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朝红颜惑》鞠衍

5、此刻相遇 五 循

　　循着地图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听莲轩，可是房门却是紧闭的，轻敲也无反应。她试着叫了一声，“莲花夫人？莲花夫人你在吗？”
　　屋里没有响应。她刚想离开，好似房里又有了什么动静，立在门外等了一会又没有任何人出来。抬头看了看题字“听莲轩”没有走错啊，可是人却没有一个，会不会已经到大厅用膳了？可是没有一个丫鬟留守也有些怪异地说不过去吧。
　　她又重新折回了清然居，幡纱看到她讶异地问，“你怎么回来了，按规矩你是要引夫人到大厅，等她吃完了回去你才能回来的啊。”
　　“我过去了，没人在屋里。”她淡淡地说，肚子也有些饥肠辘辘了，昨天昏睡了一天，今早又折腾着洗澡洗衣服，粥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怎么可能，快跟我去大厅看看。”幡纱放下手中的活儿，拉着篮芷就往大厅走去。果然是住熟了的丫鬟，熟门熟路地很快就到了用膳的大厅。
　　刚迈进去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悦耳的笑声，“爷，我的菜做得还好吧？您可要好好品尝才不枉奴家如此辛苦。”
　　“品尝菜肴？妹妹我看你倒不如让爷慢慢品尝你得了。”有些酸溜溜的语气。
　　“姐姐这可不对了，莲花何德何能可以与姐姐相比，我的菜肴再怎么美味也比不过姐姐婀娜多姿的舞蹈啊。”
　　“呵呵，妹妹你可真是抬举我了。”
　　“我哪里敢抬举杜鹃姐姐，姐姐你美丽动人，善解人意。简直就是爷的一朵解语花，真是有劳姐姐如此烦优爷的心事了。”
　　站在门外听着两个女子的对话，话语听起来是每人都谦虚有礼仔细辩解却能悟出争风吃醋的味道，只是两人都用比较高雅与艺术的手段吵着闹而已。
　　“你看两位夫人的感情多和睦。”幡纱羡慕地出声，篮芷也不附和只是淡淡地笑笑。
　　“门外是谁？”屋里一个淡雅地声音传了出来，跟随着门也被打开，让篮芷也看到了屋里的全景。
　　一张圆木桌子，镂空刻着雕花，正中央坐着桥湛，左侧手边坐着刚才园子里遇到过的水沐缕，右侧是一排的三个女子，各有一番韵味，却是个个风姿卓越。
　　“你怎么来了？”桥湛停下碗筷，环胸看着她，淡淡的，依旧没有波澜。
　　“我……”她刚想说，身边的幡纱就已经代她开口，“回主子，篮芷是被分派到莲花夫人的唤叫丫鬟，原本今天中午是她过去叫莲花夫人用膳的。”说完，看了眼离他最近的女子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扬眉看了眼右手边的莲花，只见她笑盈盈地说，“是吗？可是我等到时间都过了也没半个人影过来呀，况且小风在听莲轩也没有禀明我来了什么人。莫不是这个新来的丫鬟偷懒去了吧？”
　　篮芷想到刚刚在园子里遇见水沐缕耽搁了一段时间，可能那会……
　　“爷，你说她是不是很没规矩，要不赶她出宫算了。”莲花娇嗔着依偎向桥湛的怀里，他也不发话，就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想看穿什么。
　　她紧拽着衣角，冷汗浮现在额边，其实能离开这里也未尝不可……
　　“主子求你饶了篮芷这一回吧，肯定没有下次了。”幡纱慌地跪了下去，拉拉篮芷的麇摆，示意她也跟着跪。
　　篮芷没有动，全场的人也屏息等待桥湛开口，过了半会，他也没说。倒是离他最远的女子开口了，“妹妹，只是一件小事。别给作大了。”
　　“就是，一个人那么没有器量可怎么行呢。”中间的女子也开口了，篮芷记得这个声音，莲花叫她杜鹃姐姐，也就是杜鹃夫人。
　　莲花有些恼了，“我也不过说说罢了，姐姐无须这般教导吧。”
　　“呵呵，妹妹可别气了，吃口菜吧。”最末尾的女子开口，温婉地给莲花夹了一口菜，她大概就是海棠了吧，她又转头问篮芷，“刚才你站在门外大概也听到些屋里的谈话了吧，你觉得如何？莲花的菜肴与杜鹃的舞姿，你认为哪一个更得爷的欢心？说的有理我便赦了你。”
　　赦了我？你只是一个候选夫人，你有这个权利吗？篮芷幽幽地想，但还是开口了，“主子的想法我并不清楚，对其他男子而言，我的愚见是留住一个男子的胃比留住一个男子的心容易。岁月催人老，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比起清雅的容颜还不如学好掌握一个男子的习性更为重要。”
　　在场的人无比惊讶她的言语，虽然大胆假设却也字字珠玑。
　　“好一个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没想到绝琴宫里的一个丫鬟也又如此风采。”应声而来的是一个刚到的客人，似笑非笑的双眸，噙着嘴角的笑容无比地明媚，握着扇子的手摇摆有节奏地摇摆着缓缓走近屋里。
　　“八皇子，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海棠连忙起身让坐，其他两位夫人也站起来欠身。
　　“明染骆何德何能要三位夫人给我请安，快快起身吧。”明染骆也不客气地坐上了海棠让出的位子，行为举止间也多了一份不羁与潇洒，他淡笑着瞥了一眼站着的篮芷，“这个丫鬟长得倒是标致。”
　　“既然入了八皇子的眼，不如向爷讨了回去。”莲花淡笑着说。
　　“妹妹还真狠心，刚刚这个丫鬟好歹也帮你说了一把，我没动怒你倒先要送羊入虎口了。” 杜鹃轻笑着斜睨了眼桥湛，他依旧沉默着，只是深邃的双眼显得越发冷漠。
　　“哎呀，说我是虎啊，我又没有九头身，我还吃了她不成？”明染骆故作生气地回了一句，又笑意盈盈地看向桥湛，“不过四哥这是哪里找来的丫鬟，还真是出水芙蓉，美得动人。”
　　桥湛瞥了眼篮芷，挥挥手说，“没你什么事了，先下去吧。”
　　闻言，幡纱马上站起来拉着篮芷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四哥还真是保护地密不透风啊。”
　　“别尽说些有的没的，找我有事？”
　　“嗯。”
　　“书房谈吧。”三个男人起身离开大厅，留下三个女子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