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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父子的交锋 虎毒尚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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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谦,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我现在在羽田机场,马上飞北京,能否借你的人,帮我接机,我需要安置一个人。”
“不是问题。”
“还有,从现在开始,未来二十四小时内,帮我跟踪一个人,他去了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我都要知道。”
“好,告诉我他是谁。”
萧煜白报出一个熟悉的名字,说了谢谢,然后挂断电话,关机。凌晨四点钟的候机室,终究是冷清的。霖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虽然答应了跟他们走,但他仍显示出强烈的防备心。顾城买了热咖啡,送了一杯到他手上,什么话也没说,回到萧煜白身边坐下。
萧煜白下飞机时,已经快中午了,姚谦的人早已等在机场,第一时间将霖风接走。而顾城和萧煜白则去了医院,刚走到住院部的楼下,萧煜白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一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名字:
“祈恩”。
萧煜白闻声望过去,便看见花园那边的长椅前站着一个人,他朝自己招了招手,萧煜白收回已经迈上台阶的脚,回身走过去。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打扮十分利落,身材清瘦,眉眼之间,与萧煜白有几分相似,是萧祈樾,萧博衍大儿子萧湛允的孩子,几个月前萧煜白毕业论文答辩那天,他是唯一一个到场的萧家人,顾城也是在那时候见过他,萧煜白称呼他“大哥”,对他十分尊重。只是顾城从未在年节的时候在萧家看到过这一家人,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刚回来吗?”
“嗯。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不进去了,刚才问过医生,说祈墨已经没什么事了。倒是你,脸色看起来比他还差。你身体底子本来就不比其他人,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的。”
“大哥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儿倒也死不了。”
“这说的都什么话?”萧祈樾说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曲子的事情,我听叶子熙说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要小心!”
“我心里有数,谢大哥挂心。”萧煜白说,“大伯近来身体还好吗?”
“还好,只不过快入秋了,到了阴雨天身上疼得厉害,也是老毛病了。”
“是我疏忽了,我尽快安排一个医生过去,定期……”
“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不是还有我呢吗?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我知道,会的。”
“好了,我下午还有课,要赶紧回去,就不跟你多说了,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嗯,大哥保重。”
目送萧祈樾离开,萧煜白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沈毓秀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保温桶,料想应该是来给萧祈墨送饭来了。静静地看着人进了楼里,萧煜白才挪动步子。
“还进去吗?”顾城问。
“先回公司吧,去录音棚看看。”
“好。”
萧煜白转身,朝车子走去,顾城却不自觉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毓秀的车子,也不知是不是跟着萧煜白时间太久,他越来越经常替萧煜白感到心寒。
一路无话,车子开到公司,早已过晌午,录音棚里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一直被封着,而相关的近十个员工也被要求呆在休息室里,此时所有人看着面前的午餐却完全没有胃口。见到萧煜白走进来,不知该说些什么,纷纷站了起来,喊了声“总经理”,便没有其他的话了。
“即使是无辜的,也该有句话给我,都这样沉默着算什么?”
“总经理,”说话的是录音棚里的负责人周义,“我也算箫瑟的老人了,我可以发誓,我们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公司、对不起你的事情,您尽可以查,我们全力配合。”
萧煜白仔细地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中周义资格最老,在萧瑟已经呆了二十多年了,最年轻的闫雨,也已经在公司呆了四年多。萧瑟的录音棚并不好呆,工作量大,要求严格,能够坚持下来是不容易的,所以萧煜白一直十分相信他们。这一天一夜想必是十分煎熬的,他们每个人都显得十分颓唐。
“不用了,都回去吧。”萧煜白说。
“什么?”
“总经理,你要相信我们呀!”
“总经理您不能这样……”
“您就这样就要辞了我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刚才还沉默的几个人忽然激动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眼见着局面要失控,顾城连忙上前安抚。
“你们先别着急,听总经理把话说完。”总有些人,你防备不了他,他却可以有恃无恐地伤害你。
“我说,让你们回去休息,这两天的工资按照三倍来算,休息好了明天正常上班,回吧!”
“就不查了吗?”周义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误会而已,我回头给你们解释,我现在的要求是,这件事情对所有人保密,包括箫瑟其他部门的员工,我不希望听到公司里任何人议论这件事情。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在加班,能做到吗?”
周义看了眼身后的人,确认了所有人的意见后,对萧煜白说:
“是,我们知道了,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嗯,回吧!”
周义点头,带着其他人陆续离开休息室。萧煜白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叶子熙便闻讯赶了过来。
“我听说周义他们被你放回家了?”
