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倾食蛊虫 小渃被掳脱 ...
-
寒交节欢闹一天,风间遥与风间渃回府时已快夜深。渃不经意一瞥,却发现姐姐腰间的玉佩不在了,不由得笑道。
“姐姐将玉佩给了谁?可是叶大哥?”
遥一愣,有些不好意思一般“要你多话。”
“你这可是害羞?”
渃凑到姐姐身前,忍不住逗弄,遥半低着头,却是一脸娇羞,看了眼渃。
“还说我,你呢?你的玉佩又给了谁,不要以为我看不出那是假的。”
渃眨眨眼,将姐姐拉到跟前,讨好的说道“你看出来了?我的玉佩不见了,可不要告诉父亲。”遥却是满脸不信“是泠夜?”
“不是!”
渃急忙解释,遥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那还能有谁,你可莫要骗我。”
“算了,不跟你说了。”
渃见她不信,也不再多言,拉着软玉就走开了。
夜色渐深,恭亲王的书房中却还是烛火摇曳,右相楼哲沉着脸。
“王爷是认真的吗?”
“我何时跟楼相开过玩笑。”
风间允目光冷寂,看着面前的二人。风间允对尚书单信有知遇之恩,他倒是没太多犹豫。
“既是王爷所说,我等自当尽力。”
“圣上已有意大皇子,此时扶持三皇子,会不会晚了些?”楼哲沉浮官场多年,虽与风间允交好,但也有自己的打算。
风间允又如何不知他心思,沉声道:“若大皇子上位,董妃得势,董家壮大,怎还容得下你楼家。”
“听闻大皇子预结交叶家,叶家深沐皇恩,会不会…”风间允微皱眉,但语气仍是不以为意“叶家?叶家怎能与我恭亲王府相比,再得你二人相助,哪有不成之理。”
楼哲看着风间允,既然叶家预与大皇子结成一党,已没有他的位置。而三皇子没有权势,此时助他,若成功,楼家的富贵自在叶家之上。便也下定决心,点点头。
“那就全凭恭亲王差遣。”
待楼哲与单信走后,风间允静坐桌前,有些累了般低头饮茶,似乎有风吹过,再抬头时见那人已站在自己面前。
“你来了。”
东方络溪看他一眼,随意的坐在旁边。
“找我何事?”
“帮我找一个人。”
“谁?”
“温珏。”络溪双眼微眯,温家?“为何找他?”
“自然是有事才找。”
“因为温书雪?”
允见他有些不悦的神情,无奈说到“洛溪…我待流云如何,你自当明白。”
“你想重振温家?”
“是,洛溪,帮我。”
洛溪一愣,看他一眼,隐约间传来一声叹息。
“十日后,送到你府上。”
说完,也不做多留。
风间渃倚在床边,随意的看着书,屋内烛火温暖,有些累了一般打了个哈欠,将书放在一旁,熄了灯,准备入睡。忽听见窗户轻微作响,皱皱眉,想起身察看,就被人捂住口鼻按倒在床,风间渃一惊,夜色正浓,看不清来人的相貌。
“别出声,随我来。”
东方络溪?渃心中慌乱,怎会是他!络溪见她还算安分,便轻轻放开手,拉她起身。
“救…”
话还没说完,就被点了哑穴。渃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起前些日子将花瓶放在桌上,应是离得不远,猛地向前撞去,却被拦住,揽入怀中,禁锢了所有动作。络溪似乎有些发笑。
“你还真是麻烦。”
说罢便点了渃周身穴道,让她不能乱动,俯下身子将她抱起。绕过外室睡得香甜的软玉,出门跃上屋墙,隐于夜色之中。
渃的耳边风声作响,让她有些睁不开眼,自己是在哪?他想带自己去哪?心中疑惑太多,死死盯着那人,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络溪低头看他一眼,语调轻缓。
“睡一会吧,我们还有很远的路。”
渃眨眨眼,怎么觉得他话语温软,似乎…没有恶意?想起那日在母亲那发生的事,舅舅?真的是舅舅吗?沉着脸靠在男子的胸前,罢了,随他去吧,有些事是要弄清楚才行。
醒来时,风间渃正躺在床上,屋内奇香浮动,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晕糊,坐起身来,便看见了络溪。他坐在桌前,正悠闲地看着书,听见声响,便回过头来,微微笑道:“醒了?”
“嗯,这是哪?”
