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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搅屎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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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这刘静好与马老太争执了几句,见孙玉才回来,便不想再多话。随即转身便进了屋,待到孩子醒后,便抱起孩子往小婶家去了!
这马老太一瞅孙玉才不说话,刘静好进屋后任自己一路混说,却丝毫没有要出来与其理论的意思。
当下便来了劲头!便把对刘静好从进门到现在种种的不满又从头说了一遍!且越说越带劲!
她将刘静好尤如饿犬咂骨一般,咂的不留一丝余地!
可不管她如何描述如何添油加醋,孙玉才仍是不置一词。
这马老太说的明显虚假之时,他便深吸一口烟,将心中的不快与厌烦化作云雾,伴着那一声声沉闷的咳声,吐出体外!
人的忍耐力总是有限的,这孙玉才也是一样的!这里马老太是越说越起劲,丝毫看不出有停下来的意思!
为了让耳根能够清静清静。
他甩下马老太独自爬到了楼上,将电视音量调到能够压制马老太声音的大小,方坐在床上继续抽烟!
可马老太的嘴巴并没打算放过孙玉才的耳朵!
她很快便架着她那高音喇叭一般的嗓门,追着孙玉才上了楼!孙玉才的耳朵实在是受不住了,便起身下楼,开车离去!
这一走,再归时已是次日晚上了!
这马老太待孙玉才走后,不急不躁,躺在床上,一觉就睡到了天色全黑!
睁开眼睛,外面已是黑咕哝咚!然而这黑罩住了一切,却罩不住马老太那不依不饶的劲头!
她小心的踩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下走着,刚下了楼梯便兴冲冲的朝大儿媳屋子冲去!她得再找大儿媳理论理论!
她心里这口气还没有消!
其实她早就想好好的找人吵上一架了,自打小儿媳进门她便像个老妈子一般,成天受累又受她娘家娘的气!
她对大儿媳也早就不满了,小儿媳不干就不干,她这个大儿媳凭啥也不干?
马老太心里像揣着一个大脓包一般难受,这个大脓包急需豁开一个口子去放一放那里面的脓水!
正愁找不到碴囗呢,大儿媳偏偏自己往上撞!
马老太在心里思忖道:“看我能轻易饶她!”
可下了楼却见房中漆黑一片,并无人声!
马老太嘴里咕哝了一句:“屌日的,到现在还不回来!长在别人家了,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做饭!”
说罢便悻悻的站在门口!
想这人可不可笑?一边拎着两只膀子准备找人家骂架,另一边又觉得人家还得给她做吃做喝!天下可有这等鲜事?
站了一会不见大儿媳回家,又觉到腹内饥饿,便先放下了找大儿媳静论的念头!
扭身跑到小儿子儿媳的房间。
此时她心里记挂起了前两日丢失的两箱牛奶和一箱饼干!
她想着,大儿媳不是那样的人,大儿媳嫁进门两年从未将吃喝拿进过自己屋里。
别说吃喝零食,就是拿一根牙签大儿媳也会知会自己知道!
能干这事,会干这事的只有她那小儿媳,那人眼皮浅,又不讲究!
一推门,果然看见前两日不见了的两箱牛奶并一箱饼干,此刻正胡乱的堆在小儿媳床头的地上。
这马老太本是个馋嘴的主儿,当初只有大儿媳时,一点吃喝大儿媳是从来粘不上边的!
可谁成想她这小儿媳是个比她更馋嘴更不顾人的主儿!
自打嫁进来以后,一点吃食,便是藏在老鼠洞内,她这小儿媳妇也能给找出来。
倒是她马老太这个做婆婆的粘不上边了!
马老太也每每的想说叨小儿媳几句,可又怕得罪了小儿媳,到时候小儿媳再与大儿媳走的近了,一起来斗她这个老婆婆。
所以每每有火,也只得干忍着!
她也曾戳窜过大儿媳,希望大儿媳能说小儿媳几句,到时候既杀了小儿媳的张狂,又不怕她这个小儿媳不来与她交好!
可谁知大儿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都不说,我怎么好说?”便再不肯多说话了!
并不着她的道!
现在看着这几箱吃食,不由窜起一肚子火来!
便调转枪口,开始骂起小儿媳来!骂自然是要连着她娘家娘一起来骂的!
骂了一会子,只觉得口干舌燥,肚子咕咕直叫!
便坐在床边,开始就着牛奶吃起饼干来!一块,两块,三块。直到最后一块饼干也只留下了一点渣子在地上,才打住了嘴巴!
待到走出小媳妇房间时,看见那两箱奶,心里仍是气愤难平,最后逐一拎了出去才算作罢!
恰巧,这边才拎着那两箱奶走出小儿媳妇的房间,还不曾收入妥当处,便见小儿媳与小儿子回来了!
此刻汽车已在门口停稳!
小儿媳吕茶一眼望见马老太从自己屋里出来,还拎着两箱奶。
当下怀疑是自己屋里的那两箱奶!只见她揣着个大肚子,以她从未有过的麻利,快步的走进自己屋里查看!
