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 1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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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你。”
托尼一进去就直接坐在了转椅上，脚一蹬就滑近了许多，他一只手撑在桌子和下巴之间，对着查尔斯眨了眨眼。
“想从我这里挖走谁？”查尔斯的身体稍微前倾了一些，微笑着回应道。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的学生们倒一个比一个吸引人。”托尼耸了耸肩，懒洋洋的说道。
“托尼，我有正事要说。”查尔斯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而严肃的神情。
托尼心里一震，但嘴角还是歪歪的，他抬眼看查尔斯夸张的说道：
“好恶心。”
查尔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击。他转过身去，取出了那张碟，放入了光驱里。
“这东西还没被淘汰吗？总感觉带着上个世纪的臭味。”托尼用食指揉了揉鼻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查尔斯停顿了一下，轻轻点击了播放键。
伴随着画面中的机车出现的是巨大的轰鸣声，托尼下意识皱了皱眉，眼神却认真了起来。
视频的画质并不清楚，整个画面都黄黄的上面还蒙了一层雾似的，不知道是因为夜晚的路灯还是因为年代的作用。但即使是这样画质，视频上那个伏身骑着机车的男人身份还是十分容易确认。很快，视频里又出现了一辆轿车，轿车径直撞上了混泥土的路边防护柱。
冬兵从机车上翻身下来，从驾驶座上像扯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一样把一个穿着西装的老人扯了出来，扔在车头。老人的头发已经花白，他的额头留着血，他虚弱的抬头祈求道：
“救救我的妻子。”托尼的瞳孔紧缩，手指逐渐捏紧，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继续看着画面继续。
冬日战士弯腰抓住了他的头，老人刚从嘴里吐出“巴恩斯”这个名字，便被生生的撞死在了车前。冬兵抓起他的尸体，一路拖到驾驶座门前，他将老人的尸体塞到了原来的位置，又绕到了副驾驶座边。
副驾驶座上的夫人泪流满面。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的尸体，全身微微战栗颤抖着。冬兵又抓住了她的脖子，几秒中后，她也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冬兵走到路灯下的摄像头前举枪打碎了镜头。画面也随之消失了。
从头到尾这场惨案都是悄悄进行的，没有惨叫也没有过多的流血。而施暴的那个人始终保持着平静，连眼睛也没有多眨一下。
托尼扣着皮椅把手的手掌捏得很紧，在黑色的优质皮革上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痕。他先是低下了头，下一刻直接暴起，而座下的那把可怜的椅子直接飞出了几米远，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你要去杀了他？”
查尔斯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扶起了椅子，平静的问道。托尼没有回答，他的指骨似乎要被自己捏断了，咯咯作响，眼睛周围红了一圈，眼神发狠。
“我知道我现在不管提出什么要求都十分的混蛋，但我还是恳请你…”
查尔斯站在他面前，继续说道：
“等到这件事结束再动手。”
虽然说是请求，查尔斯的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托尼一拳砸在了他肩膀上，查尔斯向后退了两步，脸颊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我能进来吗？”
娜塔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查尔斯看了托尼一眼，温声说道：
“请进。”
“你知道了？”托尼转向娜塔莎，低声说道。他的眼睛充满了悲伤和不知如何宣泄的愤怒，娜塔莎站在他的面前，没有回答。
“所以你们早就设计好了在这让我知道？”
“上帝，这真让人恶心。”
托尼向后撸了一把头发，压抑着怒火。
“罗杰斯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如果那个人还没有给他看…”
“如果？他的好兄弟杀了我妈妈！”托尼一脚踢在了凳子上，刚被查尔斯扶起来的凳子就又飞了出去。
“托尼，巴恩斯他只是九头蛇的武器，做这些时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即使你现在杀了他，什么都不会改变。”
“我不在乎。他杀了我的父母！”
托尼最后看了二人一眼，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碰撞声。娜塔莎看着合上的门，在原地坐了下来
“我们真是有够混蛋。”娜塔莎挑了挑眉，自顾自说说道。
“抱歉，但我们别无他法。事实很残酷，但如果瞒着他更不公平……”
“我知道，我都懂。”娜塔莎摆了摆手，垂着头叹了口气。良久她才抬头说道：
“这是怎样一个噩梦。如果他一定要让一个人偿命，那就让我来吧。”
“我欠巴恩斯一条命…”娜塔莎眼神坚定。
“罗曼诺夫特工，我想斯塔克并不会这样做。”查尔斯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
“斯塔克先生…”
欧若丝在转角处与托尼不期而遇，她有些窘迫的站在原地，避开与托尼对视。
“你也知道。”斯塔克直直的看着她，肯定的说道。
“是。”
“我很抱歉让你知道这些。”欧若丝缓缓抬眼，咬了咬唇，低声说道。
托尼看着她，久久无语。他清楚欧若丝的经历，对于境遇相同的她，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评价。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别说了。”
“甜心，你现在道歉只证明了一件事。”
托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们知道这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但你们还是做了。因为什么？为了大局？还是你们认为像我这样的人的痛苦就会比不上其他人吗？”托尼激动的说着，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睛红得吓人。
“巴恩斯是你们的朋友，罗杰斯是你们的朋友。我以为我也是。”托尼的声音哑得厉害。
欧若丝没有再低头，始终平静的看着他，承受着托尼的质问和怒火。
“你不会让我离开对吗？”托尼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去不看她
“先生，落地之后你就能恢复自由。”欧若丝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云层。
“我想我没有资格去要求您放弃复仇，说到底我自己也不一定做得到。”欧若丝苦笑一声，嘲讽似的说道。
“终于，我还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道德绑架的人 。”
托尼没有再说话，捏成拳的手慢慢的松开了。眼神里的凶狠一消失，似乎灵魂也被抽走了。剩下的便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不知如何宣泄的悲伤。
年龄不饶人，平日里有着别样魅力的皱纹此时也刺眼起来。他再一次承受了失去双亲的痛苦，自青年时代以来多少年才淡去的伤痛此时又被挖了出来，甚至比当时更胜。
欧若丝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两人之间陷入深深的沉默。
“我们马上就到了。”
皮特罗从别的地方一下窜过来，半蹲着身子看着坐在地上的欧若丝。欧若丝擦了一下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把什么地方撞坏了，我们可就只能去喂鱼了。”
“可怕。”皮特罗拖长语调夸张的说道。
“学院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有异动。”
“那些苍蝇可真烦，拍都拍不尽。”
皮特罗翻了翻眼睛，叹了口气说道。
“皮特罗，你清楚等会的任务吗？”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别让他死了。”
“OK。”皮特罗眨了眨眼，轻松的便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第 1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