风间修牵着红绸走在前面,亦是庄重深沉。
看着那二人,竟不知怎的有种强烈的压迫感,渃慢慢舒缓了口气,低头饮茶想摆脱这不快的情绪。
“大皇子到。”
高亮的声音让众人均是一愣,渃也是应声抬头,果见大皇子风间暄款款走入宴席,整个人虽有些风尘仆仆,但神情朗俊,举手投足间风采尽显。
往其身后看去,立刻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身形虽稍显瘦小,但站得笔直,微低着头,尽力敛着光芒,如收了鞘的古剑,沉寂静默,不争不抢,就那么云淡风轻的立于大皇子身后。
渃不自觉的勾起唇角,这个叶绵,去了一个多月倒是懂事很多。
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渃的目光,侧头看去,见是她,微冷的面色立刻舒缓起来,眉眼轻笑,似乎正说着好久不见。
“我怎么觉得叶绵又长高了些。”
渃一愣,闻声侧头,见是姐姐正在与她说话,不由得笑意更甚。
“哪有,才去一个多月,哪能长那么快。”
“是吗,只觉得看着不一样了些。”
二人还在闲聊,大皇子等人已是走到北棂皇风间赫的面前,跪了下来。
“儿臣听闻三弟大婚,特赶回来祝贺。”
“恩,难得你有心,武鸣疫情怎样?”
“不负父皇所托,已全数解决,此次急着赶回也是想早日告诉父皇。”
风间赫点点头“好,那今日便也算双喜临门,来,快起来。”
大皇子低着头恭敬的起身,向风间赫施了一礼便回过身来,笑着看向三皇子。
“还未祝三弟新婚大喜,大哥未来得及准备贺礼,三弟可莫怪。”
不同于三皇子的阴沉,大皇子笑得很是爽朗,明媚照人,三皇子上前几步,亦是缓声回道:“大哥平复灾情,为我北棂百姓带来一方安宁,这便是给三弟最好的礼物,三弟在此谢过了。”
渃停住转杯的手指,看向那个一身红衣喜服的三皇子,他一扫刚才的阴郁,语调诚恳,目光真诚,看着大皇子笑意亲和。
渃的双眼微眯,看来此人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