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五幕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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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也不一定能如此。
冬至那天，蕴子带着金太郎来看望，正好茶茶也在橘元晴身边。
金太郎和他母亲一样瘦瘦的，下巴很尖，眼睛总在滴流滴流转圈儿，总让人觉得他在盘算什么事情，叫人亲切不起来。
可是作为他未来的舅妈，茶茶也不好做得太难看，只能笑着给他准备糖果点心，叫他到炉子边待着。
其实冬至刚到，东瀛的天气还不算冷，只是橘元晴体弱，每年都比别人早生炉子，往年是用炉子温酒，今年他受伤不能喝酒，炉子上架的水壶里煮的是他每天吃的草药。
金太郎好像对茶茶没什么好感，却也礼貌地带着笑，茶茶给他点心的时候他马上谢过，似乎有巴结的意思。
蕴子问：“你们俩还未举行婚礼就已经同处一室是否不太合礼数？”
橘元晴生了很久的病，看见蕴子也有些烦，就没什么好气，回答：“茶茶只是每天来看望我，晚饭前就会家，并未有失身份之处。”
“如此甚好。”蕴子点头道：“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准备的吗？”
橘元晴摇头道：“大姐费心了，一切都准备了。”
金太郎坐不住，在座位上动来动去，蕴子就叫他自己去院子里玩耍了。
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和橘元晴单独说，茶茶不放心留他们两个单独在房间里，橘元晴握着她的手说：“我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茶茶知道他是要支开他，就指了指旁边的碗碟，意思是：“你不是刚吃过吗？”
橘元晴笑了笑，对她说：“快去吧，我和大姐说几句话。”
茶茶噘着嘴看着他，他还是把茶茶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不要撒娇了，快去吧，我和大姐就说几句话，你在旁边大姐拘束。”
茶茶只能站起来，用手语和他说：“我去厨房给你们准备茶水。”
出了房间就看见进右卫门在院子里喝茶等着蕴子。
茶茶知道这个人背地里干了些不光彩的事，其中不乏一些谋害自己的事情，不过他也没得逞，就不想去计较。
“那个，”那个人却围了上来：“听说龙母带着两条血统极高却成不了龙的蛟去见过你的夫婿了？不知道她还满意否？”
茶茶不理他，自顾自往厨房走。
“小姐，何必这么生疏，”进右卫门跟到厨房，拿起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嬉皮笑脸：“我确实做过对不起小姐的事情，不过我也是为了在人间立足嘛，说起来你我只是立场不同，并非誓不两立，也许以后还能合作呢。”
似乎是为了表示诚意，进右卫门从怀里掏出两支线香，对她说：“这是我送给小姐的见面礼，名叫‘百依百顺’，相信小姐成婚之后调教丈夫少不得这个助力。”
茶茶回过味儿来，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才有了点儿羞愧的神情：“的确，武田大人也是从在下手里得了这个才从天皇陛下那里求得指婚的。”
茶茶气不打一处来，挥手要打他，可是哪里打得过他，被进右卫门一把扼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进右卫门换了副嘴脸，威胁到：“别太得意，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再这么不识抬举，我可不会客气下去，就算我动不了你，你那个夫婿我轻轻动一下手指头就能叫他万箭穿心。”
茶茶想要回嘴可是苦于不能说话，想要挣脱却不如他有力气，十分憋屈之际，却发现进右卫门的脸疼得扭曲起来。
进右卫门脱力松开了手，坐在地上。茶茶看见檩子奶奶笑眯眯地拿着一支筷子抵着进右卫门的后背，那支筷子的最前端闪着火星儿，温度很高，怪不得进右卫门这么吃瘪。
“真是的，”檩子奶奶甩了甩筷子，筷子又恢复了平凡的样子：“年轻人说话还是要知道点儿分寸的，你也不知道这家里都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拉着茶茶走出了厨房，又回过头来换了神态，把筷子放回竹娄里，冷着脸说道：“下三滥的东西，那个女人当你是宾客，我们家可看不上你这种杂种！”
她们走后，进右卫门气恼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四下无人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锅炉灰，走出了厨房。