一推门,只见满地的饼干渣子,满地的饼干包装纸!
除此之外,已空无一物!
这吕茶本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人,平日她不去别人屋里搜刮就不错了,到手的东西岂容别人再给叼走的?
当下快步走出房门,叫住了马老太,此时脸上已凶像毕露!
腔调也不再是那副病猫腔了,她盯着马老太问道:“妈妈,我屋里的饼干谁吃的?谁让你拎我东西的?”
马老太在心里骂道:“去你屌日的,你的屋?老大家结婚结在院里的都还没她屋咧!你个结在县城的,啥我都给你拾掇清了!你赖在这里,还倒成你的屋了?还你屋里的东西?那是你偷我的东西,你偷时跟我打招呼了吗?”
可是想是如此的想,看见小儿媳这副脸子,马老太打心底里便有些打怯!
只见她手一软,便放下了手中的奶!一脸讨好的说道:“这都是你嫂子的事!她今天提你意见了,嫌你把吃喝往自己屋里拎了,说一家人老少都有,哪有一点吃喝全往自己屋里拉的!”
马老太小心观察着小儿媳的脸色又说道:“我跟她的说咧,不就一点吃喝吗?还值当的提意见吗?可她不依,还说等你生孩子后,不让你在家送满月酒呢!为了这个,我上午还跟她吵架呢!”
吕茶此刻的一张脸已经像变了个人一般,平日里装出的一副人兽无害的模样此刻已荡然无存!
只见她用她那一嘴呲牙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她算什么人?轮得着她来管我,我跟她一样,都是儿媳妇,我也结在这院里的!她能住我就能住!”
马老太此刻又在心里骂道:“去你屌日的,你结婚结在县城,当初订亲时一桌子人面前你娘要求的,结婚结在县城,要不然那房子也轮不着你呢。现在又吧吧的你也结在这院里了。那你倒是说说,你结在这院里那哪间是你的婚房,哪张是你的婚床?你结婚当晚怎的就跑县城住去了?真是睁眼说瞎话!要论起来,小儿子有房子了,这院子还就是应算是俺大儿子的!”
心里是这么骂,可是脸上却又软蛋了下来道:“谁说不是呢,我下午跟她吵架时你爸爸在家,不信等他回来你问他!”
马老太说完这一出瞎话后,为了让别人相信也让自己相信的如此说道!
其实那吕茶本也知道自己结婚在县城,也知道按当地的风俗这院子理应是老大家的才是!
所以她刚结婚那会才会住几天就走,然后再住几天。
原本是怕老大家的不高兴。
只是这一住她便看出了这老大家两夫妻都是挫包,老大又经常不在家,老大家的在孙家压根没有说话的份!
至于她这个婆婆则又在她面前一句硬话不敢说。
于是她索性就在院里住下了!
所谓得寸进尺如是也!
就是如今她也不过是借题发挥,说自己也结婚在这个院子里。
谁成想这老婆婆不但没说二话,反倒是附和说就是就是。
那好了,从今以后那她就是也结婚在这院子里了!
有老婆婆架势呢,她老大媳妇又能如何?
至此便打定主意要与老大家的一争长短!
心里窃喜,脸上却仍做怒样的问道:“谁把我屋里饼干吃光了,还把我一屋霍霍的一地垃圾?
只见马老太赶紧的跑去拿扫帚来清理,一边又说道:“小毛蛋要吃,你嫂子就带他去你屋里吃去了,想是小毛蛋吃的吧!”
马老太随口又扯了一个谎!一边打扫着地面,一边心里直打怯的思忖道:“跟老大家的真是没法比,人老大家的随你怎么样,人家不吭声!这个是又恶又柴的货,俺小儿当初还说她一点脾气没有,这往后可咋跟她缠呦!”
这边马老太心里嘀咕着,满心以为自己摘干净了,啥事都已经贴到大儿媳身上去了。
却不想,这吕茶早已经从她胸口上了饼干渣上看出了真相的一二。
只是,现如今她要挤兑的人是老大家的,自然也就愿意这些都是老大家的所做所为了,因为唯有如此,她在公开挑衅老大家的时,才能有充足的理由嘛!
对她这个婆婆,因早就知根知底,知她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所以打一进门就一直把自己端在她头顶上,心底压根不曾尊敬过。
如今,再见她是如此的不堪,心里更是看不起她了!至此,更是越发把这婆婆当佣人看了!
再说刘静好,因有了当初的经验,便知道她这个婆婆一吵架便如打了鸡血一般,必不是一场能结束的,必定咬住自已不放。
所以便在小婶家吃了晚饭,小婶又规劝了半日,心里方才稍稍好受些!待到抱孩子回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只见马老太与老二夫妻的屋都如往常一般亮着,像小院的两个眼睛般贼溜溜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刘静好不由的打了个颤!
她还并不知道,在她不在的这半日,小院里的格局已经大变,从今那婆媳俩便会像斗地主一般的联合起来斗自己,直到把自己挤兑出小院,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