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32、三二

　　今天阳光普照，万里无云，是这个月来难得的好天气。学校午休的钟声响起，其中一批学生已经愉快地走到球场上，打算来一场篮球友谊赛，却发现球场边上有一个带着鸭嘴帽的青年，帽子边上露出了一小撮金发，看起来有点呆，但不像是有恶意。

　　其中一个学生走到青年面前，友好地问：「我们这边刚好缺个人，有没有兴趣来一场？」

　　「当然。」青年轻笑。

　　「辉哥，快点，马上要开始了！」场上另一个黑发的学生大声叫唤。 「好，对了，该怎样叫你？」被叫作辉哥的男生向他扬扬头表示跟着来。

　　「我叫夏杨。夏天的夏，杨柳的杨。你呢？」青年把帽子拿下来，露出一头暗金色的短发，脸上挂着笑容。 「我叫陈日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面善？」

　　「辉哥是吧？这年头还有人用这样的开场白来勾搭吗？」夏杨弯起眼睛，调笑的语气有点欠打。 「滚！谁要勾搭你，我就想说你长得大众脸。」陈日辉没忍着，伸手去拍了一下他的头。他平时没怎么留意娱乐新闻，对他来说追星这种事都是班上女生的强项，这个年纪的男生，对日本□□说不定还比较熟悉。

　　「从小就有人说我大众脸，快连女朋友也要认错我了。」夏杨摸摸刚才被拍的位置，不好意思地笑笑。夏杨随意的态度，让他很快就和学生们打成一片，在球场上尤其容易。

　　他们很快就分好组，开始了一场非正式的球赛。

　　「夏杨，这边！」他转身一个假动作骗过了而前的对方，再把球传到队友手上，那男生接到球后马上跳起，进了漂亮的一球。对方的队伍也不惶多让，其中一个男生在中场短暂的休息时就进了一个三分球，幸好陈日辉和夏杨配合着，抢回了分数。

　　完结时，队员们马上围成一圈，把那个入球的男生包在中间，也顾不上肮脏的问题，手就搭上其他人的肩膊，高兴地欢呼起来。夏杨也被那胜利的喜悦感染，愉快地笑起来，他喘着气，用手臂擦干脸上的汗。

　　「要点水吗？」陈日辉喝了一口水，发现夏杨没有什么随身物品，就把水樽递了过去。「谢谢。」夏杨接过之后，爽快地喝了一口，也不介意这之前是陈日辉喝过的。

　　「来降降温吧！」陈日辉干脆把水倒在夏杨头上，冰凉的水确实能帮助降温。夏杨晃着头，姿态像洗完澡的大狗一样，想把水都摇走，然后笑着说：「走开！信不信我把你踢下海。」说完还抬起脚，装出马上要踢人的样子。

　　「对了夏杨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一群人内其中一个少年问。

　　「不是啦，我是逃课出来的。」夏杨还是笑着，他现在说谎真的不用打稿子。 「帅！我也想找天试一下逃课，但被我老妈知道了还不抽死我。」少年的表情像是想像到他妈妈生气的样子，脸上立马露出厌恶的表情。

　　「逃到这里来啊？」另一个少年问。这是个离市区相对遥远的小离岛，假日很多游客来渡假，但平日都很冷清，对年青人来说就特别无聊，及不上大城市的五光十色。

　　「没办法呀，英语课太无聊了。」夏杨耸背，其他少年也露出一副「我明白的，兄弟」的表情，只有其中一个自豪地说：「我班英文老师是个美女，不要羡慕哥！」大家一致露出嫌弃的表情。

　　「对了，刚才真惊险，幸好最后那球能进了！」

　　「对啊对啊，全靠辉哥了。」

　　话题又回到去刚才的赛事上，然后在谁也没想到的情况下，学校的钟声响起。 「！！！」学生们马上警觉起来，糟了太得意忘形，没人有记得留意时间！ 「快点，今天好像是刘主任！」他们拔腿就跑，陈日辉跑了一段才记起夏杨，只好掉转头大叫：「夏杨，找天再来吧！下次再一起打球吧！ 」然后又被后面的同学催促着跑了。

