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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不是他 在这个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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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为了减少人工费用,方便市民生活,大部分的证件都只需要个人申请就可以自助取得。但是,总有那么一些比较特殊的类型,是必须要亲自到场的。
比如,结婚证。
由古至今,婚姻都被认为是人生中最大的选择之一,从古代的母系社会以生殖为最高目的的婚姻,到封建社会以家族香火兴旺为准则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度婚姻,到近现代的一夫一妻以真心换真心的忠贞婚姻,到如今已不再拘泥于一男一女的自然法则以爱为最优先考虑的多性向婚姻。
但无论如何发展,人与人的结合是改变人生的重要因素这一点始终不曾改变。
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顾长结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半个月前才知道自己要和齐家联姻的消息,一周前才表明自己的态度,昨天才头一次和自己的联姻对象阴差阳错的见了一面,而今天——他已经站在民政局门口等待着跟他领结婚证了。
这样的速率,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回想起昨天两人坐在饭桌上的谈话,顾长结觉得自己在未婚夫心目中的形象应该已经完全覆灭了……
“你说什么?”举着茶杯,顾长结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听的状况。
西装革履满脸严肃的人突然出现如此可爱的惊讶表情,齐江束觉得自己被狠狠取悦了,他耐心的又说了一遍,“顾先生,我说,我愿意跟您结婚。当然,前提是您也有同样的想法。”
微微开启的双唇和瞪大的眼睛都显示出此时此刻顾长结的惊讶,“你……那…好。”
“顾先生可以跟顾夫人商量一下,如果要履行婚约请提前通知我时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应该都有空。”齐江束不是个爱看人家难堪的人,笑过了就过了,但正经事却是不得不提的。
顾长结回过神来,“你不介意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为了这事她一周都坐立不安。”
齐江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请便,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既然确定了,我也要给我母亲回个话,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
几分钟后,两人再次坐定。
“顾夫人怎么说?”齐江束的表情有一丝浅淡的苦涩,一晃而过,对面的人忙着脸红,一点没有发现。
“我妈让我们尽快领证…”顾长结有点不好意思,“齐夫人的意思呢?”
齐江束笑着说道:“母亲让我好好配合。那就按照顾夫人的意思,尽快吧。”
“她的意思是…择日不如撞日。”顾长结耳根子此刻红得已经快要滴血了。
齐江束一愣,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今天太晚了,民政部门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顾长结明显没什么底气,“所以,我妈说,让明天去…”
“好,那就明天吧。”既然总是要办的,那也就无所谓早晚,齐江束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所以,一大早八点半,顾长结就已经穿得人模人样的站在门口等人了。
两人约定的时间是上午9点整,预约的工作被顾家妈妈全权包揽,只需要他们过来签个字就能解决。但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平时睡眠质量不错的顾长结竟然稀奇的在5点就清醒过来,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顾长结只能端着一杯热咖啡在民政局门口惴惴不安地来回踱步。
“顾先生,久等了吧。”
齐江束穿着一套烟灰色的西装,比起昨天那套全黑的,此时的他显得更休闲也更温暖,干净的像是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他大步朝着顾长结走来的样子让人想起春风,清新而淡泊,不刺骨却让人无法抗拒。
“不久,我也刚到。”顾长结收回自己有些露骨的视线,“我们进去吧。”
工作人员大老远就看到两个帅哥一前一后朝着自己自己走来,兴奋之余,她脸上挂上了温和又标准的笑容。“两位是来办结婚证的吗?”
顾长结点点头,“是,我们预约了9点,不知道是不是需要等一等?”
“是顾先生和齐先生吧,你们前面没有其他人,可以直接办理。”说话的同时,她从桌上拿了张表格交给顾长结,“两位先把这张表填好,确认无误后签字,之后把身份证明交给我,最后拍张合照就可以了。”
“好的。”齐江束对着工作人员笑了笑,转头对顾长结说道:“你先填吧,写完了我再写。”
点点头,顾长结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万龙金笔,这是他成年时父亲送给他的礼物,这么多年一直贴身带着,大手一挥就开始填表格,他的字和人一样,带着一种狂放的张扬,但终究还是惹人喜爱的漂亮。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填好了自己的部分,把表往齐江束面前推,“带笔了吗?”
