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41、四一

　　黎娜是一个算是有名气的旅游记者，著名的报章上每星期都有她的专栏，她本身又长得美，很快就累积了不少粉丝。

　　她曾经有公开过她的住址，幸好没有奇怪的人去楼下等她，反而是时不时会有热心的读者给她寄点小礼物和书信，而在她收过的最奇怪的信件里，有一封是没有留下回邮地址和下款的。和这封很类似的信每几个月就会出现一次，刚开始时她以为是恶作剧，还有点心寒。

　　因为信中很多时候只是提醒她去找回那个时间锦囊，如果不是这封奇怪的信，她也差点记不起这回事，当时她和黎斯要离开中国到德国去的时候，很多同学不舍得他们。当时的小学老师是个慈爱的老太太，她为了孩子们别再为离别而伤心，就提议在学校后园埋一个时间锦囊。

　　那时候大家手拉手，答应在十年之后的这一天回到这个地方，把这个锦囊重新挖出来。然而小孩子说的话，有多少句能信的，黎娜连当时放了什么进去也毫无记忆。

　　难道是其中一个小学同学？

　　结果她还是去了，刚好那时候她因为工作的原因要到中国去，转机的地点能选择在她以前小学所在的城市，既然有这个机会她就顺道来看看。小学已经变得残旧，但仍然在那里，以前的那个老太太班主任早已退休，她和校务处那边交代了情况就来到记忆中的地点。

　　时间锦囊果然还在，但奇怪的是，那看起来不久之前被开封过一次。 「幸好我当时有去那里，才能得知你和黎斯都还在世上，活得好好的。」黎娜感叹着说。

　　在随身袋中抽出一了一封泛黄的信递给若蓝，示意他自己打开来看。

　　信纸真的很残旧，折起的部分已经断开了，黎娜用透明的胶纸重新贴回来，信纸上是黎斯的字迹，他把他所知道的都简短地写下来了。

　　「黎娜，抱歉我恐怕以后没办法再回到你们身边了。现在的局势不稳定，我身边没有可信的人，某天我看到那个疯女人掐着她儿子的颈，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诺亚大概就不会还在这世上了。那晚我带着诺亚逃跑时，本来预计要坐的船在海上爆炸了，幸好我们临时决定改变路线，才逃过一劫……里昂的心实在大狠了，原谅我的任性，但如果把诺亚留在这里，他一定活不过来。组织里的人应该还在监视着你，所以我只能用如此婉转的方法联络你，每年我都寄信给你报平安，另外附上一个地址，有危急的事可以寄信到这里，但千万不要来找我。真的对不起，黎娜，爸爸妈妈就靠你照顾了。」

　　黎娜当时没有按照黎斯的指示，她马上就到了那个地址，却发现是一个空置的单位，她的哥哥从小就喜欢玩这些把戏，门边不起眼的位置放了一张私家医院的卡片。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那是一般的广告宣传。

　　「你找到江院长了？」若蓝惊讶，以黎娜的说法，她在很久之前就确定了黎斯所居住的城市，但偏偏却在这时才找上门。 「是，那只老狐狸，那时候我生气极了，但他让我不要再找下去，因为如果黎斯的身份暴露了的话，那他可能就要逃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了。 」

　　「我辗转去了很多个城市才回去，就发现有人在机场跟着我，我不知道那个人看到多少，心里也一阵害怕。后来我意识到之后，才发现里昂的手下还在暗中监视我们家，但他做得不明显，也没有进来翻看我的信件，但我恐怕他们会这样做，所以一般在看完都会偷偷烧了，就只留了你手上这一封，每天贴身带着。」

　　若蓝想过很多可能性，却没猜的那么仔细，现在一下子有这么多资讯涌入大脑，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所以你的真实名字叫诺亚·米勒。」黎娜作出总结。

　　若蓝却摇摇头，说：「我是黎若蓝。」

　　「你现在是名人吧？」黎娜也从江院长口中得知若蓝现在的工作，她不赞同地地说：「虽然已经事隔多年，但如果米勒真的还在找你的话，这次就太容易了。」话虽如此，但若蓝觉得这不太合理，便说：「诺亚·米勒这个人葬礼都办过了，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年来追杀一个已经死了的对象？」黎娜耸耸背，她也想不明白。

　　若蓝很感激黎娜特意过来告诉他这段往事，他让她在客厅中等自己一下。 「这是黎斯留下的。」若蓝把银行卡连同密码和存折都递给黎娜，他一直都没有动黎斯的遗产，就是等着有一天，说不定黎斯的亲人能找上门，幸好他等到了。

　　「为什么给我，你现在一个人生活更需要这笔钱吧？我来的目的并不是因为这个。」黎娜皱着眉说，眼前的这些钱令她觉得刺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你也许会知道黎斯想怎样用这些钱，这个单位是黎斯买下的，我的生活不会有问题。」黎娜笑了，眼前的不是黎斯反覆提到可爱的孩子，而是一个看似冷淡，实际上很温柔细心的青年。

　　「那好，我就收下了。」

　　黎斯小时候曾经说话自己想当一个无国界医生，如果把这些钱捐到那边，也算是了黎斯一个心愿吧……黎娜提出了之后，若蓝也表示同意。

　　黎娜说她不能停留太久，最后拥抱了若蓝一下，也是留下通信地址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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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坦白是不是可以从宽？」伊宁看着坐在她办公室的另一个人。 「不要叫我老板……」穆晨舒服地坐在原本属于伊宁的大班椅上，背后是玻璃外墙，强烈的阳光从后面照进来，背光的穆晨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圣光包围着的剪影，典型游戏中的奸角登场。

　　「你终于要解雇我了？」伊宁不可置信地问。

　　「为什么是终于……？」穆晨手敲着桌面，哭笑不得问，但看对方根本没想过怎样回答，只好放过她。 「你到底瞒了什么？」伊宁是守不住秘密的人，但这次她能忍到现在才说出来，她嘿嘿笑了两声，说：「若蓝在你出外景的那几天发烧了，他叫我别告诉你。」

　　本来以为对方会很气愤的伊宁却等不到穆晨的反应，前影帝反而是叹了口气，显得有点失落。 「穆晨？」伊宁试探地叫了声，但对方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了出来，掐掐之前若蓝送给他的木兔子挂饰。

　　「……我不是有心瞒着你的。」伊宁意识到对方的情绪低落，但又不知道原因。

　　「不是这个问题……」穆晨低声说。

　　「！！」伊宁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不是这个问题是哪个问题！ ？但她还是没瞻子在穆晨面前吼，只是气在头上，说了句我不管了就出了办公室，气愤地关上门后才想：「我为什么要走，那是我的办公室好不好！ ？」

　　穆晨伏在办公桌上，他的心情总是受若蓝左右到，在若蓝说要辞掉生活助理的职务时，他简直气得想冲过去就……就怎么样来着？诚然他比起想打对方，更想把他按到床上去。

　　现在若蓝病了他也得从伊宁口中才能得知，他过往虽然有过几个女朋友，但都不是自己追回来的。在感情方面他完全不在行，现在还想越级挑战，攻略男的。连他自己都想嘲笑自己，现在别说要到情人，连亲密点的朋友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