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之旅》三小强

27、第 27 章

　　“没想到这种边陲小镇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呢，食物也好棒，又便宜。”抖着钱袋里所剩无几的铜币，我和青柳闲逛在月河镇的大街上。

　　“是哦，所以有人才吃那么多。”

　　“青柳，你生活太幸福了是吧，嘴巴很不乖哦。”我拿着钱袋，做势往他头上砸去。

　　没有传来预想中“咚咚”的撞击声。

　　“颜，你的钱袋被偷了。”没有感情波动的陈述句。

　　“我知道，”，手中突然一松的感觉提醒我，“可恶，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强抢良家妇女的钱袋，该死的小偷，不要被我逮到。”

　　追着渐渐消失的小偷的身影，我和青柳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这是一条死胡同，但是那两个可恶的小偷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踪迹。

　　“诶，青柳，人呢？”我长长地换了口气，一脸疑惑地转身。小巷空空荡荡，除了风卷落叶的轻微“哧哧”声，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却不由得感到阵阵凉意。小心翼翼地闭上眼，又突然地睁开，多希望青柳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然后笑着说“吓坏了吧！”但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恐惧占据了我全部的思想，我不顾一切地朝来路跑去。一阵剧痛从后脑传来。天，黑了。

　　“哒哒”没有装减震器的马车走在颠簸的山路上的感觉真是令人睡眠质量下降，我在沉沉的黑暗中翻了个身，准备继续找周公下棋。可是，“马车？”我跳起身，不出意外地撞到马车顶棚。好痛，我含着泪于眼中。

　　“颜，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也足够让我安心了。“青柳，你在哪儿？”我将手伸入黑暗之中摸索，这个地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伸手不见五指。

　　“笨女人。”意外的不熟悉的嗓音，害我愣了一秒，手僵直在空中。

　　“颜，你还好吧？”青柳的双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笑着抓住这双晃得我头晕的手，“拜托，刚刚只是还没习惯黑暗出现的暂时性目盲而已，还不至于成瞎子的。不过，你再这么晃下去，我眼睛没瞎，倒是要花了。青柳，那没礼貌的家伙是谁啊？”我努努嘴，指着不远处模糊的两个黑影。

　　“不好意思，刚才我的属下失礼了。你好，我叫玉轩，他是莫翼。”不是刚刚那个骂我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让人不知道声音的主人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哦……你好。”忽然感觉有些拘谨。马车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路面情况似乎越来越坏了。马车？“青柳，我们怎么会在马车上？要去哪里啊？是被什么人抓了吧，是不是那些追杀你的人啊？还有……”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还真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颜，不用担心，诅咒已经消失了，他们不可能找到我的。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因为……”青柳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开始游移不定。

　　“不好意思，颜姑娘，这件事应该是与我的仇敌有关，连累你们了。”冷静的解释，明明看起来比我还要小，话里却没有任何的恐惧。

　　“为什么？我可不记得认识你们？”

　　“笨女人，谁让你来追钱袋的，被发现当然要被灭口，现在后悔太晚了？”这个莫翼，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什么？？你的意思是……好，我知道了。”强压下扁人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正常。“现在关键问题是这辆马车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我们会在车上？”莫名的，我相信那个冷静的声音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荒郊野外灭口。”冷静甚至于冷漠的声音，在谈到死亡的时候也没让人感觉到一丝波动，这样的冷漠反而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不是吧，因为一个钱袋而死，那我死得不是很没价值。而且青柳，他还那么小，刚刚解除了诅咒，一点快乐童年都没享受到就要死？

　　“我不要，这样等死，我不要，我也决不会让青柳死的。”深呼吸，努力让形如乱麻的思绪清晰，“有火吗？”

　　“这辆马车是铁木特制的，打不穿，当然火也烧不穿。”冷静的声调没有一点走形，这种视死如归的样子真让人郁闷。

　　“谁说我要烧的？青柳，把包袱拿来。”哎，我的可爱的衣服，安息吧。“我要熏……”被点燃的布料冒出浓烟，熏得我眼泪直流。“你们……还不快点过来……帮忙……咳咳！”这辆马车几乎可说是一个流动的封闭密室，那个小洞是唯一与马车前半部分相连的通气口。

　　“你想把那驾车人熏死？哈哈哈哈，笨女人就是笨女人，这种方法也想得出来。”

　　同情地还莫翼一个白眼，“哎，我知道，没常识不是你的错，但没常识还要暴露得如此明显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嘛。”

　　“你……”果然还是孩子，这么容易就上钩啦，我不禁窃笑。

　　“翼！”某个不像孩子的孩子阻止我的“阴谋诡计”，“颜姑娘此举必然有她的考虑，不得无礼。”声音不大，语调也相当的平和，但天生的威严却使每个字都充满不可抗拒的味道。
　　“是。主人。颜……姑娘，对不起。”内容上确实是向我道歉，眼睛却始终看着另一面，这小子。

　　玉轩瞥了一眼独自生闷气的莫翼，又继续用波澜不兴的语气对我道：“颜姑娘，下属管教不严，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很有礼貌，很客气，很诚恳，但是我，很不爽。“如果我不见谅呢？”终于看到平静无波的脸湖上划过一丝名为惊诧的涟漪。真是的，这种听语气二十七、八，看样子七、八的该死的少年老成。“算了。老实说，我现在做的这件事，我一点把握都没有。等死，还不如做点事，免得死得不心安。所以，你们最好什么希望都不要抱，反正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拍拍手上的灰尘，恩，这样就差不多了。“你们，”我笑着指指轩和翼，“麻烦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为什……”哎，不知道总结经验的家伙，又被轩瞪了吧。两条人影贴在马车的顶棚上，咦，看不出，功夫还蛮厉害的。“咳，”我清清喉咙，以差不多让赶马车的人听到的音调惊叹：“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起火了，咳咳，好大的烟……青……青柳，那两个人呢？”

　　“消……消失了……红光……”不愧跟了我这么久，将惊恐而语无伦次的小孩表现得恰到好处，“妖怪……妖怪……呜呜”

　　我将耳朵贴到马车上探听敌情，隐隐约约只听到“虹障……主公……”一些断断续续的字眼。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只容一人勉强进出的小门被打开，在浓密的烟雾中看得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恐惧却如潮水一般涌来，全身肌肉开始抽痛，将发抖的青柳抱在怀中，指甲嵌入肉的疼痛感让我稍微收回一丝心神，直视那个逐渐靠近的古怪的身影。矮小得类似侏儒，还算正常的脸嵌着一对鼓出的双眼，随着他的靠近，我的呼吸越来越不可控制的急促，意识也开始游离。

　　“他们呢？”尖利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

　　好奇怪，如果他是高手，怎么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不管了，赌一把。“不知道，一瞬红光就消失了。”

　　“难道真的是……”他的声音好像从九天之外传来，模模糊糊，天，怎么又黑了。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