“嗯,通知人事部,录音棚的人昨天加班辛苦了,这两天的工资按照三倍计算,另外今年年终多加一个月的奖金。”萧煜白一面吩咐着,一面打开电脑开始查找他要的信息。
“您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能跟我说一下吗?”叶子熙一头雾水,无奈的问。
萧煜白没有立刻回应,他在找一些东西,一些很重要的文件,良久之后他才起身。
“我要回家一趟,公司这边一切照常,你盯着,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萧煜白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要走,不成想,李觞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他堵在门口,萧煜白出去不得。
“想去哪儿?”
“与你无关,让开!”
“呵,萧煜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查清楚了,就算你收买了录音室的那几个人也没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一次,你完了!当然,如果你肯求我,并且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主动让贤,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让你死得没那么难看。”
“是吗?”李觞的话让萧煜白来了兴致,“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查到了些什么,给了你这样的底气。”
“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李觞说着,眼光瞟向一旁的顾城和叶子熙。
“有何不可?我没什么好怕的。”
“好,这是你说的。”李觞笑得一脸狡黠,“你哥萧祈墨这次的作品一直是高度保密的,除了录音棚的人,便只有你和萧祈墨手上有音源,而巧的是,音创发布的试听里,恰巧有一段,是上周五刚刚修改过的,那时候已经晚了,录音棚的人也已经下班了。我查了录音棚的电脑以及萧祈墨和你的邮件记录,他在录音棚自己修改完了以后直接就传给了你,而在那之后到出事之前,录音棚一直是封闭的,没有人进出。所以,不是你,还能有谁?难不成还能是萧祈墨自己吗?”
听完李觞的分析,萧煜白一声轻笑。
“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我好像理解了,”萧煜白低下头,眸子里的冷意更添重了几分,“让开!”
这最后的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却十分沉。李觞坚持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侧开身体,让他走了,顾城紧随其后,而叶子熙并没有跟上去。李觞悻悻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也离开了。刚才的这番对话,叶子熙已经基本明白。他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打通萧博衍的电话,把刚才所听到的一切如实做了汇报。
另一边,萧煜白回到自己的住处,从电脑里调出萧家主宅书房的监控录像。主宅的书房素来是萧家的家主使用的,房间里的监控安装的十分隐秘,除了萧家的家主,其他人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萧煜白当年虽然从主宅搬了出来,但书房里还是存放了大量重要的物件,所以书房里的监控并没有撤。平素,他也并不关心这些,但相关的录像会被定期存在电脑里,以供必要时查询,就像现在。
把前天晚上的录像调出来,仔仔细细地看完。而就在这时,手机里接收到了姚谦传来的图片,一张一张地点开,萧煜白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掉进冰窟一样,冷。
把需要的那一段录像截出来,做了备份,并给自己的手机上发了一份,把刚才从公司里调出来的文件以及姚谦发来的图片一一打印出来。萧煜白起身,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顾城上去扶他,并帮他把打印出来的资料装进文件袋。
“霖风呢,安置好了吗?”
“嗯,姚家的人已经把他安置妥善。他的朋友现在也已经快疯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打我那个手机。不过我估计现在最想疯的,应该是音创!”
萧煜白刚坐进车子里,手机便响了。顾城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什么也没说。
“听叶子熙说,你已经回来了。”萧博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是。”
“李觞的那番指控,你怎么说?”
“我?”萧煜白说这话,降下了车窗,前天的大雨让整个城市的风都变得有些凉,“按照李觞的说法,我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是吗?”
“是。”
“如果我不能够自证清白,按照家规,您会怎么做?废了我的双手,然后赶出萧家?就像当年您对三叔那样?”
“这就是你脑子里现在想的东西吗?”老爷子似乎被萧煜白的话激怒了。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
“音源被盗本来就非同小可,你哥祈墨还因此重伤住院。这件事情现在一直压着,媒体那边一旦得到消息,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况且李觞的话也不完全是无凭无据,你现在必须想办法自证清白,否则我也没办法向族里交待。”
“我知道了。”
萧煜白挂断电话,身子朝车窗那里靠了靠,合上了双眼。顾城透过后视镜看到萧煜白像是睡着了,本想把窗子关上,结果车窗刚升上去,就听到萧煜白说了声“别关”。
“风凉,小心别感冒了。”
“没关系。”
顾城知道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主宅在城郊,加之天阴沉的厉害,等到地方,天早已经黑透了。风将别墅外的银杏吹得凌乱不堪,想想昨天在东京还艳阳高照的感觉,顾城不由得摇摇头,这天气,真是有大事要发生呀!
萧煜白下了车,外套被风灌满,冷意透过单薄的内杉侵入身体。他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这座宅子,所有的房间灯火通明,却并不给人温暖的感觉。他想起了曾经在安徽老家的时候,即使只有太爷爷、他和阿路一家,但每每傍晚时候,厅堂的灯亮起来,就会觉得很温馨,像个家的样子。
回忆暖人,也伤人。萧煜白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再想了。他按下指纹锁,径直走进客厅。阿姨闻声从厨房里出来,见到是萧煜白,也吃了一惊。
“二少爷回来了!”
