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故事》江喂喂

71、第二章

　　二、
　　杨戬醒来的时候才早上7点钟。平时习惯了这个时间起床，虽然昨晚只睡了很短的时间，杨戬还是按时醒了。
　　寸心已经不在床上。
　　他走出房间，寸心正好端着煎好的煎蛋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可以吃早饭了。”
　　杨戬坐在餐桌前，“怎么那么早？不累吗？”
　　寸心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抿着唇道，“你不是要上班吗？”
　　杨戬停下了动作，看着她道，“我今天不去上班。”
　　寸心有些意外，“那......你中午在家吃吗？”
　　杨戬点点头，“我一整天都在家。”
　　寸心有些着急，她转身又进了厨房，“那我现在帮你把午餐做好吧。”
　　杨戬有些疑惑，“这么早？”
　　寸心忙着洗米，“我差不多要出门了。”
　　杨戬站了起来，“你去哪？”
　　“听心家出了点事，我要过去帮她看孩子。”
　　“你没有告诉我。”
　　寸心淘米的手顿了一下，“你整天早出晚归的怎么会知道。”
　　杨戬走过去从背后搂着她，“寸心，我想跟你谈一谈。”
　　寸心轻轻挣开了他，把电饭锅插上电，设定好时间，又从冰箱拿了肉和菜出来，“现在不行，我赶着出去。”
　　寸心用极快的速度做好了饭菜，又换了身衣服赶到玄关去换鞋，“饭在电饭锅里温着，桌上的菜你吃之前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我会回来煮晚饭的。”她的话音刚落，人已经没影了。

　　杨戬在家里待了一天，花了一半时间远程处理公事，一半时间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和寸心生活了将近五年的地方。房子是杨戬在婚前用所有的积蓄买的，贷款也一直是他在还。但除了钱，其他的一切维护和布置都是寸心做的。他们搬进来的时候，家里的硬装和软装都只有最简单的必需品。这几年，寸心在每个角落都加入了自己的小心思。墙上的壁画，沙发上的抱枕，客厅里和抱枕统一图案的窗帘，每个房间统一色系的窗帘和床上用品，四处点缀的绿植，客厅和饭厅的过渡墙新做了酒柜，杨戬惯喝的红酒摆在上面，寸心喜欢的鸡尾酒在下面......家中唯一没有什么变化的是他的书房。刚结婚时，寸心曾经给他整理过一次，他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发了火，因为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摆错了位置。所以这大概是她无声的抗议？他记得他应该没有那么凶才对。他该庆幸书房和家中的其他地方一样纤尘不染，她还没有气到抛弃这间房间。
　　杨戬有些好奇，她在做这些琐碎而枯燥的家事时，是不是期待过他的夸奖。他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夸她一句呢。
　　房子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黄，快天黑了。杨戬这一天心里始终有些怅然若失的，他以为他在家，敖寸心起码会早点回来，她难道不该回来陪陪丈夫吗？

　　大门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寸心打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几袋东西。
　　杨戬从客厅走出来迎接她。
　　寸心微微抿了抿嘴算是打招呼，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杨戬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过去，“怎么这么晚？”
　　“听心今天回得晚了点。”
　　“她家里怎么了？”
　　“她婆婆上周摔了一跤，她最近每天要到医院看护她，宝宝带着不方便，我有空就去给她看孩子。”
　　寸心口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她把晚餐的材料放进水槽里，该冰冻的东西用保鲜盒和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其他东西分类放在特定的橱柜里。
　　杨戬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她为什么不转过来，为什么不看看他，她刚刚为什么不像刚结婚时那样扑上来抱着他？
　　他走了过去，拉着寸心让她转过身来。
　　“怎么了？”寸心有些懵。
　　杨戬搂着她，吻了上去。
　　寸心推着他的肩膀，“我还要煮饭。”
　　杨戬没有说话，轻轻压着她后退了两步，让她靠在冰箱上，搂着她的腰继续吻她。
　　杨戬的手刚伸进她的上衣里就被她制止了，寸心拉开他的手，“我要煮饭了。”
　　寸心走回到水槽边继续刚才的工作，杨戬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一晚，杨戬才发现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了相处的能力，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消磨睡觉前的时光，可是他们始终没有成功开启过任何一个话题。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寸心的想法，可是寸心是一只蜗牛，她已经缩回了壳里，她拒绝沟通。杨戬甚至觉得她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想要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刻也不想在自己身边多待。
　　杨戬躺在床上等着寸心洗完澡。
　　她穿着最保守的灰蓝色长袖长裤家居服，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杨戬往她那边翻了个身压在她上面，双腿圈着她的身体，俯身下去吻她。
　　寸心伸手推开他。
　　杨戬看着她，这个动作似乎成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每次他一靠近她，她的身体就本能地抗拒他。
　　“寸心，我想要。”他的手掀起她的衣服，抚摸着她。
　　寸心皱着眉压住他的手。两人挣扎了一会儿，寸心用力抓开他的手，坐了起来，往床边挪过去。
　　杨戬跪坐在床上，手虚握着，“你怎么了？”
　　寸心低着头说，“我不想做。”
　　“我们是夫妻。”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
　　“为什么？”
　　寸心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他，酝酿起勇气道，“我们......我们昨天说到离婚，你要不考虑一下吧。”
　　杨戬听到“离婚”二字背挺得僵直，“为什么？”
　　寸心的头再次低了下去，“你去找一个你真心喜欢的吧。”
　　杨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在胡说什么，你难道不是我喜欢的？”
　　“找一个更喜欢的，一个你愿意跟她相处的女人。”
　　“除了你，你还想让我跟谁相处？”
　　“我不知道，杨戬，我真的不知道。”寸心往后拢了拢头发，“这只是一个建议，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今晚去客房睡。”
　　她想爬下床，杨戬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倒在床上，“你哪都别想去。”
　　杨戬的手箍住她的腰，抱着她一起躺在床上，头抵着她的太阳穴，闭上眼睛，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
　　寸心躺在床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带着熟悉的气味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的脸上。她的手无意识地在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游走，描摹着他手上的肌肉纹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慢慢闭上了眼睛。
　　杨戬的手收得更紧，把她压到自己的怀里。
　　如果我坚持，寸心，如果我坚持，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