他上前,坐在床边,将床下放乱的鞋理好。
“醒了就随我来。”
渃皱眉,也不再追问,随他起身出门。出了门才发现屋外树木环绕,阳光落下少许,难道是在深山之中?络溪见她目光探寻,便扣住她的手腕,拉回她的思绪。
“不必多想,你不会知道。”
渃叹了口气,继续跟着他向旁边走去。不多时,来到一山洞,洞内水气氤氲,似乎有暖流,走进才看清,洞内有一天然水池,水色暗黄,正冒着热气。
有些不解的看着络溪,他却面色沉静的说道“脱了衣服,下去。”
风间渃一怔,脱衣服?看他脸色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得后退一步,随即被稳稳拽住。
“听话。”
渃闻言眉眼抽动,这可不是什么听不听话的问题。
“放开我。”
使劲挣扎想将手抽出,倒直接被点了穴道,渃见他一脸面色如常,手却欲去解她衣襟,不由得出声叫道:“等等!”络溪停下手中动作,看着她。渃深吸口气“我自己来。”似乎想了下,络溪还是解了她的穴道,退开几步。
“你,你背过去。”
他皱了皱眉,转过身去了。渃理了理心神,脱去衣服,下了水池,水温略高,她贴着池壁,努力将自己埋在水下,声音细微的说道:“好了。”
听见身后渐近的脚步声,僵了僵身子,身后那人似乎是半蹲了下来,略凉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放松点。”
渃刚想说些什么,背后猛地一痛,身体中似乎有什么抽动起来,疼得让她想跑,却被搭在肩上的手死死压住。水汽迷蒙了双眼,恍惚间似乎看见,自己赤裸的肌肤上浮现出许多红色小点,有生命一般在自己的肌肤上游动,后又钻出皮肤,隐于水色之中。渃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想叫却叫不出声,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耳边温柔细语。
“别怕,渃儿被怕。”
脑袋昏昏沉沉,所有力气都被抽去了一般,只觉得绵软无力,整个人便往下沉去。
“王爷,王爷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风间允刚下朝堂,回到书房,管家便急忙向他禀明了这件事。允面色一沉。
“将二小姐房中的软玉带来。”
“是。”
不一会软玉便被带到,也是面色着急。“怎么回事?”软玉跪了下了,将她一早醒来发现二小姐不见的事告诉了风间允。
“奴婢还在小姐的房中发现了这个。”
说完将一紫色剑穗呈了上来,风间允一愣,络溪?忽记起他昨晚说的话,十日后送到府上?皱了皱眉。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奴才不敢声张,还未告诉任何人。”
“好,二小姐偶感风寒不便见人,遥儿和夫人那边也不必多加打扰了。”
管家和软玉皆是疑惑“这…”
“照我说的做。”
“是。”
风间渃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一直有人在跟她说话,语调温软的叫着她的名字。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络溪靠在床边,困倦的闭着眼,华发三千尽数散落,极尽妖媚。渃刚想坐起,却发现全身使不上力,挣扎了一下,反倒是将络溪弄醒了。他侧头看了看她,却是笑了。
“可还有哪不舒服?”
渃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出声询问。
“那些,是什么?”
“那些?”
“我看见了,红色的。”
络溪皱皱眉,似乎不想多说,但见渃坚持也只好轻声回道:“倾食蛊,若不逼出,待其死在你体内,怕性命不保。”
渃愣了下,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自己又是何时中蛊,难道是那时候的?络溪见她疑惑的望向自己,便点点头“是我疏忽了。”渃静静思索,若是如此,那他?
“你…没事吗?”
“你看我可像有事?”
络溪微俯下身子笑靥如花,靠近了渃几分,发丝轻垂,分外妖娆,渃不由得感慨,这男子若生得太过漂亮也是不好。侧过脸,抬手将他推开些。
“你别靠我那么近。”
络溪不在意的站起身来,退开几步。
“你好生休息,过几日我送你回府。”
也不再等渃说些什么,便出了房间。
络溪刚出门,没走几步便无奈的笑了,回头望向拐角。
“出来。”
闻言,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探出身子,有些不好意思一般走了出来,怀中抱着画笔一类的东西。
“主公,我…”
“你怎么了?”
“兮格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兮格上前几步,往房中望向几眼,眼中满是新奇。
“里面可是少主?兮格能不能…”
“不能。”
兮格一愣,耷拉着脑袋,面色失落“好吧…”转身欲走“等等。”络溪上前拦住他,轻声说道:“她怕是刚睡下,可不许太吵她。”兮格闻言目光立刻明亮起来,不住的点头。
“兮格明白,兮格不会吵少主。”
“嗯,那你去吧。”
“谢主公。”
得到应许,兮格便小心的推开门,躬身进了房。络溪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笑意更盛,这孩子…
待络溪离开后,渃只觉得整个人说不出的疲累,又是闻到那股甜香味,四肢缓缓舒展。半闭的眼帘似乎看见有个小人推门而入,步伐轻缓的凑到她的跟前,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新奇。渃努力想睁开眼睛将他看得再真切些,却只是徒劳,微皱着眉,再次进入梦乡。
“为何不让我见渃儿?”
