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泪》蓝岚致葵

64、供奉我家青儿

　　三人行必然会有一个多余，万万没想到青沐成了多余的那个。
　　一路上，红鹤子将青藜哄得开开心心，还经常讲些不能让青沐听的悄悄话。
　　而青沐，除了赶走不自量力来屠龙的武林人士，再没显现什么价值。
　　他们一路北上，在经过洛神村的时候，被一众刁民殴打，说是恶龙屠杀了他们村三十多口人。
　　“容我说一句啊，青龙小姑娘真没有来这儿杀过人，她全程啊跟我在一起。”
　　“你谁啊？”
　　“咳，我乃江湖人都知道的红鹤子……”
　　“没听说过！”
　　“咳咳咳，”红鹤子非常地尴尬，“这只能证明你这地方太偏僻，太落后了！”
　　“少废话，将他们吊起来投入洛水河里祭洛神。”
　　青沐三下五除二打跑村民，“看来是个迷信河神的地方。”
　　“哎呦呦，年轻小伙子别太冲动，把他们都吓走了我们到哪儿吃饭住宿去？”
　　青沐指了指不远处香火旺盛的寺庙——洛神庙。
　　三人入了寺庙，这庙虽然看着不大，但殿堂厢房一样不少，殿堂里摆在正中间的便是偌大的金身神像——洛神。
　　“供奉他还不如供奉我家的青儿，”青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至少性命无忧啊！”
　　“这位少侠说的是！”
　　庙里的方丈迎了出来，约莫三十出头，一身袈裟刺得青藜的眼睛生疼，青藜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老衲也指望着青龙姑娘能庇佑洛神的子民。”
　　青沐意识到了青藜害怕和尚，将青藜拉到身后，开门见山道，“我们三人远道而来，想在这儿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丈……”
　　“小庙厢房多得是，三位不嫌弃的话想住多久就多久，饭菜一日两顿。”
　　“多谢！”青沐拉着青藜先行而去。
　　红鹤子打量了方丈良久，笑嘻嘻道：“这一日两餐可都是素斋？”
　　“若是青龙姑娘要求吃肉的话，老衲必当竭尽全力餐餐加肉。”
　　“好，很好！”红鹤子大笑着拍拍方丈的肩头离去。
　　厢房内，青沐为青藜铺好床，点上檀香熏好被褥。
　　“青儿，别怕！今夜我就守着你，不会再做噩梦了。”
　　青藜缩进青沐的怀里，“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青沐用下巴抵着青藜的头，禁锢着她的双手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了，以前的她天不怕地不怕，从未这般恳求过他的保护……
　　“哎呦呦，我啥都没有看见！”红鹤子匆匆退回厢房门边，“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青藜不好意思地挣脱开青沐，羞红了脸，“红鹤子叔叔，找青藜有事？”
　　“我刚刚去村子里打听了一圈，了解个大概。”
　　红鹤子悠哉游哉地步入厢房，“这洛神村每年的九月初九都会绑几个童男入洛水河，说是为了祭祀洛神，以求当年风调雨顺。”
　　“不是打听，是威逼利诱吧？”青沐说了大实话。
　　“一样的一样的，别计较那么多。过几天呢就是九月初九了，村里已经选好的几个童男今晚会运到寺庙里来，让他们先吃斋沐浴，在神像前祷告几天，等时机一到就投入洛水河中。”
　　“所以，你想我今晚陪你去看热闹？”青沐懒洋洋道。
　　红鹤子点点头，看向青藜：“这不正好么，龙儿今晚凑凑热闹，就不用担心做噩梦了。”
　　“她需要休息！”
　　“不要紧的。”青藜兴奋起来，“红鹤子叔叔，我们走吧！”
　　三人早早地潜伏在寺庙殿堂的房梁上，等到三更半夜，寂静的寺庙才开始有了动静。
　　火把长龙向大殿移来，方丈接待了他们，安排众村民一起诵经洗礼那些被绑来丢在神像下的男孩。
　　曲终人散后，空旷的大殿上只留下瑟瑟发抖相互依偎的几个男孩。红烛高照下，眼前神像的面容异常地凶神恶煞。
　　“我还不想死……呜呜呜……”约摸5岁的小男孩忍不住哭泣。
　　“没骨气，只会哭鼻子。”
　　另一个比他稍大的男孩在训他，看样子是他的哥哥。
　　“有骨气有什么用，不也逃不出去么……呜呜呜……”
　　“别哭了，有人来啦！”另一个望风的小男孩从殿外跑回来。
　　立马，所有的男孩都躺在地上装睡。
　　青沐三人在梁上瞧着，收敛了自己的呼吸声，却看到是方丈去而复返。
　　方丈出手迅速，给每个孩子都点上了睡穴，指挥沙弥们将这些孩子都抱走了。
　　“依我说，这方丈藏有这么高的功夫，肯定有问题！”
　　三人从房梁上下来，脚已经麻得不行。
　　红鹤子捶着老腿继续道，“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天都快亮了，要跟踪自己一个人去吧。”青沐狂打哈欠，拉着青藜就走。
　　红鹤子冲青沐他们的背影忿忿不平：“我这么辛苦是为啥呀？还不是为揪出背后主谋，给你们伸冤呢！”
　　他舒舒筋骨去往厢房，“不管了，补觉去！”
　　这几天过得都相安无事。
　　祭祀那天，被装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孩们就要被推入河中，青藜不忍心，抢先去截下他们，青沐他们不得不随从。
　　“这河过不去的！”青沐拉回要跳洛水河的青藜。
　　三人逃入河边的小树林，给孩子们卸了包装，却发现已是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三人惊诧之余，众村民已提着棍子赶至面前。
　　“你这十恶不赦的妖龙，连洛神的神童们也要残害！”
　　“跟恶龙拼了！”
　　众村民涌了上来，青沐拔剑挡在青藜身前，“青儿，你别动手，让我来！”
　　“慢着——”红鹤子拖长了音喝住两方的攻势，“都这么冲动干嘛？你们也不看看这些孩童的尸体都被活生生地剥皮过！若这事就发生在刚刚，你们一定会听到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况且血液也不会这么快就凝固了。”
　　村民们一时间难以定论……
　　方丈这时才站出来‘主持公道’，“既然施主都这么说了，还请施主揪出真凶来！”
　　“给我们些时日必然给你们个交代。”
　　“凭什么相信你们？若是你们逃跑了，我们如何为村里那三十多口死去的人报仇？”有壮汉提出疑意。
　　“放心，有你们又宽又急且黄沙翻腾的洛水河拦着，我们跑不了。何况若我们不配合，你们真报得了仇么？”
　　红鹤子说这话的时候，又有几人软了腿掉了棍子。
　　“好，就限你们三天！”
　　“三天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