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34、三四

　　S：27
　　景：大学外景

　　穆晨饰演的角色叫梵睿，他无论是外表还是实际上都是个少爷，主修心理学课程。这种外表帅气，举子优雅的人，理应在学校很受欢迎，但他却刚好与夏杨相反，一直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没有谁会讨厌他，但谁也亲近不了。「梵睿，等等。」夏杨追赶出来，清爽的声音叫住梵睿。

　　「什么事？」梵睿转过身，表情似笑非笑，看着夏杨因为跑了一段而喘着大气。「下个星期，他们会举行一个聚会，你去吗？」夏杨抬起头，觉得自己这跑两步都带喘的有点狼狈，对方却是如此从容不逼。

　　「是他们邀请我吗？还是你？」梵睿挑眉。「是我，不过他们一定会欢迎你的。」夏杨一直都希望梵睿能适应学校生活，虽然这样有点一意孤行，但夏杨还是想努力一下。

　　「不去，我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活动。」

　　「为什么你不敢和其他人相处？」夏杨不解地问，梵睿很优秀，班上很多人都对他充满好奇，还有几个女生不敢对他表达自己的好感。「难道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不是所有人都带有恶意的……」梵睿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占有欲，他勾起嘴角反问：「不敢？」

　　夏杨有点退缩，但还是直直的站在原地，看着梵睿的手擦过他的脸，抓着他脸旁的一撮发丝把玩起来，说：「你还不明白吗，夏扬。」梵睿的身高早已超过夏扬，他的影子盖在夏扬身上，显得他格外有压逼感。

　　「你是我的，我什至不想批准你和任何人有接触。」

　　夏扬连大气都不敢喘，站在原地，梵睿的表情和步姿也和平常一样不紧不慢，就好像那惊人又发言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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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戏非常顺利，穆晨把他的演技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而若蓝也被动地配合得天衣无缝，该不解的时候不解，该惊恐的时候惊恐，虽然那不是他控制的。这幕戏比预计中还要早结束，工作人员都松一口气，某些人已经高兴得马上打电话去跟女朋友报喜。

　　总算有一天能争取到多几个小时的睡眠，若蓝和穆晨心情也很好，不那么赶着回别墅。这几天的拍摄，场外都围着不少粉丝，几乎全都是穆晨的支持者，但他们被拒在门外等了六七个小时的结果，可能只换到偶象的一个微笑，甚至连那也没有。

　　但这也不能怪穆晨，他们为了追赶上映时间，每天的睡眠时间只能维持在五小时左右，早餐也由丰盛的全日早餐菜式改为两片土司，由起床到出门，十五分钟处理好。他能在坐上车上时不马上睡着，已经很考验意志力，这时他却看到若蓝走出摄影棚，似乎要去向粉丝走去。

　　看到有人出来，粉丝们都热情地大叫，但当看到来人是若蓝时，欢呼声确实小了，但这样就更加明显地听到其中几个女生激动的尖叫，他们手中拿着的牌子也是写着若蓝和闻天翔的。

　　「你们好。」若蓝小声地打着招呼。

　　「呀～！！！」结果是惹来更高分贝的叫声，幸好他真正的支持者只有几个。「冷静点。」若蓝虽然无奈，但见到有支持自己的粉丝，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谢谢你们这里所有人来支持我们，今天我们的拍摄很顺利地完结了。」大家都静下来听他说话，然而若蓝其实没更多想说了，马上就由开场跳到结尾：「就是这样了……站了这么久也辛苦了，晚上会转凉，你们就早点回去吧。」说完之后朝大家笑了笑，就准备转身回去。

　　「等等，兔子先生，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字啊。」

　　「我也要我也要。」

　　「能不能合影啊？」

　　「这份礼物请你收下吧！」

　　有一就有二，姑娘们开始推让了，令保安人员都得走出来阻止她们，若蓝没预到这情况，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同时也担心她们会受伤。突然之间那群姑娘激动地尖叫起来，若蓝被她们吓到了，朝着她们的目光转头，就看到穆晨走了过来。

　　「走了。」他无视热情的粉丝，直接把手搭在若蓝肩膊，两人转身爽快地走回片场内部。穆晨一直都保持沉默，若蓝以为是自己惹了麻烦，也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最近几天感受到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穆晨也搞不明自己在干什么，和粉丝打招呼不是大的问题，也有不少艺人会和自己的支持者建立一个相对良好的关系。

