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之旅》三小强

28、第28章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明媚，忍着刺痛慢慢睁开双眼，“青柳，我们……现在……是什么状况？”脑子里就感觉是一片浆糊。

　　“当时你被烟熏倒了，我扶你跑出来，这里……”青柳简单地解释，我的记忆开始逐渐清晰。那个畸形的怪人、烟熏、马车、轩和翼……

　　“对了，他们两个呢？”头脑里闪过那两个模糊的身影，我忽的从草地上坐起来，倒把青柳吓了一跳。

　　“他们让我先离开，说是还有事要做……”

　　不是吧，那两个小鬼难道准备杀人灭口。“青柳！”

　　“颜？你……还好吧？”

　　“我们回去看看。”

　　黑色的马车停在这样偏僻的小道上显得格外突兀。“主人，找不到任何可疑之物。”莫翼的声音明显比在马车上时冷漠。

　　“恩。他醒了么？”玉轩坐在马车旁的石板上，好像是在——运功？

　　“还没。”莫翼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笨女人，你又回来做什么？”忽略其内容，这句话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孩子”的感觉。

　　“你们那么久没来，过来看看你们是否安好。不然，死了尸体没人理，作为曾经的伙伴，我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我微微挑眉，斜着眼，一脸的挑衅。

　　“你这个……”莫翼从马车上跳下来，火红的眼瞪着我，柔顺的黑发乖巧的随风而动，朝我而来的拳头却停在半空，“哼！我才不打笨女人。”

　　“颜姑娘，你身体，还好吧？”玉轩已经从石板上站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样子，深紫色短发，几乎同色系的眼眸，却是毫无温度的冰冷，白皙的皮肤如同瓷娃娃一般，整个人却也如瓷娃娃一样没有情绪。

　　我呆呆地愣着，直到被青柳从背后捅了一肘子。“完全健康、百病不侵。”这种尴尬的时候，也只有傻笑是最合适的。

　　“既然颜姑娘没事，就请赶快离开，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之处。”

　　“当然。我只有一个问题，问完就走。”虽然在这么热的天气看到一个冰凉的物品感觉还不错，可是这种透心凉的感觉，还是等温度再高点比较好。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那个人，你们准备把他怎么样？”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有一些问题需要问……”

　　“然后呢？”我急急追问。

　　“杀人灭口这是当然的吧，笨蛋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玉轩身边的莫翼突然插话，“不过，这好像是第二个问题……”

　　忽略掉这重多出来的声音，我继续看着玉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如果他保证不把你们的行踪泄露出去……”

　　“我们的生活中，保证或者说信任是几乎不存在的。颜姑娘，这里真的很危险，所以，请你……”

　　“我拒绝！”我跳上马车，以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他们，“你们才多大啊？小小年纪就跟我谈什么杀不杀人的问题，杀人哎，那种洗都洗不掉的血腥味。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的。这跟轻轻松松谈论明天早上吃什么的问题完全不同好不好。杀人与被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生活？”他们的眼神都很惊异，而青柳的眼光不知为什么有一丝游移，如果我现在知道这丝游移的含义，那么我死也不会再继续高谈阔论下去的，遗憾的是，颈间传来一点点的冰凉，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偏头，正对上那张畸形的脸，连忙收回眼光；低头，颈间一只筋骨分明的青色爪子，长长的指甲正贴着我的脖子；抬头，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个不小心割下去可就死定了。

　　“只是废了我的功力，而没有把我绑起来真是失策呢？”尖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种彷佛破烂金属划过的声音听起来就让我觉得浑身战栗。

　　我用眼睛狠狠地瞪着莫翼，传达着只有我们知道的讯息。失策了吧，失策了吧，你这个笨蛋！

　　你才是笨女人呢，让你走你不走，看吧……

　　“桀，放开颜姑娘。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你认为，回去之后，他会饶恕失败者么？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结果也是不会改变的。”玉轩慢慢地向我们靠近，那个叫桀的就这样拖着我往后退，具体到了什么地方我是不太清楚，不过风声似乎变得大了一些，吹得身上的衣服“烈烈”作响。那个桀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分神回头。

　　这是一个好时机，当然，我们都这么认为。我稍稍后退，在爪子和我之间留出一丝缝隙，弯腰，再用全身的力气给了桀一个后肘；几乎是同时的，玉轩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招数，我只依稀看到一抹紫色。因为……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的后面是该死的悬崖？

　　闭上双眼，我的脑中闪过一些陌生的景象，不是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最想看到的人，那这些景象，究竟是什么？与我遗失的记忆有关么？容不得我细想，手腕间传来一阵热度，睁眼，却诧异地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紫色玻璃珠。

　　“玉……玉轩，你跳下来干吗？我死一个就够了吧。你死的话，莫翼那小子，肯定会自杀，再杀了我的。”我好像有点语无伦次。

　　“放心，没有人会死。”人死之前，大都会看见幻觉，而我的幻觉，就是看见玉轩的薄唇扬起了一个微笑的幅度，虽然感觉就是一个烟花绽放的瞬间。很美，真的。

　　安全着陆，看来玉轩的本事远在我想象之上，所以我接下来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可以飞上去吗？”

　　事实证明，在人变成鸟之前，这一难关是不能攻克的，所以玉轩很平静地告诉我：“不能。”事实同样证明，哎，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这里森林茂密，鸟语花香，潺潺小溪，简直就是避暑胜地，如果我们不是在找出去的路，我相信一切都是完美的。“玉轩，有没有东西吃啊，我好饿……”靠小孩找路，找小孩要食物，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除了身高，我还真看不出他哪里像小孩子，也就彷佛理所应当的，依靠起他来。

　　“喏。”他丢给我四个果子，长得虽然比较抱歉，但刚刚摘下，有一股新鲜的水果香气，我想也没想，抓起一个，一大口咬下去，就少了半个。

　　“你……”玉轩的脸稍稍有些变色，大概没有见过这么粗鲁的吃相。而且，只有四个果子，一口就被我吃掉半个，的确是有些过分，伸出手，递出剩下的果子。“不好意思，我太饿了。这三个果子，你拿回去吧，不然，都被我吃了，你都没吃东西。”虽然饿着很难受，但跟正在发育中的小孩抢东西吃，我还没过分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