“其他人呢?”
“董事长在楼上,先生昨晚没回来,说是有事情在忙,夫人一早去医院看大少爷去了,还没回来,不过辰烨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在做功课呢!”
“嗯,您去忙吧!”
“好,”阿姨一边动着步子朝厨房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头,“你好久没回来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晚上给你做。”
“不用了,我呆一会就要走。麻烦您帮我给我父亲打个电话吧,就说我回来了,有事情跟他谈,请他尽快回来。谢谢您。”
“好,我现在去打。”
萧煜白说完,便上了楼,直奔萧博衍的房间去了,在门口恭敬地敲了门,听到萧博衍应声才推门进去,顾城把文件给萧煜白,自己留在门外守着。
“来了。”萧博衍正在看一卷古籍,见萧煜白进来,便放下了书。
“嗯,”萧煜白应着声,手指摸索着文件袋的外壳,思肘良久,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情,我知道是谁做的,但我希望您能把这件事情完全交由我来处理。”
“你的意思是?”
“您静观其变,所有事情交给我,我会妥善处理。”
“为什么不希望我插手?你在顾忌什么?”
“因为您现在插手,这事就不那么好收场了。总之,我不希望三叔当年的事情重演,而我,即使想像大伯一样退出,萧家现在的情况也并不允许我这样做。”
“那你想怎样。”
萧煜白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文件夹。
“我想让局中的人,皆得善终。”
萧煜白说完,转身走出房间。至于萧博衍是否还有其他的话要说,他不打算再听。顾城帮他关上了身后的门,随他去了二楼的书房。辰烨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见到萧煜白,他很开心。
“小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小孩子一下子抱住萧煜白的腿,萧煜白拉起他的手,慢慢蹲下来,看着他稚嫩的小脸,笑了。
“小叔叔,我爸爸没事了,奶奶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我爸爸已经醒了,小叔叔也不用担心了。”
“是吗?这一次,辛苦辰烨了。”
“没有呀,不辛苦。爸爸醒了,小叔叔也回来了,辰烨就放心了。”
“嗯。放心吧,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嗯!”辰烨大大地点了下头,样子甚是可爱。
“去做功课吧,小叔叔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叔叔不陪辰烨吃饭吗?”
“还不知道,等会儿忙完了再看吧,你先去做功课。”
“好的,那我等会写完了来书房找你,你可不能走了啊。”
“嗯,去吧!”
看着辰烨回了自己的房间,萧煜白才进书房。将文件袋放在桌子上,二人在在茶座那里坐下,净手,烹茶。这一整天里,除了凌晨时候的药,他再没进食过其他的东西。温润的茶汤进到胃里,让他多少觉得舒服一些,尽管空腹喝茶也不是什么好习惯。顾城知道现在说别的他都不会听,索性也就省些力气,虽然他也已经饿得快要胃痉挛了。
窗外已经完全漆黑一片,并且能听到风声渐大,等到萧湛卿推开书房门的时候,萧煜白已经听见了清晰的雨声和闷闷的雷声。
顾城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这父子二人。萧煜白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文件袋,顿了几秒,绕到桌子内测坐下。他看着站在门旁边的萧湛卿,此时此刻,两人所处的位置,显然是不对等的,这让萧湛卿感到不悦。而在回来之前所获知的一系列消息也让他此刻极度不安。但他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地平静,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逆转两人之间这种不对等的情况。
“你倒终于舍得回来了,”萧湛卿说着,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又解下手表放在桌面上,随后在萧煜白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管,你哥受伤你也不关心,自己跑去日本听演奏会,你还有点总经理的样子吗?”
“我什么样子,都不需要你来管。”
就以往来说,萧煜白对萧湛卿虽然不亲近,倒也还算恭谨。但今天,从进屋开始,萧湛卿便感到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氛围。现在这句话,更是说的毫无规矩。
“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萧湛卿愤怒的样子,萧煜白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大哥今天回来了,我问了他大伯的近况,秋雨连绵的时节,对他而言很难捱。”
这话说得很意外,萧湛卿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是内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突然说起这些?”
“当年,你和三叔兄弟相残,三叔被处家法,废了双手,逐出家门。你的左耳听力受损,与家主之位无缘。而大伯那时为了护你,落得一身伤病,最后心灰意冷出走萧家。前车之鉴,你还没领受教训吗?”