　　夏杨……应该说是若蓝呆在原地，笑着目送这帮可爱的高中生离开。

　　今天他本来只是想到海边走走，说到阳光，他就只能联想起海岸，虽然和剧本的设定扯不上关系，但死马当活马医，他决定先坐船到这个小离岛去。离岛的小镇不大，他花了两个小时就走完，最后停在这个学校旁边的球场。

　　虽然他在中学时期也不是活跃份子，但篮球多少也玩过，就顺势应了那班学生的邀请。不过也好，若蓝觉得心情轻松了点，而且和一群少年在一起，多少也有被他们的活力感染。

　　若蓝回到别墅时已是傍晚，刚打开门马上就看到穆晨站在玄关，对方开口就问：「去了哪里？」

　　「就打了一场篮球。」若蓝笑笑说，今天出了一身汗水之后再吹了海风，整个人粘粘的，他现在急切的想去洗澡。 「和谁去？」穆晨侧身让他进去，看着他一次性染成的暗金色头发，心里有点不快，语气也下意识地带了质问性质。

　　「怎么了？」

　　「没事，明天要去片场，今晚好好休息吧。」

　　穆晨没有等他回应就快速溜回房间去，留下一脸迷茫的若蓝。他也没好气纠结这里小事，马上去洗洗睡，睡前还得再看一次剧本，确定万无一失。

　　S：25
　　景：大学教室内

　　夏杨简单地把东西收拾好，随意地塞进背包，马上有人迎面而来圈着他的脖子说：「到底星期天要不要去打网球，快点给个说法。」

　　「去不了，那天约了女朋友。」夏杨抱歉地笑笑，配合着棕啡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温顺。 「你这小子有异性没人性啊！」

　　「没有这回事，上次你搬家我不就去帮忙了吗？」

　　「是是是，那次麻烦你了，但是下星期的生日派对你一定得出席。」

　　「好，没问题。」夏杨比了个OK的手势，这边厢刚达成共识，马上就有另一个女生走到他面前。 「夏杨同学，你上次答应的科目资料呢？」女生摊开手掌，鼓起两边脸脥问。

　　「大小姐请息怒，我已经准备好了。」夏杨赔笑道，继续说：「要不明天我就带给你？」
　　女生开怀地笑：「那好，那本大小姐就等你的资料吧！」

　　他平时在班上是中立派，没有偏向某个小圈子，但却意外地没被孤立，反而成了任何人都能交流的神奇存在。 「夏杨，不一起去吃午餐吗？」坐在教室另一端的男生问，夏杨没有回答，那一瞬间他觉得背后传来不好的感觉，他突然转头望，却没看到有任何异常的。 「今天不了，你们吃得开心点。」他笑着和班房中的所有人挥手道别。

　　镜头一转，刚才夏杨望向那方向坐着一个男子，他抬头望向夏扬走的方向，目光危险。

　　「CUT！」

　　在拍摄途中，其他工作人员都看到导演脸上那纠结的表情，先是惊喜，再来是困惑，接着叹气摇头，最后苦着脸叫停。导演想了又想，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最终只能绷出八个字。 「穆晨你演得过好了。」后来又补一句：「能收敛点吗？」

　　穆晨望向导演，在其他人都不明什解的情况下说：「好的，我明白了。」许导大手一挥，恩准他去洗一洗脸冷静一下。

　　深受其害的是若蓝，他刚才甚至不用转身就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天知道他是怎么坚持去说完全部对白，那种压力来源于恐惧，像被人无时无刻监视着一样。更具体的表现就是，他的皮肤都起满了小疙瘩……他马上揉揉手臂，把皮肤安抚下来。

　　趁着穆晨去了洗手间，许导演招呼若蓝过去，指出他的不足之处。

　　「你刚才一转身就望向了穆晨的位置，你因为读了剧本知道目光是从哪里来，夏杨没有剧本可以读，他不可能一下子找对位置。」若蓝认同地点头，乖巧地回答：「谢谢，我会注意的。」

　　第一天的只是最简单的戏份，主要让若蓝认识一下剧组，许导演是个严谨的人，比较实事求事，指出的问题都很清晰，若蓝对他的印象特别好。

　　「这叫演技压制吧？」洗完澡回来，电话中显示萱萱已经回覆了。 「有时候我和前辈对戏时也会发生，他们的能把你的情感带动起来，有时还会觉得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这么轻巧，就被牵着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