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得寸进迟 ...
-
都说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又说吃屎的狗,离不了茅坑!
此话一点不假!
且说那孙其林,结婚前便是个不着家的人!
婚后只略在家消停了两月有余,便旧病复发,犯了那网瘾!
可偏偏那吕茶又管的甚严,总也不得好好的玩耍!
这一日能忍,两日也忍得。
但终究长久还是忍不了!这忍不了,又想出去会他那帮孤朋狗友,便免不得的要撒一撒谎!
但这撒谎好比是用铁掀刨土一般,一掀两掀没什么!
可这日子一久,这刨出的连坑带土一堆一坑的,就显眼了!稍有不在意,自己便先一脚掉进坑里去了!
孙其林谎话败露,这吕茶很是恼火!
她哭,她闹!可奇怪的是任她如何折腾,孙其林终究还是个带腿的人!
从此这吕茶便养成了偷看孙其林手机的习惯!
一有信息,一有电话,她总是比孙其林更加上心,她要随时掌握孙其林的动向!
时间久了,不知是原本就如此还是变得神经质!这孙其林只要晚一点回家,那她便要发动一场是非!每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情状,简直跟演戏一般!
开始孙其林还怕劳动一家老小的,也怕人看等话,每每吕茶待要找事儿时,他好歹的忍着她,可随着吕茶那肚子渐起,那脾气更是渐长!
只要孙其林出门,那她必定动手翻出他身上的钱物,定好归家的钟点来!
早归便罢,晚归的话,那便要关上房门来上一出!
孙其林十次出门与人吃喝玩耍,她吕茶九次要屯着个大肚子跟着!
结婚不过几个月,便落下个长尾巴的妻管严的外号!
想他孙其林从小到大被谁如此管束过?如今倒叫个吕茶按在手下了不成?
想想当初恋爱时,她是那副好脾气,任你再怎样,她从不会在脸上表露一个不快的表情。
想当初自己正是看上她那软声软语百依百顺的模样!
再看看现在的吕茶,虽然还是软声软语,却如一根软藤一般,缠的人透不过气来!
回头一想,倒像是着了她吕茶的道了,被骗结婚似的憋屈!
忍了一阵,孙奇林便像是被人按在水下的皮球那般,弹跳着蹦出水面!
他开始不理睬吕茶那一套,并对母亲马老太交待道:“她再去找你,你别理她,没见过像她这么会缠人的!
马老太得了此言,吕茶每每再与她说叨孙其林时,她便只是嗯啊的打哈哈!
吕茶不知道,她这婆婆专爱看儿子媳妇吵架,在她心里,儿子媳妇经常吵架那代表她儿子有本事,能压住媳妇!
眼前这不是?清早刚吃完饭,孙其林便拾掇妥当,准备往外溜。不巧被吕茶逮个正着!
在院里那是一番吵闹!
马老太乐得孙其林带了吕茶一同出门去,她自己也好清静清静。于是便劝儿子带吕茶一同走!
有婆婆助阵,这吕茶更是不依不饶了起来。孙其林眼瞅着终究是甩她不掉,只得带了她一同出去了。
临走看见两人在车上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嗑着牙!
待他们走后,马老太很是欢喜!
不说刷碗,不说看着孙子,直接抬腿就去了老六家!
到了老六家看见这商店门口,坐着老五家的。
马老太不等老六家朱三巧给她让坐,便自己去拎了个方凳一屁股坐了下来!
“三嫂,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
老六家的赶紧的招呼着!
没等马老太答话呢,只听老五家的又问道:“咋的,今天不用伺候你那小儿媳妇了?”
马老太用手将屁股下的凳子用手挪了挪,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屌日的跟其林一块走了!你们是不知道,她是真懒!其林还不愿意带上她,还是我让他带走她的呢!”
说罢又得意的笑了起来,一张嘴巴张的像熟透的裂瓜一般!
老五家的咂了一下嘴巴说道:“这劳力在外面玩玩,她屯着个大肚子整天跟着干啥?不让人笑话?”
“那原是让人笑话呦!俺儿正跟我说呢,一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怕婆子,整天走哪把媳妇带到哪。说是马上别人都不跟他玩了!”
老六家的忍不住问道:“那你还让带着她?”
马老太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你们不知道,要不带她,那又是一场闹,又哭又嚎的不说,三五分钟的就得把她那娘家娘给支派上来,你们是不知道,她那个娘是真不讲究呦!”
只见老五家的拿手冲着马老太的肩膀,轻轻的打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爽的肉响!她脸上露出一种得意的神态说道:“你看,当初你们找我做媒人去她家订亲时,我就说过你们,怎么跟这种人家攀上亲家了?以后你那小儿媳妇啥样我不知道,光你这亲家就够你缠的,你指定缠不过她,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究!”
老五家的冲着老六家的笑了笑接着说道:“看,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马老太却嘿嘿笑了起来:“俺有啥办法,她整天缠着俺儿,肚子都大了,总不能不结婚吧!”
老六家的附和着:“也是,现在婚姻自由,老的当不了小的家!只要他小俩囗感情好,亲家不省事让她一下也就是了!”
坐在一旁的老五家的显然不同意,只见她认真的说道:“嗨,闺女像娘,有个那样的娘恐怕女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马老太连忙的说道:“可是说着了呢!你没见过那么懒的人,还有那眼皮子浅的,就跟没见过东西一样!可就是有一样,人家说话好听!”
说着马老太模仿起吕茶的腔调来:“妈妈给我倒杯水来!妈妈帮我洗个苹果来!妈妈帮我洗下衣服!”
模仿完了又是捂嘴笑了一阵!
