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冬尽》Miuura

4、第 4 章 奈何花落去

　　寻去的刚好，檀与友人猎到了头雄鹿，正搭着架子烤鹿呢，鹿已开膛破肚、洗净去毛，但寻见着依旧觉着心悸。
　　檀见她来了却又站那不动，便招手唤她过来，同时挪动身子往旁边坐，用手示意原来坐的地方。
　　寻依言坐了过去。
　　友抬了一下头，皱着眉说：
　　“檀，你带个娇气小姐来干什么？真真坏了气氛！”
　　寻听此有些不高兴了。
　　“你们打猎、烤肉全包了，那不正缺了一个吃饭的吗？我这娇气小姐不就来了？”
　　友听了反而乐了，举起手中正烤着的鹿腿。
　　“那您就赏脸尝尝？”
　　半熟的鹿腿上还挂着血，寻见此不免一愣，她从未吃过，还以为就是这样吃的。
　　正犹豫着是否要接过时，檀伸手拿了过去，又把手中烤好的鹿肉递给寻。
　　“友，你就别戏阿寻了，她本来就是个傻姑娘。”
　　友笑他。
　　“那檀你岂不就是傻大个了？”
　　寻不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手中有些焦黑的肉难以下口。
　　“卡滋”，咬开脆皮后，嫩肉与汁水一同涌入口中。
　　寻眼睛亮亮地看他。
　　“好吃诶！”
　　她从未吃过这样子野性的野味，和家中的美味不同，它带着原始的香味。
　　檀向她点点头，眼中像在告诉她说“听哥的准没错吧。”却又不动声色地擦去她嘴角的油渍。
　　友这一抬头，便正好全部落入眼中，撇撇嘴。
　　“酸！”
　　突然婢急匆匆地跑来，说是寻府中摆宴，找寻和檀回去呢。
　　原来是京中贵妃前去避暑山庄的路上在此休息，便暂住在寻府上。而今夜夜宴，全城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早去了，只差他们。
　　“你也去？你不去看望那朋友不要紧吗？”
　　檀有个西域朋友，做茶叶生意，他坐的船马上就要抵达，本说好要去拜访，因他仅停留一晚便走。
　　“今来的是贵妃，我若不去，我爹还会放过我吗？但是朋友那还是得去。待会帮我打掩护，我坐一会便走。”
　　寻自然地点点头，这种事早已习惯，因在夫子面前也总做。
　　府门前一派冷清，进门便是另一番天地，光影重重，隔着远呢便听得戏班子的唱戏声。管家一下迎了过来，忙着带他们去别院。
　　寻和檀身上的火味儿还未散，想说去换洗一下，管家却说等不急了。
　　寻想着也奇怪，有那么急吗？
　　别院中歌舞升平，人人衣着华丽，除了灰头土脸的二人。
　　“怎么现在才回？这么不听话！”
　　寻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通，平时这个时候回家也没见怎么着呀，难道是非常时期讲非常语气？
　　“伯父，实是晚辈之过，夫子布置的题晚辈一人难以完成才向阿寻请教。”
　　“呵，你们教题怎教的这般脏兮兮？”说话的是坐在最高位上的雍容女子。
　　“让娘娘见笑了，寻养在乡间，长成了一个乡野女子也是无奈，怪我怪我！”
　　“寻老倒是谦虚了，在下觉得寻姑娘钟灵毓秀同时还不失灵气。”
　　白衣墨发依旧，只是这白衣不再纤尘不染，上面绣满了水色祥云纹，而这墨发也用镶金的玉冠扣住。
　　他笑着向寻望去。
　　“寻姑娘，可否还认得在下？”
　　“自是认得，黎。”
　　她笑得真切，檀却也看得真切。
　　“啊，原来你便是黎！听阿寻提起过呢！”
　　边说边走上前去，好像很熟捻似的拍拍他的背。寻挑着眉疑惑，檀却也挑挑眉看她。什么都能输，唯气势，不能输！
　　黎侧过了身避开他，冷淡地说了句：
　　“幸会。”
　　酒席过去一半，檀依旧在席间喝着酒。寻怕他忘了正事，便在他耳边低语问到：
　　“走不走了？”
　　“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