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四幕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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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叫小白的小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觅助为此伤心了好几天，橘元晴劝他说：“大概是伤好了去找自己的主人了吧。”
不过他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又重新投入生活中去，那个梦里的姑娘是谁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得名字叫千雪。
觅助心里也有了小秘密，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让他觉得有些得意，就连和云间斗嘴都觉得底气足了不少。
蕴子夫人很久没来，橘元晴也干脆当没有这个姐姐了。
只是蕴子不来也不影响她为橘元晴“操心”，这几日居然在外面忙着张罗给弟弟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见面。姑娘的画像和帖子送来不少，但是橘元晴一个都没看过，直接叫觅助送出去烧掉。
蕴子又请家里其他老人一起来游说，铁了心不叫橘元晴过安生日子。
这天家里一位叔父来坐了一会儿，又送上一张名帖，说：“是藤原家的茶茶小姐，家世才学样貌个个不差。”
他还没说完就被橘元晴打断了，道：“叔父，如此优秀的姑娘，元晴这破败的身子怎么敢耽误她。”
“可是，你可想好了，你若是不娶妻不留下子嗣，下一任鸣神之位恐怕就要让给你姐姐的儿子了。”
橘元晴想起来就觉得心累，摆了摆手说：“顺其自然吧。”
檩子奶奶把锅架在火上，唠唠叨叨地说：“真是不开窍啊，主上要是把鸣神的位置给了金太郎少爷，橘家岂不是要毁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倒是活不到那个时候，可是你可不一样，要是金太郎接管了橘家，还不知道怎么为难你呢？”
云间心想有本事就来啊，老娘一个打三个。
檩子奶奶又去做别的事了，对云间说：“你来看着锅子，这是给主人炖的汤，好了就盛出来端过去。”
厨房里只剩下云间一个人了，她坐在炉火边，看着左右无人，便从袖子里掏出琴谱来，翻了几页，谱子里夹了一个小纸包。
云间拿起来打开，纸包里是一些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她再次看了一下左右没有其他人，展开那张纸拢起来，要把里面的粉末倒进去。
这时候有人来搅局了。
多日不见的小白忽然出现了，蹬蹬蹬跳上了灶台看着她，慢慢变成了一个姑娘。
“哈，果然不是普通狐狸。”云间收了药粉笑着说。
“他又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何要杀他？”
云间停下了手里的事情，说：“我师父和我说过，他不是好人，他杀了我我栖梧宫一众师兄，若不是她来救我我也要死在他手里了。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师傅绝对不胡骗我的。”
千雪哼了一声：“你是没有眼睛还是没有心？他对你到底怎么样你自己感觉不到吗？我看你师父就是骗你的。”
她这么说着，云间也犹豫了，橘元晴的确对她很好，听周围人说起以前的事，也总说起他对弱轻如何一往情深，可是师父如她的母亲一样是绝对不会骗她的……
“你一只小狐狸知道什么，还是快些让开不要挡在我面前的好……”
千雪也不甘示弱：“我是狐狸成了人，你是人成了狐狸，又会勾引男人又会下毒害人。”
云间对她说：“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要碍我事，不然我们栖梧宫的法术你大概要见识一下了。”
“谁说和我没关系？”千雪的尾巴放在膝盖上，脚踝上还系着那条白色的手帕：“你要是害死了那个傻小子的主人，他肯定要和你拼命的。”
云间却不以为然：“这不是有你吗？我本来也在想怎么才能不留嫌疑地全身而退你就送上门来了，正好来给我背黑锅。”
千雪恼了，扬起尾巴狠狠扇了云间一下，云间也不多，身上立刻多了几道划痕，稍稍出了血。
“你也就这点儿本事，”云间笑道：“不过你也是无辜，我本来是为了给师兄师姐报仇的，你却要被诬陷，我也是于心不忍，不过，”
她话没讲完，从身后排出一道擒妖符拍了上去，千雪没想到她这么奸诈，根本未来得及躲闪便被那道符的金光闪了一下，一瞬间没了力气。
还好云间手里没有刀，在她转身去拿灶台上的菜刀的时候，千雪一闪尾巴把她拂倒在地，一溜烟儿跑了。
