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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府内多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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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羽衣陪同甘蓝走前面,青藜拉着徒儿落后面说悄悄话。
“这么久才回来,你们玩得怎么样了?”做师父的都八卦。
心想着两人玩这么晚,足够她睡一觉醒来,应该很有进展了吧。遥想当年她跟青沐也算是一见钟情了,一个灯会足以海誓山盟,不离不弃。
“能怎么样?又碰上了那群姑娘,躲都来不及呢。”
“话说没看上一个么?这么多也不选一个,想都要啊?”
“怎么选啊,我喜欢的又不在其中!”
“不会吧,司徒甘蓝你都看不上?师父可是已经把她当作徒媳了。”
“她呀,又吵又闹的,我要是娶了她岂不是要我去出家……我喜欢安静大度点的,就像师父这样的。”
青藜爽朗大笑,“要真找这样的,以你的性子,那岂不是要闷死?还是听为师一句劝吧,早日放下对甘蓝的成见,也好早日看清自己的内心。”
叶青荚苦涩抿唇,转移话题,“师父你刚刚一定听到了,白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杀人成癫从不眨眼……还请师父三思,不要把徒儿丢给他!”
“这事等我见了白芨再说吧。”
徒儿有他避讳的话题,她怎会没有?
她何尝想把徒儿拱手让人,留自己冷清一人度日如年?
只是,拜白芨为师是他的遗愿。何况把徒儿留在身边,她就总会时时想起他,想起他的绝情忘义,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折磨?
她只能在心里,对青荚作出承诺——她不会轻易地把他交托给他人的,在探清他人品行之前……
四人回到府里,却见司徒馨立于长廊下。
她神色焦虑,特意等在这儿便是为了求青藜医治她娘亲。
“娘亲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府中大夫大都敷衍了事,不肯尽心医治,只道是失血过多开了方子后便不再问询。娘亲如今脸色愈见苍白,我只得来求助您了,要什么报酬都好,只求让我娘亲早日醒来。”
青藜入房把脉,发觉其脉象与羽衣的一摸一样,看似久病不愈的虚体,但生命线还长着,暗藏蓄势勃发之力。
不过对比于司徒羽衣,她那股力量弱了许多,大有油尽灯枯的趋势。
青藜查看她全身的伤势,除了右手碗上有一处最可能导致失血过多的划痕之外,两手掌心各有一处窄小的伤口,已经生了层厚厚的痂。
“真够奇怪的!既然手心这么窄的伤口都上了上好的金创药,为何手腕上割破动脉的划痕却任由它自己结痂?”叶青荚道出自己的疑虑。
“可能她想割腕自杀呢。”司徒甘蓝故意说给司徒馨听,“知道自己留着世上祸害人,良心发现了呗!”
“自杀的话,一般会选在左手割腕吧?”叶青荚若有所思,“除非她是左撇子。而且看划痕也没多深。”
众人等着司徒馨给出她母亲的生活习性,却见她不耐烦地催促,“能不能先给我娘医治好,要推理回去慢慢推。”
“别无他法,尽量补血,静等清醒。”
青藜说完起身离去,众人也跟着散了。叶青荚落在最后面,听门口候着服侍的两个婢女在那窃窃私语。
“唉,夫人又病了,每到这个时候夫人都要大病一场。如今越来越严重了,竟然昏迷了一天还不见醒来。”
叶青荚上前询问,“姐姐你们说的每到这个时候都生病是什么意思?”
“你是客人,不知道也难怪。我们家夫人每个月的今天都会闹出病来,不是失血过多就是昏迷不醒,你看我们家夫人脸色如此苍白就不难解释了。”
“每个月的情景都跟现在差不多么?”
“是的,夫人为此也越来越虚落了。不过外人可没什么善心,只觉得我家夫人是在自残博同情。”
“那事实如何?”
“我们这些下人哪配知道啊!夫人平日里很爱自己一个人呆着,鲜少传唤我们进去伺候。”
“那今天都有谁来看过司徒夫人?”
“除了二小姐天天来请安,家主也会天天过来。”
突然,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不好了,家主中毒晕倒了!”
叶青荚一惊,回头看那两侍女也是一副始料不及的惊恐,便急忙奔去出事地点。
那儿,甘蓝已经跪在司徒家主床前哭个没玩。羽衣在一旁立着,医师把完脉直摇头。
“就刚刚中的毒,只是奇毒太过剧烈已经游走于全身经脉。必须针灸封住他生死大穴以拖延时间,当下要抓紧时日研制解药。”
“连我爹都躲不过的剧毒么?这人是有多狠毒?”甘蓝泪流满面地控诉,“一定是府上的人,不然我爹也不会疏于防范的!”
“我想我们该找一下毒源,这么短的时间内凶手定来不及清理。”叶青荚开始领导大伙。
很快,所有人都被聚集到庭院里搜身,毫无所获。
叶青荚又在司徒家主房间及附近一圈内一一排查。别说是饮食熏香中没有参毒,就是附近所有的物品都没有被抹毒。
毒到底是怎么下的?
司徒家主周身无半点伤痕,毒定是从口鼻而入。从中毒到被发现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即便毒是早就下好的,那么带有毒的物品也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而且司徒家主今日除了跟家人一日三餐外,没有独自要过酒水宵夜,何况中毒前后没有碰过任何饮食,也从不喜摆放熏香,也没沐浴洗漱……实在是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不过直觉告诉叶青荚,这事跟司徒夫人的不幸必有关联。
直觉还告诉他,应先查清楚司徒夫人每月准得要命的失血过多之事。
深夜回房,叶青荚还在琢磨这其中的隐情。
为何会定在每月的今日下手呢?今日是上元节,灯会……难道是用于纪念的日子?凶手跟司徒夫人有故事?
叶青荚念叨着念叨着睡着了,似乎忘了他每晚都要到师父房中确保她平安的。
翌日清晨,叶青荚敲不开师父的房门,心慌之下破门而入。房内空空如也,只留一封信在桌上。
师父不会是决定不要他了,已经不辞而别?
叶青荚强压住内心的恐慌拆开信件,却见上面写了师父要赶回她的家乡去参加她妹妹蓝琳的婚席,字里行间都是对妹妹找到如意郎君的羡慕和祝福之情。
“昨晚收到消息太过欣喜,不及辞别,留信作饯,不日归来。望徒儿勤加练功,照顾甘蓝,护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