风间遥站在渃的房前,语气疑惑,软玉立刻是跪了下来。
“二小姐身体抱恙,王爷嘱咐,谁也不见,还望大小姐不要难为软玉。”
身体抱恙?风间遥皱着眉,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况现在白叔叔和泠夜均不在不在,也未听闻有大夫出入,这又是怎么回事?看着渃的房间,静谧异常,仿佛…仿佛根本没有人?
软玉见遥思索的模样,看来这个理由她是不信的了,叹了口气,低下头,声音细微的说道:“此事王爷已经知晓,这样做也是王爷的意思,大小姐无须担心。”
父亲的意思?遥的心中仍是有些疑惑,但对于父亲,她总有种近乎绝对的服从,想来父亲不论做什么,都不会对小渃不利,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
等渃再次醒来,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已经到晚上了吗?撑着自己坐起,揉了揉头,虽是清醒但却没多少力气,忽听门声作响,侧头望去,见络溪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想来你也是该醒了。”
渃看着他拿来的饭菜却是移不开目光,自己这一天都还未进食,早已是饿得不行,络溪见她突然明亮的目光死死盯住饭菜,不由得有些失笑。坐到床边,将饭菜放到旁边的板凳上,顺手拿过几个靠枕放在渃的身后,端起饭碗,细心挑了些菜,抬筷侧身凑到渃的跟前。
“来。”
渃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怔得不轻,再看他却依旧笑靥温软,络溪见她愣在那,挑了挑眉。
“怎么了?不饿吗?”
风间渃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嘴,络溪便轻柔的喂她,眉眼轻笑,显得十分高兴。
“流云小时候,我也是这样喂她吃饭的。”
“娘亲吗?”
络溪点点头,目光缱眷温柔,看得渃有些恍惚,那样的笑容,满满的疼惜,不由得脱口问道:“你真的是舅舅吗?”络溪似乎也是一愣,手稍微停顿,仍是笑着喂她。
“我是。”
“娘亲的兄长?”
“我是。”
“那为何你…”
“渃儿…”
络溪止住她欲问的问题。
“菜凉了。”
渃皱着眉,见他努力的避让,也不再追问,安心吃饭,心中却早已回转万千。
吃过晚饭,络溪收拾了下碗筷便准备离去。
“我能出去走走吗?”
络溪回头,替渃掖了掖被角。
“太晚了,明天我再带你四处看看好吗?”
渃乖顺的点头,屋内甜香更盛,迷糊间似乎有些困倦,络溪温柔的抚着她的发,说不出的舒服,来不及想自己今日过多的睡意,便慢慢闭了眼。
络溪看着面前相似的容颜,满眼皆是怜惜,这是流云的女儿,是自己的侄女啊,不舍的收回手,收拾好东西,出了房门。果见一男子已等在门外,那人一身黑衣,眉眼冷峻,双刀覆背好不潇洒。见络溪出来,恭敬的俯身。
“主公。”
“嗯,查得怎样?”
“人已找到。”
络溪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寒槿呢?”
“在听涯馆,是否让他回来拜见少主?”
“这几日怕不太安稳,让他回来护渃儿周全。”
“是。”
那人领命立刻消失不见,络溪微微皱眉似乎在想些什么,没走几步,一个小人儿便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主公,主公,这不公平,为何兮格可以见少主?陌儿就不行?陌儿也想见少主。”
络溪愣了愣神,看清了来人,娇俏面庞此刻已经是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叹气,低下身子,替她擦了擦眼泪。
“小渃现在睡了。”
“那陌儿明天来看少主?”苏紫陌见络溪有些犹豫,便哭得更加悲痛,拉着络溪的袖子不住的恳求,大有不答应便不放他走的架势,络溪没法便只好点头。
“明天让你去给渃儿送早饭好吗?”
“恩恩!”
“只是可别让她发觉了才好”
紫陌闻言立刻不住的点头,生怕他再反悔,络溪扬眉。
“那现在快些回去吧,宛月要担心了。”
“不怕,我是偷跑出来的,娘亲可不知道。”
络溪看着她眉眼抽动,那孩子狡黠得眨眨眼,又自顾自的跑得没影。
络溪见她跑远,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子,随意的笑笑“看够了吗?”
话音刚落,一少女便从屋梁上一跃而下,立于络溪身后,静默不语,络溪回过身,似乎有些无奈。
“怎么,欧阳你也想看看少主?”
那少女似乎笑了笑“既是以后服侍一生之人,欧阳自然也是好奇。”
“她现在还不益知道太多。”
“欧阳明白。”
络溪上前几步,想说些什么,后又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也是拦不住你们,想见就见吧,只是莫让她发觉了才好。”欧阳玖眼角上扬,语调轻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