云间哎呦了一声趴在地上，站起来时候见千雪已经不见了踪影，心想她被擒妖符伤了，肯定是没法化作人形去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立刻执行自己的计划，把那一整包粉末倒进了锅里，用大勺搅了搅，把汤盛出来送到了橘元晴的房间里。
橘元晴看见她手上有几道划痕，就问：“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厨房里有条小白狗，我赶他走他就把我挠了。”云间笑着说：“檩子奶奶给你熬的汤，你趁热喝了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活呢。”
出门以后就看见空中飘了几个字：“屋后见面。”
只有云间能看见这几个字，转身去了屋后。
沈白莹站在草丛里，云间到了屋后也钻进了草丛。
沈白莹看见云间走过来，拉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一圈，问：“他有没有伤害你？”
云间摇了摇头，又问：“师父，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听其他人说，”
沈白莹冷着脸打断她：“他们都是他身边的人，当然为他说话，而且他本来就是两面三刀的人，这些人恐怕也被他骗了。你是不是也……”
云间赶紧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牢牢记得师父说他杀了我的师兄师姐们，而且还杀了我的前一世，我只是觉得他，对我还可以。”
沈白莹苦口婆心劝告：“云间，你不要被他迷惑了。如果这次我们不斩断了你和他的牵连，你还要被他伤害。”
云间没听明白，问：“这是什么意思？”
沈白莹却不在和她解释：“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再全都告诉你。”
云间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师父交代的，也一刻不敢忘记我和师父的计划，只是我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从来没见到您说的那位叫李信的师兄，是否我们找错了地方？”
“不会的，”沈白莹很确信地说：“山姥娘娘把他最后的几分魂魄变成了小白龙，你现在自然见不到他，只能等我们找到小白龙才能放出李信来。”
沈白莹又嘱咐她注意安全，她俩又互相说了几句保重的话，云间就和沈白莹告别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些都被躲在房梁上的千雪看见了。千雪身上没怎么受伤，只是被擒妖符的光伤了修为，暂时无法变成人形，又放心不下觅助，就暂时以小白的形态躲在橘家观察。
她看见云间每天都往橘元晴的饭菜里撒一把那种药，但是却不见橘元晴身体有什么变化，不禁奇怪难不成这个女人就是做做样子给沈白莹他们看？
很快她明白这些药粉的作用了。
这天她正趴在草丛里晒太阳打瞌睡，忽然听见有陌生的脚步声进了院子，探头出来看见两男一女，天朝装束的人走了进来。
她悄悄趴到门口躲起来偷偷看着里面的情况。
橘元晴挥手叫觅助和阿染都出去，自己亲自接待这三位客人。
“没想到天朝的礼部尚书方大人身居要职竟然可以随意行走到东瀛来，而且还是和栖梧宫的沈白莹师父同行。”橘元晴看了看这三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方进笑着说：“鸣神大人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看出来我等并非朝廷官员，当时冒充尚书与鸣神相见，不过是为了私吞二十四颗宝石罢了。”
“二十四颗宝石本来就是二位找到的，何来私吞之说？你们喜欢便留下，为何还要通知在下去取了再骗回去？”橘元晴有些不解。
徐山雨始终笑眯眯的，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无耻之徒：“实不相瞒，我与方兄只是跑腿的小喽啰，是上面的人要把宝石送给鸣神大人以求交好，我们兄弟二人想要私吞，但既不敢得罪鸣神大人，也不能忤逆上面的旨意，只好从鸣神大人手里骗过来了。”
“那今天二位为何与沈白莹师父一同前来？”橘元晴问。
这时候沈白莹才开始说话：“那二十四颗宝石本来是我们栖梧宫的传承之宝，在你那里被歹人骗去，我自然要到你这里来讨个公道。”
橘元晴才明白是这两帮人来自己这里叫自己评理的，的确这件事是自己的疏漏，不能推卸责任。
“这……”橘元晴有些为难，挠了挠脑袋说：“你们二人真是不知廉耻，做了亏心事又被人发现了居然毫无愧色。既然师父找我来主持公道，我就不得不和你们说说君子之礼了……”
他做好准备要长篇大论一番，方徐二人却不为所动。
橘元晴也觉得语言上的讨伐力度太轻，无法让这两个人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干脆站起身来提起两个人的领子让他俩站起来站在沈白莹面前道：“快和沈师父道歉，再把宝器还给师父！”
