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泪》蓝岚致葵

53、道长还俗肯不肯？

　　白芨一手牵着青藜，一手握着剑鞘，伐倒一片接一片的人流，带青藜往大门口挪去。
　　“你快走啊！”看白芨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划伤了，青藜奋力挣脱白芨的手，“他们可是最讨厌穿一身道袍的人，你还不走！”
　　“一起走！”见青藜挣脱了自己的手，白芨索性打横抱起青藜，急旋于半空，拔出白及剑挥了一圈。地面一周立时炸个粉碎，浓烟散去，半空中的两人早已无迹可寻。
　　村外树林，青藜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
　　“你怎么能在白血族人的老窝里乱来？他们一生被道士们追捕折磨，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道长！”青藜异常生气，“你被他们逮到定是五马分尸！”
　　“何况他们的脾气暴戾，灵力长于常人，你看你的胳膊，都差点被刺穿了！”青藜蹙着眉碎碎念道，取出龙之泪为白芨疗伤。
　　白芨倒很高兴，因为他发现青藜很担心自己。
　　“……我感觉得出，你在意我！”
　　抬头瞧见白芨一副沉醉了的笑容，青藜的神情立时变得冷漠。
　　“别自作多情！”她用阴冷的语调打击他，“我喜欢的不过是你的这张脸，这张跟青沐长的一模一样的脸。我此生此世，来生再世，喜欢的都只能是青沐，不可能会是你！”
　　白芨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怎么对我，因为我发现无论你当我是什么，我都控制不住地想对你好！我不奢求什么，只想能每天见到你，这样我才会安心……”
　　青藜：“好！你今天见到我了，也该送我回去了，别误了吉时。明天再见，白芨道长！”
　　白芨有些怒意，“你还要回去成亲？”
　　青藜冷笑，“我不回去，难不成是要逼道长娶我么？”
　　“我……”
　　“道长若真有心，烦请下次还了俗再来抢亲，这样起码能全了我一个女孩子家的名声。”
　　“你什么时候在意起这些繁文缛节了？”
　　“那你呢！”青藜猛地回头，红着眼眶对着白芨步步紧逼，“你又是什么时候在意功名利禄的？什么时候只要屠龙大业不要我的？”
　　一颗龙之泪滑过脸颊，无声地落入尘土，“要你娶我真的这么难吗？难到你答不上话来，难到你要转移话题……还俗而已，又不是要生要死，有这么难么？”
　　“藜儿……”
　　“你还是说不上来是吧，哪怕只是哄哄我……”青藜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地滚落下来。
　　白芨几乎是慌了，不是叫她不要轻易哭么！手下意识地想伸去为她抹泪，被青藜狠狠打落，对上她满是怨念的眼神，白芨的心猛地一停。
　　他这死脑筋怎么还转不过来——青藜愿意嫁给他，青藜愿意嫁给他呀！
　　见青藜决绝转身离去，白芨赶忙一把抓住，“藜儿，给我些时间好么，待我脱离师门……”
　　“白芨，听你的推辞，我还能期望什么呢？”
　　青藜瞬时消失在风中，残风卷过残叶，还能飘浮在空中的只有缥缈的失望与伤心。
　　“新娘子回来了，竟自个回来的？”
　　“留意下四周，那道士定跑不远！”
　　众人的议论声慢慢平息下去。只听一声清晰无比，悠长深远的——
　　“新人对拜！”
　　从王府大院传来，屋顶树荫下的白芨立着看他们彼此三叩首，心都碎成一块块了。
　　周遭掌声肆起，喝彩连连。
　　“真是般配啊！”
　　“祝福！祝福！”
　　事后，王汐来婚房向青藜挑明自己的女儿身。她选择比武招亲是顶着族里的压力，找个“妻子”以堵悠悠众口。
　　“我们村历来隐世独居，姑娘可放心再嫁。”
　　青藜表示自己早已看出来了。与她做这有名无实的夫妻也是受人所托，反正没人敢娶她，不如成人之美！
　　“怎么会呢！”王汐往边上一坐，笑道：“今儿抢婚的那位，岂会不要你？”
　　“他若要我，我岂会回来？”
　　青藜立起身，“汐姑娘，你好好休息，我上屋檐睡。”说罢身形一轻，上了屋顶。
　　王汐笑着摇头，“青藜姑娘果然是个倔性子的人。”
　　青藜历来贪睡，又何况今天折腾了一天，不知不觉地就睡熟了。
　　半夜里醒来，却见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侧卧在身旁盯着她，吓得她一记闷拳将他打飞出去。
　　王府瞬时灯火通明，说要抓住闯入府的黑衣人。
　　“发生什么事了，师父？”叶青荚动作最慢，揉着惺忪睡眼过来探询。
　　侍从回报：“少主，甘蓝姑娘失踪了！”
　　青藜心里困惑，想着那丑八怪也着一身夜行衣，轻功了得，能在摔落下屋檐的刹那隐匿逃走——难不成就是他带走的甘蓝？
　　叶青荚大惊，就往甘蓝房里跑。众人追随他踏入甘蓝房间，便闻到了一股奇香。
　　叶青荚显得异常紧张，“不好，是采花大盗！”
　　说罢夺门而出。族长吩咐几个下人跟随，保护少主！
　　羽衣拾过门边的香灰仔细闻了闻，道：“只是迷香。”
　　他突然转向青藜，“你看见过有人进出王府么？”
　　王汐过来挡在两人之间，“为何要问我夫人，司徒弟不一直守在甘蓝姑娘身边么？”
　　“因为她睡的地方最高，自然能一览无余。”
　　王汐最怕被揭穿的事还是被羽衣抖了出来，索性撕破脸，“司徒弟说什么呢，难不成司徒弟今夜守护的不是甘蓝姑娘而是我家夫人？不然怎么会知道我家夫人睡哪儿呢？”
　　司徒羽衣冷笑，“你倒是心急，我不过随口问她一句而已。”
　　“是是，是王某心急了，夫人失而复得，难免多了份心守护，只是不该这般怀疑司徒弟，王某在此道歉。”
　　“倒挺圆滑！”司徒羽衣咕哝了句，冷着面离去。
　　青藜趁两人说话的当儿已上了原先的屋顶。
　　“不可能动作这么快的。这么大的王府要瞬息带走人，除非有密道可以出去。”
　　青藜按着丑八怪掉落的地方下去搜寻，以她对血迹的敏感都只发现一丁点的血痕，“看来身手很好，只是擦破了点皮。”
　　青藜起身望向他逃走的方向，勾起嘴角，“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