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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杀猪般的嚎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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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不是问题，有时候这一秒就是永恒。
而故里的永恒，客观来讲，的确发生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
6月20日熙熙攘攘的市中心百货大楼露台，
故里站在了8楼露台上。
她一袭黑衣黑裙，还特意给自己画上了红色的唇彩。
最初，她只是低低的抽泣。不时用手背抹抹眼睛。
手中的手机不断震动，楼下的人越聚越多。
不知道一个女生到底要经历什么，才会狠心丢掉前途、青春、家人，站到这里。
但她的悲伤，却成为很多人平淡生活中的消遣。
几乎同一时刻，社交媒体上很多人都被这黑裙姑娘的照片刷屏。
“你倒是快跳啊！”
“在那里犹豫什么？丢不丢人？快跳啊！”
“看完你跳楼，我还要去接娃娃”
消防员拼命爬到狭窄的露台上，伸出一只手给她。
故里却呆呆的望着前方。
耳畔不断传来楼下围观者的口哨声、欢呼声、鼓掌声……
“喂～热门你上定了，消防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开直播！”
“怎么还不跳？”
最后一滴眼泪滑下面颊，故里纵身跳下－
突然手腕一个冲击力，消防员在最后一刻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抓紧我！我拉你上来！”
下面的口哨声、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
故里抬起头，笑着对消防员说了最后一句话：
“哥，谢谢你，我走了”
她松开了那只手。
楼下一片欢呼。
露台上，消防员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天空……
“阿嚏！”
刺眼的强光，让故里鼻子一酸，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一打不要紧，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看热闹的嘈杂声，已被讨价还价的熙攘取代。
当眼睛渐渐适应强光，故里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哪还有指指点点、冷漠异常的人群。
自己分明在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柜中。
一个个陌生冰冷的面孔正猎奇的看着她。
贪婪、欲望、野心……
等下，这是哪里？
故里低头去看，身上分明还是那件黑色的雪纺连衣裙，手腕上是奶奶的旧手表。
“100万！”
“151万！”
“200万！！”
玻璃外面陌生人们，面孔扭曲的大声喊出一个个数字。
故里的心脏瞬间加速到即将爆炸。
“这是⋯⋯在给我打分？打什么分？比惨大会？”
故里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那一个个玩命一般叫嚷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在开玩笑。
而这种表情，她似曾相识。
“3个亿！3亿一次！3亿两次！还有人出价吗？”
广播的声音震耳欲聋。
“3亿5000万”一个尖嗓子叫道。
四周一片唏嘘。
“3亿5000万！成交！”
公元3078年的黑市上，
故里以近十年罕见的高价……
被卖掉了。
＊＊＊
北半球地下30公里处的雅利安城，四通八达，是个多种族混居的边境城市。由于远离区域联盟首府，这里小市民和走。私犯混居，治安奇差，自由度极大。
这种环境下，古董交易行和黑市遍地开花。只要是上边人想要的、地下人就会想办法弄来卖。联盟律法？不存在的。律法是上面人的游戏，雅利安人从来活得我行我素。
夜晚的雅利安中心大道，灯红酒绿。酒吧内人头攒动；音乐震耳欲聋。
一处落地窗旁的木质吧台上，顶着一头乱发的青年，正一口气灌下一杯苦涩的深色液体。他恨不得立马把身旁啰哩啰嗦的银发少年甩掉。
少年见他黑着一张脸，扑扇了下长睫毛，讨好的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师傅！您刚才了害惨我了。差点就被黑市那些不要命的给大剁八块……”
“再来一杯！”青年大声招呼吧台女侍应。
“您都喝三杯了！也就您在酒吧点咖啡……”
青年忍无可忍才转过头来，盯着少年足足三秒：“你谁呀？”
“我是成堂呀！师傅！”
“别叫我师傅！叫盖先生。所以你谁呀？”
成堂愣住了。
“盖、盖…先生，您不记得我了？我刚才给您开车…”
少年的声音有点打蔫。他想从盖先生的眼眸中找到认同，却只看到困惑。
妈的，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谁！
区域联盟境内最顶级地段的人类博物馆“翼”，就属于这位只穿旧T恤破板鞋，泡吧只点黑咖啡的盖老板。名媛富贾，还是贵族政要，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谁知道接下来自家的血统，会不会就出自盖老板手里的古董人？
“我开车送您到奢侈品拍卖行。记得吗？我还帮您把那古董人搬进车里…”
“噢”
青年简短回应，算是对成堂有了些印象。
照理说，以成堂的外貌，他走到哪里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金黄的眼眸是第二代基因人才有的罕见瞳色；仍带着少年感高大身形，往往能在瞬间抓住人心。
但盖先生不包括在这个“往往”里。
“盖先生！求你收我为徒！”
成堂大声重复着这句这两年来他重复过无数遍的请求。
“下次吧”青年一口气喝干最后的咖啡，就起身往门外走去。
“您上次就说下次！”
话音未落，成堂就差点和转身回来的盖老板撞了个满怀。
“您这是？”
成堂纳闷的一抬头，就迅速和盖老板同样，一个急转身迅速向后门移去。
只见门口一个长发大眼小萝莉，正伸着脖子在满屋子搜寻。
四周客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看呀！那是不是引胜？”
“谁？总统千金？”
“真的假的？她来地下城做什么？”
成堂艰难的扒开人群，挤到后门。
但那辆白色的古董老爷车，已经呼的一声，绝尘而去。
“又来？！不要吧师傅……下次一定要收下我！”
成堂在门口抱头跺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