两个人被提着领子活动不自如，却并没有悔改的意思。
沈白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歉就免了，鸣神大人还是叫他们快快把宝器还给我们栖梧宫吧。”
徐山雨气死人不偿命，还笑嘻嘻地说道：“可是不巧，师父您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宝石悉数变卖了，倒是可以把钱赔给栖梧宫，您看如何？”
沈白莹气不打一处来，亲自站起来挥剑要打这两个人。
橘元晴赶紧拦着她说道：“师父不要动怒，现在就是打死这两个徒登子？也没有用，还不如留着他俩把买家一个一个问出来……”
徐山雨打断他的话：“鸣神大人，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二十四颗宝石中有十二颗被您买了下来，我们二人才刚怕您在沈师父面前没有面子替您隐瞒，您现在却如此待我们兄弟俩，岂是君子之道？算了算了，我看这老道姑实在是多事，不如你与我兄弟二人一起动手除了她如何？”
橘元晴听了还没来得及叫屈，就见到徐山雨从后面一把勒住沈白莹的脖子要下手。
他赶紧阻止道：“快住手！”
可是徐山雨不肯，还叫方进一起来压住沈白莹的手脚，他右手勒住沈白莹的脖子，左手捻来一张符纸夹在自己的纸扇里朝沈白莹挥了过去。
橘元晴当然不能袖手旁观，赶紧上前一步拨开徐山雨的扇子，摁着他的手腕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徐山雨哼了哼，说道：“鸣神大人这是做什么？在下可是站在您这边的……”
“什么站在我这边，你不过是想借我之名杀人灭口，再把罪名推到我身上罢了！”橘元晴还击到：“我根本没有买过十二颗宝石，你红口白牙地信口雌黄，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说话间，橘元晴聚集法术在指尖，屋里忽然起了风，卷携着寒气打着旋儿聚拢过来，在橘元晴的指尖盘踞起来。
那样的大风并没有持续很久，片刻就风平浪静了，橘元晴跌坐在徐山雨脚下，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凉血来，没了知觉。
徐山雨放开沈白莹，扬起折扇要杀橘元晴。
“等等！”沈白莹拦住了他：“他本身就活不了多久，你杀了他反而给栖梧宫落下口实，现在还是救出龙神要紧。”
徐山雨收了手，蹲下来翻过橘元晴的脸来看了看，问：“这人面相可真是秀气，和个小娘们儿似的。”说完还耻笑了一声。
云间偷偷摸摸钻进来，看见徐山雨在扯橘元晴的脸，想都没想跑上前去挡在橘元晴面前，质问：“你想干什么？”
“我不过是看看他还有没有气，你急什么？”徐山雨先发制人：“莫非师妹你芳心暗许了？”
听了这话，沈白莹皱了皱眉，但还是替云间说话：“不要乱讲话，云间，快去找找他把龙神藏在哪里。”
云间低着头起身说了句是，然后几个人身上贴了隐身咒，在橘元晴家四处搜索，都没有发现龙神。
方进一无所获，十分恼火，朝旁边的桌子踢了一脚，骂道：“这小白脸儿到底把龙神藏在哪里了？莫非真的炖着吃了？”
沈白莹叫他不要瞎说：“那条小白龙肉里有剧毒，吃了必死无疑，狡兔三窟，恐怕他还有其他住所。”
云间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小院儿里看到的白龙的影子，这才恍然大悟。
但是她却没有说出来，低下头摆弄衣角。
“云间！”沈白莹喊了她的名字，吓了她一大跳。
她非常心虚地回答：“啊，啊？”
沈白莹看出了一些端倪，皱着眉头问：“你为何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真的如徐山雨说的？”
云间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没有……”
沈白莹知道此时不是深究这件事的时候，就对她说：“我们立刻会雾山从长计议，不要耽搁时间！”
听到沈白莹要带她走，云间本能地拒绝：“不，我不能走。”
徐山雨在后边笑嘻嘻地问：“是不能走还是不想走啊？”
云间赶紧解释：“师父，我要留在这里找机会从橘元晴嘴里套出小白龙的下落，不然我们这些日子里的心思白白浪费了……”
沈白莹将信将疑，追问：“你真的不是爱上了他？你可要知道他当年如何对你的，就算是你忘记了师父也要是时时提醒你——当年是他杀了你的师兄师姐把你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的！”
云间打了个寒战，怯怯懦懦低下头，说：“我记得。”
“你记得就好，”沈白莹收起了严肃的表情：“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做吧！”
之后她又一再嘱咐不要爱上橘元晴，然后带着方进和徐山雨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四幕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