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16、一六

　　就在最后的综艺节目开拍之前，若蓝除了医院和面档外，几乎都呆在家。愉快地过了差不多一星期安宁的生活，尤其是程谦还在忙，根本没时间来打扰他。若蓝把手上的书读完合起来，抽出最尾页的便条，又是黎斯留下来的鼓励字句。小时候他最讨厌看德文书，爸爸就把字条放进每一页，有时甚至会扭扭曲曲地画地画来，还一次把剪碎的地图放进去，要他看完整本书才能拼出一藏宝图来。若蓝会心一笑，他真是舍不得长大呢。

　　这段期间除了做做家务以外，他连午餐晚餐也没煮，偶然出去买点吃的，偶然打电话叫外卖。由于和剧组的其他人交换了联络资料，也会收到其他人的讯息，包括炎傲宇、成子墨和没谈过几句的玉兰，不过大家都是客套。

　　反倒是炎傲宇有次打了招呼之后，整整输入了半个小时，不知他的内心和自己的手指经过多少轮战争，才弹出一句：「真的对不起啦，我不是有心打你的，谁叫你不躲。」这么没诚意的道歉，若蓝本来就没怎在意了，打一拳记他一辈子吗，他才没那么闲，就应了：「没事，不怪你。」自此以后炎傲宇似乎认定了他是个爽快的哥们，好感度单方面的直线上升，还把他们最新出的歌曲都给若蓝发了一份。

　　若蓝开了专辑内的其中一首叫傲翔之子的新曲来回播放，悠扬的音乐飘然在空气中，他们两个虽然性格有点奇怪，但声音的确是互补的，就连像他这样的门外汉都觉得这首歌很好听。

　　没多久又再一次是电话聆声响起，若蓝看了一眼来电，正想去接电话，结果对方就挂线了。不到三秒又再响过，若蓝没好气地接过喂了一声。 「这次真快！只打了两次就接了呢！」程谦那讨打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传过来。

　　「什么时候出来？」若蓝冷淡地说。 「求求你饶命啊大哥，我这是收到关于你的情报才打过来的，看在我将功补过份上，就别打了好不？」程谦苦着脸，他自知理亏，上次把若蓝的家搞成什么样子他心知肚明，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混乱。 「说出来让我衡量一下。」

　　「你是真的火了一把，圈内已经有人想找你，但由于不知道你所属的公司才暂时没动静，你想和娱乐公司签约吗？」程谦还是直接问了，他估计若蓝并不知道圈内的规距。 「我对签不签约没什么意见，」若蓝思考了一会，接着问：「一般合约的年期有多长？」

　　程谦再一次对若蓝抓住重点的能力惊讶，目前最大的娱乐公司分别是星皇娱乐和东亚影艺，最有名气的穆晨就是星皇旗下的艺人，在圈中都是以实力见称。而东亚影艺的财力就比较鸿厚，能花在包装和宣传上的钱绝对不省，稳霸着市场占有率。但这样的大公司旗下艺人也多，应该不会对若蓝发出邀请，反而是另外的一两间新人公司比较有机会。程谦简单地介绍了圈内的运作方式，然后困扰地说：「虽然说合约的长短每家公司各有不同，但一般都不会少于五年，毕竟他们要把钱花在艺人身上，当然也得确保艺人不会中途转了公司或者自立门户。」

　　若蓝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在用电话，对方根本看不到：「那我就不可能签约了，五年多时间，我给不起。」程谦知道他的执念在哪，连劝说都力气都省下来。 「那你参加那综艺节目之后自己看着办吧，那天应该会有人拉着你说话。」

　　「不过真是难得，虽然之前都有过这样的例子，但混龙套混到出了名气的，还真的是万中无一呢。不过也好，你这不明所以的状况太容易受攻击了。 」若蓝听不懂程谦的叹息，他知道他目前还没进入这个复杂的圈子只是因为他暂时还算可有可无，一旦任何一家公司签了他，多方的角力才真正开始。

　　通过电话之后，若蓝知道自己多了一件要做的事，去看一下这套剧的回响。

　　把关键字打进搜寻器，马上就出了不少惹人注目的标题，评价有正有负，目前公开播到穆晨参演的部份，观众的反应尤其激烈。两位出众的男主角自然是焦点，临近结局，大部份人在争议最后女主角会选的是谁，粉丝们关注的当然是自己偶像的幸福。他快速地浏览有没有关于闻天翊的讨论，意外地发现也有不少，于是细心阅读起来。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天翊很可爱啊？告诉我不是一个人（哭）」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这句大概重覆了十次左右。

　　「虽然知道没可能，但如果女主最后是和他一起就好了……」

　　下面回覆的是一张图，就是他们重拍了三之那段，玉兰姐对他说那句「你看起来就喜欢男人！」还真的承程谦贵言，因为这句，火了一小把。

　　「心疼小天使（大笑）」

　　「有没有谁觉得壁当那场其实很带感，当时妈妈还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视剧。」

　　「哦哦哦！有啊有啊，我是看重播的，差点在公车上叫了出来！」

　　「老板，干脆来一份子墨x天翔！」

　　「楼上是腐女吧，真恶心呢，不过我喜欢。」

　　「楼上是傲娇吧，真恶心呢，不过我喜欢。」

　　「楼上是基佬吧，真恶心呢，不过我喜欢。」若蓝发现大家一旦开始了一个句式就会继续下去。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看个后宫剧，怎么又冒出新ＣＰ来。」

　　「大家吵什么吵，我看之后天翔也没什么机会出场了吧……毕竟没有主角光环。」接着又是一大串表情符号尾巴。

　　「其实我有个问题，虽然好像之前也有人开楼问过，其实演天翔的演员叫什么名字？」

　　「（大惊）上一楼你突破盲点了！」

　　回覆的是工作人员列表，上面用箭头指示了，闻天翊—黎若蓝。

　　「新人？没听过啊，有没有考究党大大在啊？」

　　「完全没消息，我都找了好几间演艺学院毕业生也没找到……」

　　「那不就跟穆神一样吗！！！（大惊）」

　　之后讨论的方向又似乎回到一个死循环，所以若蓝随便看了看就关了，他意识到穆晨先生的所谓高人气是高到什么程度，然后感到一点恐惧，因为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得非常亲切，甚至有点不设防的感觉，会令人放下戒心。

　　不过不管对方有什么打算都好，反正自己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