齐江束点点头,从衣服里拿出自己用惯的林美,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却是他平时画图用惯了的。“我有我的老伙计。”
本想坐在一边看着齐江束填表,可好巧不巧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眉头一皱想要按下挂断键。
齐江束却伸手去拦他,“去接吧,万一是很重要的事呢,我填表还需要一会儿,不碍事的。”
“那,你拿着我的证件,如果需要直接用就行。”想了想,顾长结把自己的身份证明塞到齐江束手里,自己拿着手机去了安静的角落。
看人已经走远,齐江束这才回过头继续填表。轻轻吹干纸上未干的墨水,齐江束将表格和两人的身份证明交给了工作人员。
“麻烦了。”
那年轻的女孩儿一笑,“两位先生很般配,恭喜了!”她手上的操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核对好两人的信息,打出一张凭证。“先生,您和您爱人直接去摄影室照相,拿着这张单子就行。”
齐江束接过单子,回报一个笑容,“谢谢。”
刚刚站起身来准备去找顾长结,那人就已经快步走到齐江束的身后,“弄完了?”
“嗯,去拍个照就结束了。”
“那就去吧。”
像所有新婚夫妻一样,齐江束和顾长结两人坐在一张长凳上,背后是暗红色的幕布,在摄影师的一再要求下两人靠的很近,几乎可以清晰的闻出对方头发上清新的洗发水的味道。
一声‘茄子’后,两人的第一张合照正式出炉。
几分钟后,摄影师拿着新鲜出炉的两张红色证书从工作间里走出来,将小本儿分别递给两个人。“祝两位百年好合,恭喜了!”
两人微笑着接过去,道过谢后肩并着肩走出了民政局。
好奇的翻动着这张证明,齐江束不由得感叹,“原来结婚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情,不到半小时就弄完了。”
一边的顾长结也拿着结婚证上下翻看,盯着两人的合照心里有种兴奋和激动。可刚刚移动视线,他的表情就僵在了对方的名字上。
“齐江束?”
“嗯?”虽然是第一次听到顾长结叫自己的名字,齐江束还是应了一声,“怎么了?”
顾长结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比自己矮小半头的漂亮男人,“你叫齐江束?”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你不是叫齐焱吗?”
这句质问像是往齐江束的心头狠狠扎了一刀,否定了他人生的全部努力和意义,也掐灭了他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点希望。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双眸的颜色突然变得很深,那种透明感让拉着人的顾长结不由得心头一颤,但他却不愿意就此退缩放开齐江束的手。
“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齐焱。”齐江束的声音很平静,可嘴角嘲讽的弧度竟让人看着心悸,“所以顾先生,您是以为跟您结婚的是齐焱才答应联姻的,是吗?”
看了一眼顾长结已经不再震惊反而有些怒意的表情,齐江束笃定自己是说中了,他的笑意更甚,“我不明白,既然我能看到顾先生的基本资料,您手里也必然有一份我的资料,难道上面连我的名字都没写清楚吗?”
“当然,也有可能是顾夫人误传了,但这种可能性很低,她知道我的名字,更不会去骗自己的亲生儿子。”
“更何况,昨天我撞到了您的车是直接转账给您的,您只要查看过就该知道我叫齐江束而不是齐焱。”
“所以我猜,您大概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资料,是吗,顾先生。”
顾长结看着齐江束越来越无所谓的表情莫名的烦躁,他不是不在乎那份资料,而是那些照片已经让他笃定那个要跟他结婚的人就是他想的那个人。顾长结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用极快的语速解释道,“我以前去过齐家,我以为齐家只有一个孩子,就叫齐焱。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和齐焱那样像的你。”
他没有资格生气,无论是对齐家还是对自己面前的顾长结,齐江束很有自知之明的等到顾少爷说完话才重新开口。“算了,顾先生,我并不在意你不认识我,或者把我当成齐焱的替身。”说到这里,齐江束的心脏似乎传来隐隐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手从顾长结手中抽出来,回想起齐母在得知两人确定结婚时对他说的话。
“江束,齐家给了你很多了,这场婚姻对你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当然,顾家也会因此照顾齐家。我也不瞒你,最近公司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有你们的婚姻关系,和顾家的合作就算坐实了。你就当是帮齐家一个忙,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那时候齐江束觉得,有顾夫人那样的母亲他嫁过去应该不会难过,如今顾长结对他的感觉似乎也不错,结婚就结婚吧。可是等到两人已经把结婚证拿到手上了,他才看清,原来顾长结的那些温柔,都是冲着齐焱的。
到如今,他也仍然只是齐焱的替身。
齐江束压住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呼吸的起伏不那么激烈,拿着结婚证的手苍白的近乎透明,他到底还是心软,手里纸张的质感□□而轻薄,但那份意义和责任却重得他扛不起,他这样的人不应该用这张证书去束缚对方一辈子。
“顾先生,我们还在民政局门口,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直接去再办一张离婚证明。我想应该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
眼前的人隐忍的模样让顾长结把他和自己记忆中的齐焱重合起来,明明和记忆中的人那样想象,怎么会不是呢。他不由得开口问道:“齐焱…是个什么样的人?跟你性格也很像吗?”