　　但他今天却因为这件微不足道的事……他对自己的粉丝一向都以礼相待，虽说指摄期间他不会去见支持者，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表现——故意视而不见。然而那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中还有把声音，仿佛在叫他把若蓝锁起来。

　　刚在别墅的车库下了公司的车，马上有电话的聆声响起。「你先进去吧，我听一下电话。」若蓝对穆晨说，穆晨应了声之后就走了。

　　「兄弟，我去看了你演出那部电影，够义气吧，我平时都不看爱情戏啊。」果然是程谦，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络了，但有种朋友就是这样，不常见面不要紧，再次说起话来，就知道对方和自己的关系根本没变。

　　「感觉怎么样？」

　　「太过份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死了？」若蓝已经可以想像到对方苦着脸的样子。

　　「你这是趁机诅咒我吗……」

　　「当然不是！但你明白那种心情吗！我特意去看那部电影就是希望看看好朋友的演出，结果就是你演的季言不单被女生甩了还车祸死了！？」

　　《双向》最后的结局就是这样，季言在祝福过雨雅之后毅然踏上他的旅途，可惜天意弄人，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生命，他在冒迷前的最后一个镜头叫着雨雅的名字，还带着笑，他能在死前告白了，已经算了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季言已经算了ＨＥ了吧，活着的人最难受。」若蓝回想了一下剧中其他男女角色的结局，一个比一个令人压抑，像季言这样带着满足离世的，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死了你还说是ＨＥ！」程谦已经忍不住吼出来了。

　　赵如烟饰演的思霖，她一直都暗恋着咖啡店老板季言，在季言死后她非常伤心，甚至有想过自杀。后来得到朋友的开解，她一个人出发，去了当时季言提过的地方，由西藏到青海湖，然后再到冰岛，把季言想像中的星海都拍下来，最后接手了原本星海咖啡店的铺位，把照片都挂到墙上去，独自继续营业了这间在街角的咖啡店。

　　这咖啡店的温暖灯光，就像大海上的灯塔一样，孤独又固执地等待着已经不会再回来的船。

　　至于另一个女主角——萱萱饰演的雨雅。她在表面上是最幸福的，她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了。然而只是表面上，对方的心根本不在她这里，她就是一个替身，婚纱的面纱后，她自嘲地笑了，明明知道对方暗恋着另一个人，想利用她才和她结婚，但当心爱的人在向她求婚时，她还是答应了，还天真地认为，说不定感情能培养出来。

　　于是她努力地在工作，完美地担任了妻子和秘书的两面工作，直到她看到她丈夫一直珍藏着宝贝着的照片，照片上她的丈夫抱着他的亲妹妹，露出爱慕专注的笑容，他将一切的爱，都投放在他的妹妹雨雅身上，一点都挤不出给她。

　　「比起其他人来说，这不是ＨＥ吗？」若蓝问，他其实很满意季言的结局，可惜整部电影到现在票房收益都是一般，一个原因是演员都不是很有名气的，另一个原因是档期排得不太好，这种以悲剧收场的爱情戏，若蓝觉得排在十一月十一日最能卖，至于平时，谁想给钱去让自己难受？

　　「你说是就是。」程谦还在生闷气，可是下一秒他就转了话题：「对了，最近你也有粉丝团了！虽然人数不算多，但开始建立起来了！」

　　「你是我的粉丝吗……这么清楚。」若蓝忍不住笑了出来。

　　「滚，谁是你粉丝。」

　　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若蓝不知道的是，穆晨在大厅中，一直透过落地玻璃窗在盯着他，看到他笑了那刻，轻轻皱了眉。刚从花园进门，若蓝揉揉冰冷了的双手，走到客厅时被穆晨的眼神吓到。「还不去休息？」若蓝歪歪头，向坐在沙发看着自己的穆晨问。

　　穆晨优雅地站起身，自然地理了衣服下摆的皱折，走到若蓝面前问：「谁的？」若蓝被问得一头冒水，但穆晨的眼神很奇怪，若蓝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只好反问：「什么谁的？」

　　「谁的电话？」穆晨的语气可以用温柔来形容，表情也是，但眼中却一点温度都不带。若蓝不太想回答，但对方就一直沉默地看着他，像是要看到灵魂深处。「程谦，我的朋友。」

　　「知道了，早点休息吧。」说完后穆晨就转身上二楼了，动作自然得好像刚刚那冰冷的气氛没有出现过。

　　若蓝呆在原地几秒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意识到穆晨这几天的怪异，那感觉就像是梵睿和穆晨的混合体，而他看他的眼神，有时候像是梵睿看夏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