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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羽 男主角生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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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几朵浓郁的愁云,似曾相似的燕子绕梁而居,声声啼哭,也显得凄异。
我随手折下一枝含苞的海棠,其上还有些许晨间的露水,留给我一手冰凉。古人又称海棠花为断肠花,想起那人,只道古人诚不欺我。
正值乍暖还寒之际,我不禁拉拢了衣衫。
“少爷,夫人唤您过去。”却是我的贴身小厮顾采。
“知道了。”我将手中之物交给他,净手之后,披上一件鹤氅,匆匆去往母亲房里。
母亲喜贵气,满院子植的牡丹已经打了苞,我穿过长长的回廊,心底竟也生出一丝欢喜,眼看着又是一年春色满园。
正想着便到了正堂,母亲跟身边之人说着什么,满脸笑容。
我徐徐下拜请安,母亲笑斥:“傻孩子,自家人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栖言,还不快来见见你堂弟。”
我这才抬头,母亲的下首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子,跟我一般高,面容英气,又稍显稚嫩。刚刚跟母亲谈笑的,想必也就是他了。我不禁又多看了他一眼,像是个在长辈面前故作乖巧的孩子。
“见过堂兄,小生名栖泽,单字一川,堂兄随意称呼便是。”
我也回礼:“堂弟客气。”
前些日子便听父亲提起过,堂弟本来单名一个川字。无奈前些日子,叔叔意外过世,叔母无力抚养,留下个堂弟孤苦无依,只好前来投奔。为不显生疏,便跟我一个字辈,改名栖泽。父亲之前也叫他过来,多一床枕被,多一双碗筷,多一套书本,兄弟俩也能有个照应。
“如此便好,栖泽便住在隆烟居吧,离你堂兄处近些,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直径去找他。若是他做不了主的,或是他欺负你,便来找舅母我。”
母亲又拉着我们说了好些客套话,顾栖泽倒是积极答着,我坐在一旁甚是无趣,只在必要时候搭上一两句。
自十年前那事发生以来,我便一直卧病,家中聚会无论巨细,都以病为由推辞。于是早已养成了疏懒的性子,对这种惺惺作态的对话嗤之以鼻。心里早早开始惦记起自己养的那只芙蓉鸟,现下天气回暖,到了该生羽的时节了。
眼看着天色暗沉,我同顾栖泽一同拜别了母亲,去往住处。我不愿与生人并肩而行,便吩咐顾采送他往隆烟居去,自己抄一条小路回去。
临行前,顾栖泽叫住我:“堂兄,今夜的接风宴,你……会来吗?”
我心中仍担忧着芙蓉鸟,只微微一笑:“身体抱恙,恐无法前往。”
入夜,我独自用过几道小菜,便叫顾采熄了门前的灯。远处人声鼎沸,我恰恰偷得这一时清闲。
抱着个汤婆子,随意翻几页书,时而逗一逗鸟。
鸟儿叫个不停,啼声不复往常清脆,竟有些凄厉,听来心惊。
我奇问:“今夜鸟儿啼得怪异,怎么回事?”
顾采为房中暖炉里添上一笼炭:“或许是仅一只,孤单了?”
我点点头:“过几日,我便托人再寻一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