齐江束苦笑着摇摇头,“不一样,他不是我能比的。”
“顾先生,如果您现在不做决定,未来您再想和我离婚就很难了。您应该知道,这次联姻齐氏对顾氏是有目的性的。”齐江束不愿意把自己绑在一个陌生人身边,也不愿意用婚姻去要求一个无辜的人为齐家掏心扒肝,就凭顾夫人真心实意跟他说的那番话,他就不能恩将仇报。他反抗不了齐家,但可以在此刻给顾长结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
顾长结在国外出生长大,直到10岁才第一次随父母回国,顾家名声大,回国后自然有大批大批的邀请送到他们面前。而顾家接到的第一张邀请函就来自齐家。
只有十岁的顾长结被教养的很好,彬彬有礼的举止和俊秀的容貌让他在齐家为独生子举办的生日宴会上轻而易举的压过了主人家的风头。
人红是非多,这个道理不仅适用于成人的世界,也同样适用于孩子的世界。看着一大群女孩子围在顾长结身边,几个年纪相仿的世家子弟被激起了嫉妒心,三番五次的找茬。顾长结一开始并不在意,想着只要避开他们就好,可是那群孩子见整不到他,竟然装着摔倒,把自己手上的生日蛋糕和饮料一股脑糊在了他精致的小洋装上。
顾长结还记得自己当时被扑倒在地时疯狂占据他理智的怒意,他想都没想,一个翻身起来就去揍那个孩子。两人谁也不让谁,推搡中撞倒了放置蛋糕的小推车,两人几乎被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淹没在奶油里。最后还是齐家的佣人手忙脚乱的把两个孩子拉了出来。
顾长结出身不凡,齐家除了佣人,还派了宴会主角的齐焱去安抚他。
就是那时,顾长结的记忆里刻下了一个叫齐焱的孩子。
齐焱当时12岁,但两岁的差距似乎也没让他比顾长结高出多少,瘦瘦小小的和他像是同龄人。看到顾长结不愿意佣人碰他,也不管自己穿着的那一身漂亮的洋装,齐焱丝毫不在意顾长结满身都沾上了奶油,用小小的手要帮他把外套脱下来。
“抱歉,都是我的错。如果你想打,就打我吧。”齐焱一边帮他脱衣服一边柔声说道,“他们会还手伤着你,我不会。”
当时气还没消,顾长结想也不想就用沾着奶油的手猛地往齐焱胸口揍了一拳,齐焱当时只是闷哼了一声,咬着牙一句话不说。顾长结看他真的不还手,便双手并用,左手揪着齐焱的衣领,右手往他身上招呼。
才几分钟的功夫,齐焱身上的洋装也已经面目全非,里头的衬衣也被扯坏了,两人身上到处都是奶油,情况比一开始似乎更惨烈些。
看顾长结不再动手了,齐焱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继续给他脱衣服,把沾满奶油的外套脱下来后一路把他推到了浴室。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受了无妄之灾,催促道:“去洗洗吧,满身是奶油你自己也不舒服不是。”
也不知道犯了什么蠢,顾长结竟然把齐焱也一同拽了进去,“你也洗洗吧。”
10岁的孩子,算不上大,但也不小了。顾长结是家里的幺子,不仅爸爸妈妈宠,上头的哥哥姐姐也宠,平时在家他都是跟着爸爸或者哥哥一起洗澡,倒也没觉得跟齐焱一起有多奇怪。正好他还不怎么会洗头发,还能让齐焱帮帮他。
架也打了,气也出了,顾长结对齐焱的态度好了不少,只是自己出手打了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敢主动跟齐焱说话。
齐焱也还是刚开始帮他脱外套那样,动作很小心,弄的他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看他挤了洗发露却不太会洗头发,齐焱一言不发的就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在他脑袋上轻柔的按着。脑袋上温热的触感传到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顾长结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低声啜泣起来。
发现手下的小男孩身体发抖,齐焱似乎当下就明白了他的难受,放开他的脑袋,蹲下身来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那么无声的安慰着他。
顾长结哭够了,自己从齐焱怀里钻出来,刚洗干净的脸上又沾上了齐焱外套上的奶油,像个小花猫似的。“对不起,你没错,我不该打你的。”
齐焱笑着摇摇头,“你在我家受了委屈,就是我的错,你打我理所当然。”
“那我也帮你洗头发!”在顾长结的心里,互相洗头发是很亲近的表现,既然两人和解了,刚才齐焱帮了他,他也该还回去。
“好,那就先谢谢你了。”想了一会儿,齐焱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两人在浴室里待了半天,顾长结几乎把齐焱的头发弄得结成一窝杂草,最后还是齐焱自己亲自出马,才终于把两人身上的奶油全部洗净。
那是顾长结第一次发现,原来父母兄弟之外,还有人能对自己那样容忍,那样好。
他清楚地记得在齐焱的锁骨下面有一团火苗一样的红色胎记,他问齐焱那是什么。齐焱顿了顿,伸手抚过那处印记说,那是他的胎记,因为像一团火苗所以起名字叫做齐焱。
顾长结从回忆中醒来,齐江束仍然是那样立在自己不远处,表情里看不出喜怒,似乎还在等着他的决定。