卧室里，茶茶走了以后，橘元晴问：“大姐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蕴子似乎有些为难：“还是我家主人的事情，他和鸟取亲王不是关系亲密么，可鸟取亲王似乎不得天皇殿下的心，反而茶茶的外公碌曲亲王是陛下敬重的，我不想让他在和鸟取亲王有瓜葛，可是他说在朝中无人关照走不通，我就想请你帮忙介绍他与碌曲亲王见面。”
橘元晴听了觉得很头大，这个姐夫真是叫人捉摸不透，不知道他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是单纯的脑袋少根筋，今天一个样明天又另一个样，自己这个大姐也是闲不住，总爱给他出这个主意想那个办法的。”
真是一言难尽啊。
院子里忽然嘈杂了起来，橘元晴本来以为是金太郎和觅助在吵吵闹闹地玩儿，没想到觅助跑进来了，喊着：“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金太郎少爷在房顶上下不来了！”
这一家子为什么这么能惹事情呢？如果可以，橘元晴非常想要在门口挂个牌子谢绝武田家一切人的拜访了。
觅助刚说完，千雪又跑进来了喊：“觅助君，觅助君！茶茶小姐搬着梯子上去救金太郎了！”
这事儿本来应该是觅助做的，可是觅助不喜欢金太郎，更不喜欢他的母亲，所以不愿意去帮忙，跑过来叫蕴子自己想办法救自己的儿子，却没料到茶茶这个人心肠软，看见金太郎哭得太可怜就搬了梯子上去了。
橘元晴却看见蕴子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提着衣裙站起身来往院子里走。
他心想恐怕没那么简单，喊觅助：“扶我起来！”
觅助赶紧拒绝：“主人你起来做什么？我去帮茶茶小姐就行了！”
“恐怕还有其他变故，我得起来看看，你来扶我！”
觅助拧不过，只好上前扶起他。橘元晴一站起来还有点儿头晕目眩，为了不吓到觅助，他咬牙站稳了往外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好几个仆人帮茶茶扶着梯子，蕴子装模作样地骂着金太郎，金太郎眼睛红红的的确是哭过了。
眼见着茶茶已经爬上去了，向金太郎伸出手来，金太郎慢慢地往她身边爬，橘元晴却眼尖看见他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把手握住了茶茶的手。
不早不晚，一群乌鸦从天边飞过来，其他人没在意，茶茶也小心地拉着金太郎的手叫他站在梯子上，橘元晴心里却总觉得不好。
果然，那群乌鸦很快飞近了，本来没有往院子里来的意思，到了上空却忽然转向，纷纷朝着茶茶过去了。
茶茶吓了一跳，那些乌鸦明显是要啄她，她惊吓间忘了把住梯子，慌忙用手驱赶乌鸦，下面的人喊：“危险！”
可是已经晚了，茶茶躲那些乌鸦的时候重心不稳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觅助赶紧跑上去接，这个动作根本没什么准头，还是橘元晴跳起来在半空中一把捞起茶茶来一起落了地。
茶茶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抓着橘元晴的衣服嘤嘤嘤，橘元晴脸色很难看问：“为什么上去？不知道危险么？”
问完之后又看见茶茶吓得不轻，小脸皱在一起，满脸写着委屈，也心疼她不忍心再训她，对她说：“以后不许这样。”
她立刻点头如捣蒜，眼泪都甩在橘元晴脸上了。
这副样子实在是惹人怜惜，橘元晴只能笑着摸摸她的眼角说：“哭什么啊，你小时候怕是没少上房揭瓦，不然眼角这儿怎么有道疤？”
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翻了出来，眼前出来一幕幕熟悉又很生疏的场景，每个场景里都有茶茶，可是每次都不是同一个样子。
他抱住自己的头身体摇晃了几下，说着：“你，你，”
只重复一个字，没有下文。
茶茶顾不得刚才的害怕了，赶紧抱住他，觅助也上前帮忙扶他进房间，可是还没走几步，他又掀起胸口的衣服倒在地上，不住地喊疼，血从嘴里吐出来，茶茶跪坐在他旁边想要抱着他让他好受点儿，可是无济于事，他扯开自己的衣服双手在心脏的位置乱抓，胸前的皮肤都被抓破了。
老管家赶紧去请大夫，檩子奶奶叫其他人退开一点，摘了自己头上的小发簪，朝他茶茶周围的几个穴位快速扎了几下，他立刻安静了，脱力瘫在茶茶身上。
“扶进去，他这是被下了蛊了。”
檩子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看了蕴子一眼，蕴子有些心虚，转头不与她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五幕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