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26、二六

　　正当若蓝回到家，泡着今晚的晚餐——牛肉味杯面时，收到了伊宁的电话，除了日程安排通知之外，他们都快有两星期没联络了。 「若蓝，你有看报纸吗？」

　　「没有，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会留意娱乐新闻的话，当初就不会认不出大名鼎鼎的影帝先生。 「绯闻。」伊宁简而言之。若蓝想了想，他和萱萱今天下午才发生的升降机被困事件，晚上就人尽皆知，应该不太可能，所以他只好问：「谁的？」

　　「我和穆晨。」伊宁冷静地回答，然后才把整件事情交代清楚：「就是有一天我去他家时被拍到了，那天去的时候是凌晨，走的时候刚天亮，所以就留了太多思考空间给那些作家了。」虽然伊宁和穆晨对他像普通朋友一样，但他知道伊宁不单单是想分享。

　　「有什么感想吗？」伊宁看他沉默了没回应。

　　「没什么感想，你们现在还好吧？」若蓝歪歪头，不太明白感想的意思。 「这就是我想说的了，这段时间我不方便再去穆晨的别墅，而且也没时间了，处理目前的问题已经花了我大半的心力。」伊宁听起来有点疲累。

　　怎么这听起来就像是个陷阱？若蓝差点说出口那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告诉我吧」也被他的大脑连忙阻止了。

　　「嗯。」回应。

　　「若蓝…….你没有其他要说的？」

　　若蓝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只好说：「保重？」伊宁知道自己再这样拖下去也没有胜算，只好直接说：「其实有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帮忙。」若蓝了然的眼光，电话另一头的伊宁是不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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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踏足穆晨的家时，若蓝心情是有点复杂的，像是一半的期待和一半的不愿意，期待在可以有了解自己感情的机会，不愿意在他觉得整个就是阴谋。流言刚起，穆晨那个没礼貌的生活助理就辞职了，总让人觉得太巧合，但具体上是什么阴谋，他暂时毫无头绪。

　　他照伊宁所说的方法，巧妙地避开守在附近的记者，绕到别墅的另一方。

　　到达的时候穆晨不在家，据说是有个广告要代言，这里一切依旧，若蓝第一次走上二楼，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房间。楼上与客厅的风格一致，简约冷清，他的房间不难找，就是之前生活助理那间，门上已经贴了张纸条提醒他。

　　房中非常清洁，他有进到商务酒店房间的错觉，需要的一切不缺，但多余的东西一件也不多，上一位住客真是走得爽快，没带走一片云彩。窗外对着一片山林，令人心旷神怡，还有个小窗台，是个阅读的好位置，若蓝对这里很满意。

　　他带的东西也不多，毕竟只是份暂时性的工作，不过这下连医院的兼职也没办法兼顾了，虽然江院长表示不介意，但他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把唯一带来的那本书放到睡床旁边的书桌上。

　　由于这晚屋主是在凌晨时间回来的，若蓝早就睡了，结果他们俩正式见面时是第二天的早上。穆晨梳洗好走到客厅时，若蓝已经醒了，他姿态随意地坐在餐桌旁，张口咬了手中的吐司。回头时刚好和穆晨对上眼，含糊地说了句早安，然后就快速咀嚼了两下，把食物赶快吞下去，似乎还有什么想说。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透进室内，连飘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也能隐约看见，一闪一闪在光线下起舞，若蓝的眼眸特别蓝，比起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有过之而无不及。

　　「穆晨先生你的那份早餐要加热吗？」虽然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或许是因为暖光散落在身上的原因，看起来竟然有点温柔。 「不用了麻烦了，这样就好。」穆晨这才回过神，甚至忘了纠正那称呼的问题。

　　穆晨看着桌上还带着余温的西式早餐，沉思自己前几年过的是什么生活，他的助理从来都不会做早餐，更别说为他留一份了，虽然他也不需要就是。 「你要咖啡还是红茶？」若蓝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卡布奇诺，谢谢。」穆晨还在看着若蓝的背影在忙活，对方动作流畅地操作着咖啡机，明明今天没有围裙，对方的动作也完全不像女性，但穆晨还是觉得若蓝就是很温柔。

　　「你真好运，牛奶都快过期了。」若蓝把碍事的衣袖卷起来，简单地拉了一个小草的图案，一杯满满的咖啡正式面世，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香气。 「谢谢，很好喝。」他呻了一口，温厚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徘徊。

　　若蓝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那片涂了果酱的吐司继续吃，但穆晨没错过他刚才的笑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会令一个人的气场变化这么大。

　　他们安静地吃完早餐，穆晨本来以为多了一个人会很不自在，这也是以前他从不会和生活助理一起吃早餐的原因，但对方是若蓝就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他很安静，在一旁缓缓地翻著书页，而穆晨翻的是娱乐杂志，中段期间他甚至完全忘了对方还在身边。

　　最后穆晨主动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去，交代一声就回书房了，他的通告在今天下午才开始。

　　「下午三点钟在三号会议室，你想自己过来还是我派车过来？」穆晨一般是自己驾驶的，但考虑到最近他最近的绯闻被炒得火热，说不定派个司机来会比较妥当。

　　「为什么要派车过来？」穆晨想不懂。

　　「免得你精神压力太大发生交通意外。」伊宁非常认真的回答，穆晨这回竟然无言以对。

　　「对了，你跟若蓝都说了什么？」他当然知道若蓝要来当生活助理的事，但是细节上他都是全权交给伊宁安排的，而这个间歇性抽风的女经理人似乎又抽了。

　　「没说什么啊，呵呵，今天的早餐好吃吗？」伊宁笑得眼角弯弯的。 「还不赖，不过我没听说我的生活助理还需要为我准备早餐吧？」穆晨的声音中不喜不怒，这句句子也不像是问句，搞得伊宁也风中凌乱了，这是代表满意还是不满意呢？

　　「这是我千辛万苦为你骗回来的福利啊……你居然不领情……」伊宁委屈地说，然后又补上一句：「如果你不想的话，那我叫若蓝明天不用做了，直接和以前一样叫外卖，再放到你房门口好了。」

　　「不必了，我很满意，只是他的态度有点奇怪。」就是异常温柔，今天整个情景就像男女朋友共享的清晨，若蓝的眼神里除了笑意之外，还有一种宠溺，穆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奇怪？」伊宁早就知道他在指什么。 「是不是非常温柔，明明没太多表情但总觉得无时无刻都流露着笑意那种奇怪？上次我和他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穆晨倒是惊讶于伊宁形容得如此准确，同时心里涌起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快。 「原因呢？」他控制着自己莫名的怒火，压低声音问。听到自家老板这个不愉快的语气，伊宁不敢再墨迹，赶快说：「我不能完全确定，但据我所知，他对上一个饰演的角色叫季言，性格设定就是温柔的咖啡调制师……」

　　那就是出不了戏的问题吗？

　　穆晨皱起眉头，这是有点难办，与此同时伊宁也有同样的想法，她手中拿着《慌言》的剧本，想着差不多时候要交给若蓝了，但如果出不了戏这个问题存在的话，这个角色真是一个大难关，伊宁以作为若蓝朋友的身份忧心着，但作为经理人，这剧本是必定要交到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