纠结再三,顾长结其实也明白自己对记忆中的齐焱的情感有些幼稚和可笑,只是觉得那个人对他好,是他儿时美好记忆的一部分。后来听说了联姻对象的事,才头一次发现自己对齐焱有种类似初恋的执念。要知道,在那个年纪顾长结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性向。
齐江束他了解不深,但看对方现在的表现也不是无理取闹的狗皮膏药似的人物,从母亲嘴里和他目前看到的,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和齐焱很像,算是个顶级的替代品。退一万步说,即使他现在和齐江束拿了离婚证,他也不可能真的再和齐焱结婚。
所以既然已经拿了结婚证,那么试试大约也无妨?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经过的时候,顾长结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渣的。他连忙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念头,他顾长结到底是个认死理的人,不是就不是,那个人谁都替代不了。于是当下便想要答应齐江束的提议。
“我…”
顾长结刚想开口,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阿束!”
齐江束在听到这声呼喊时肉眼可见的变了脸色,他深深的看了顾长结一眼,低声说道:“抱歉,可能已经散不开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齐江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对着来人打招呼。
走过来的男人身量比齐江束高一点,长相却与他有九成相似,只是那身外放自信的气度和相对内敛淡泊的齐江束简直是两个极端。本来就格外妖艳的容貌,也显得如火焰般炙热,倒也算应了他火气旺盛的名字。
顾长结从第一眼就断定了齐焱的身份,这并不难,因为他和齐江束的容貌实在相像。可是面对齐焱,他的记忆却没有如他见到齐江束照片时那样,一瞬间苏醒,占据他的所有思绪。他想,齐江束那句不一样,原来不是夸张。齐江束和齐焱,根本就是两类人。
“你好,弟婿,我是齐焱,阿束的哥哥。”齐焱站定,向顾长结伸出自己的右手。
疑惑此时在脑海中的比重已经远超过兴奋,但顾长结并不会因此就失了礼数,他淡定地回握住齐焱的手,“你好,我是顾长结。”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齐焱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问齐江束,结婚证是不是已经领好了,说母亲不放心,让他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齐江束扬了扬手里的红色本本,“谢谢大哥,我们很顺利。”
“那就行,你们聊吧,我就是被妈逼得没办法了,还得赶回去上班。先走了!哦,忘了,恭喜啊!”齐焱来去匆匆,转身就要走。
齐江束也不挽留,只是回应他了一句‘同喜’,民政局门口就又只剩下了他和顾长结两个人。
“顾先生,我们谈谈吧。”齐江束望着顾长结的眼睛,里头的坚持让人无法拒绝。
事情闹的大发,两个人也没心情去找一件有情调的咖啡厅,只是坐在顾长结的车上,气氛紧张地下一秒就要剑拔弩张。
“顾先生,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跟您说声抱歉了,我有我的立场,但是至少在齐家和顾家合作成功之前,我都必须尽力维护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此之后,如果您需要我配合您离婚,请及时通知我,我保证配合,绝无二话。”齐江束虽然身心俱疲,但是他脑子很清醒,他给过对方反悔的机会了,如果没抓住,那么抱歉,我也不能继续宽容。
顾长结听到齐江束的话,似乎觉得听到了当年齐焱站在他身前一边解扣子一边跟他说‘他们会还手,我不会’。
见顾长结没吱声,齐江束接着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在婚姻关系内的事情。我刚刚想过了,既然您对我无意,我对您也同样没有多深的感情,那么在这段关系里,我们完全可以达成互不干涉的协议。无论身心,您都有绝对的自由度,我不会以任何身份对您的私生活有任何干涉。同样,我希望您也能做到这一点。”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出轨被发现,那么婚姻关系立即停止。这样,对双方都好。”
“可以。”顾长结的回答出人意料的干脆,“但为了让我们的婚姻关系更真实,住在一起是肯定的,这个条件不能改变。”
齐江束点头,“好,我们可以像普通的合租人一样相处,没有问题。”
“那,合作愉快。”顾长结压下心中所有的思绪,向齐江束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齐江束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与之交握,“还有,抱歉,我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