“搬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为什么就这么急着置我于死地呢?让外人觉得我与萧祈墨兄弟相残,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萧湛卿说着,起身想要离开,“你哥曲子被盗的事情现在还没头绪,我没时间在这听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偷走曲子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萧煜白打开手机,调出刚才保存的监控录像,推到萧湛卿面前,“那天,萧祈墨在公司只是把修改的片段发给了我,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又用这台电脑跟我联系过,发了完整的曲谱给我,而你,你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动过这台电脑,并从电脑里拷走了一些东西。”
萧湛卿看到录像里的自己,下意识地扫视了整个书房。
“你居然在这里安了监控?”
“监控不是我安的,但现在看来是有必要的。”
或许是因为心虚,录像的自己一举一动都不是那么自然,甚至在关门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环看了整个房间,生怕自己忘记什么。萧湛卿看完,握着手机的手在不自觉得加重力气,手上的青筋都变得十分清楚,但他最终还是把手机完好地放在了桌子上。
“你搬出去以后,这个书房我和你哥都在用,即使我从电脑里拷贝些文件,也不足为奇。你难道觉得,凭这一点就可以指控我偷走了祈墨的曲子还转手卖给了别人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说的没错,这个书房你和萧祈墨都在用,不仅如此,你还可以自由地出入录音棚,查看每一天的录制内容,因为这很日常,也因为你是萧祈墨的父亲,你没有伤害他的动机,所以即使你一次次地将修改稿带出去,也没有人怀疑过你。可是,如果换成是我,这就可以是一出为了争夺家主地位而手足相残的戏码,对吗?我想,即使今天李觞没有想到这些,你也会想方设法把所有人引到这个思路上来的,我说的对吗?”
“对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断,我什么都没有做。更何况,被怀疑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从你哥回到萧瑟起,你给过他好脸色吗?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着一切,是你哥让给你的。你对他有过半分感激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怀疑我……”
“音创,”萧煜白打断萧湛卿,拿出文件袋里的文件,放到他面前,“这是你和……尊夫人在过去五年里账户上的资金流动明细。你们在五年前曾经抽出过一大笔资金,在望京购置了一套别墅,我去看过,那套别墅虽然不错,但最多不过值你给出的价码的三分之一,之后,你又以慈善的名义捐建了一家公益学校,账目也在这里,所有的建材以及后来的装修、教学用品的购置,报价比当时的市场价格至少虚高的三倍。而后,这些虚报的钱又纷纷地回流到了一个叫韩穆的人的账户上,而这个人恰恰就是您那栋别墅的前主人。您能不能告诉我,韩穆是谁?”
“他是谁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喜欢他的那套房子而已,他有意卖,我愿意买,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谁。至于公益学校的事情,我捐了钱,其他事情我就没有干涉过了,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他是你的傀儡,也是音创名义上的董事长,您会不知道?更何况,您从凌晨到回来前为止,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我猜,你们是在为联系不上霖风而头疼呢吧!”萧煜白抽出文件下面压着的照片,照片上,萧湛卿在望京的一家会所里同几个人在讨论什么,而那几个人恰恰就是音创的高层,包括那个叫韩穆的人。
萧湛卿望着照片,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跟踪我?”
萧煜白并不接他的话,而是自顾继续说下去。
“音创在五年前因为经营不善几近破产,后来被这个叫韩穆的人秘密收购,经过半年多的整合重新运转,迅速崛起,如今实力直追莱泽。之所以能够这样,不过是因为你利用萧瑟的信息,抢走大量原本该属于莱泽的资源,放给音创,你真的以为我对这些毫不知情吗?”
“胡说八道!”萧湛卿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而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一亮,紧接着传来一声响亮的雷声。
萧煜白起身走到窗前,即使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却还是能够清楚的听见窗外风雨飘摇,雷声间或其中。总有很多东西,存在就是存在,无法阻隔,无法逃避。
“霖风在我手上,”萧煜白说。
萧湛卿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风雨声盖过了两人的呼吸声,屋子里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湛卿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想怎么样?”
“音创收归到萧瑟名下,官宣萧祈墨为霖风新专的制作人,全版专辑公开时间先延后,具体看萧祈墨身体的恢复情况,另作通知。”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就看你想要什么。有这些证据在手上,我已经可以向族里交待了。至于你,三叔当年如何,你比我清楚,前车之鉴,你想步他后尘吗?”
“你威胁我,萧煜白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父亲,即使你做了萧家的家主,也休想我能任你摆布。”
“世间安得双全法,你设局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萧祈墨回到桌子前,将手机和文件一一收好,“要怎么做,要多长时间,你好好考虑,明晚十二点之前给我答复。”萧煜白说完,走到了门口,,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他说:
“事实上,我不过是想要回老家清净地休息两天,老爷子说要回去,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确定行程,只是这样就让你们如此不安吗?这么急于要给我扣个罪名,你们的眼中当真就这么容不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