还是老五家的一针见血的对马老太说:“你就听她的花言巧语,中你什么用?你看不见每一句妈妈后面都是支派你干活呢?”
马老太仍是笑着说道:“俺也想了,她与老大家的不是一样的人,现在俺有东西能伺候她,她有地方不住,硬是挤在这里不走。等哪天俺不能动了指她伺候,她该一拎包走人了到时候恐怕喊她还喊不来呢!”
喘了一囗气又接着说道:“有她那个娘在,到不了好,这不前段日子嫌老大家屋比她屋大了,巴巴的拾掇着她娘来,让俺砸墙弄间跟老大家一样大的屋!还说这也是她闺女的家”
没等说完,老五家的和老六家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便把话接过去了:“她结在县城人家结在院里,她在人家这里住着人家还没说啥呢,她倒跟人家比起长短来了!你不能训她娘家娘,老大结在这里,没给收拾好其他地方前,这里就是老大家的,风俗就是这样的!你嘴干嘛去了?”
马老太听着老五家的这些话很不以为然,她也同吕茶一样,从没认为院子也是老大家的。她与吕茶一样,她们都认为县城的房子是老二两囗子的,院子是她马老太老两囗子的。既然是她老两囗子的,那大儿媳妇能住,自然她小儿媳妇也能住!
只是她们都没想过,那老大一家人的家在哪里?
马老太更将自己当初亲囗许下的住在一起不方便,所以老大家结婚在院子里,老二结婚在县城,以后老大家住院子里,老二住县城的话,忘的干干净净!
其实,她并没忘,她们都没忘,只是她们都食言了!
马老太咕咕哝哝的说了一句:“那怎么好说这样的话呀!”
老六家的说道:“怎么不能说,就是这个理嘛!”
“就是,你看你家的事让她管完了还”
老五家的愤愤道!
马老太不急不慢的又接着说道:“这还没完呢!昨天吕茶又说,等她生了孩子就不能住县城了,到时就得回家住了!”
只见老五家的直接把话头给接了过去:“生了孩子就不能在自己那住了?县城那么多人家,人家生完孩子都得跑回乡下住?既然如此当初为啥不直接在院子里结婚?让老大家搬出去?她可是揣着肚子嫁进来的,没料到得生孩子?”
这里老五家的还没说完,那边老六家的又插嘴说道:“你们又不只他一个儿子一个媳妇,人老大家还在院里呢!人家同意吗?你们这公婆妯娌都住一起,那么多人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行吗?”
“行不行的,这老二家的反正不走!”
马老太淡淡的说。
最后还是老五家的以一句:“我看你们也治不鲜”!
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里妯娌几个一直闲话到中午饭点才各自回家。
且说这边刘静好见老二家的跟老二一起走了,便料定这马老太今天必定又要撂挑子啥也不干了。
所以没等到饭点,便趁孩子睡觉时早早的把中饭做好了!
待到马老太回到家中,正好吃现成饭!
娘俩在饭桌上面对面的坐着各自吃饭,刘静好并不多说话,只是听马老太自顾自的说着。
最后马老太终于说到了吕茶生完孩子,就不回县城住了的事!
在这之前刘静好一直再等待,她等的是吕茶生完孩子就可以回自己家了,那时自己不必像现在这样与她朝夕相对!
她早已受够了吕茶与她那个黄鼠狼娘了!
可现在马老太却告诉她,等吕茶生完孩子却要正式的在这里长住不走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仿佛一脚踩空了什么似的!
她想起当初老二结婚前马老太当着大妒婶子许下的那不番话!那话好像昨天才说的,怎么这么快就出而反而了?当初住在一起不方便,怎么房子给了她们了,住在一起就又方便了?
她感觉她们这是欺负人!
她很想发火,但终究还是忍着火气慢慢的说:“妈妈,等她生孩子你就去她那里照顾她坐月子吧,家里人多,到时候都休息不好。毛蛋我自己看着就行了,你只管照顾她们娘俩就行了!等到满月你们再回来办满月酒!
只见刘静好话还没有说完,马老太的脸早就拧成了包子褶一般的模样,她调高了调门说道:“那县城里能好坐月子呀?再说我这腿也爬不上楼呀!”
刘静好也没有松囗,她说道:“县城里的房子怎么就不能做月子了?你腿不好爬楼,那就让老二去买菜就是了,他又不上班,有的是时间!”
不想这句话刚说出,马老太便将手中的筷子一下扔到桌子上,尖声利嗓的叫道:“我的院子,想让谁住让谁住,还轮到你管?”
刘静好这下也恼了,她大声的说:“我结婚那么多年一套房子给了他们了,现在那房子又不能住了?有你们这样的吗?不管怎么说,也总得有我一个地方吧?”
就在这时,孙玉才出现在了门口,他往屋里望了望,咳嗽了几声,就站在院里抽烟去了,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刘静好见孙玉才回来了,便不再和马老太多说话,扭头便回屋去了!
就在她往屋里走时听到身后马老太对孙玉才说道:“她不让吕茶在家办满月酒,还说这院子是她的……
刘静好一人在屋里,听着马老太瞎话娄子顺腔淌的对着孙玉才嗷嗷叫着。
她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能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什么时候说不让她吕茶在家办满月酒了?什么时候说过马老太囗中的那些话了?
但她不想出去与她理论,她生性不会吵架,而且此时的她认为孙玉才应该听到了她与马老太的争论。既然听到了,自然分得清是非对错,何必要去多说!
但她不知道,别人欺负的就是她的好说话,欺负的就是她不懂得不依不饶的性格!多少年后,当她回头想起这种种情景时,真是恨自己竟是如此的老实可欺!如此的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