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15、一五

　　摄影棚内——

　　＂Hey,　Es　war　wirklich　gut !＂其中一个饰演德国军人的外借演员走过来，笑着对穆晨说。

　　负责翻译的小哥见状马上过来解释。 ＂Entschuldigung,　Sie　knnen　nicht　Deutsch　sprechen……＂（不好意思，他不会说德文…….）对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并礼貌地表示由于对方没什么口音，就误会了，也再次表达了赞赏。

　　惊讶的不止是外借军人，就连伊宁也马上围过来了。

　　「老板，这次真的连我都误会你了，怎样突然进步这么快？」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之前很差啦？」穆晨笑意不止，这次真的是想跟伊宁开开玩笑，但他的经理人马上紧张地回答：「我……我只不过是口直心快，没有这个意思啦，你这就是什么…….一表人材吧！」

　　穆晨难得好心情，就决定今天不难为她，不过有件事压实令人好奇。

　　「其实你怎么一直坚持用成语呢？」这一刻伊宁觉得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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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要上电视了，要一起看首播吗？」程谦愉快的声音传出来，若蓝皱皱眉把电话拿离可怜的耳朵并抱怨：「冷静点，你这么兴奋干吗？」

　　「你总是这么冷静我只好代你兴奋啦，那几个儿童餐不会让你白请的！」若蓝会心一笑，把啤酒放进购物车中，又转去零食区域。 「几个儿童餐就收买到你了？」

　　「当然不是，不过再加两罐啤酒就差不多了，我大概七点过来。」挂了线之后若蓝把芥末味薯片放进去，他个人不太喜欢这口味，但程谦每次都吃得很欢乐。程谦一般都很准时，果然离约定时间五分钟前门铃就响了，他提着两袋东西来访。

　　「我已经买啤酒了……」若蓝接过袋子，发现又是啤酒和薯片，不过这次是他喜欢的烧烤味。

　　「两罐吗？来吧，我们今晚不醉无归！」程谦勾着对方的肩，向沙发走去。 「靠，你就是醉到走不动，我也绝对拖你出门口。别搂着我，怪恶心的。」若蓝用手肘推开未喝先醉的程谦，快速占领了沙发的左手边。

　　「真残忍呢！」程谦装作伤心抹抹眼泪，顺手把电视开了，并自在的拆了薯片的袋子。

　　若蓝翻了个白眼，喝了口啤酒，呆了一下。 「有没有觉得我们有点像在看球赛？」啤酒、薯片及八点档电视剧，两人想想确实有点奇怪。

　　「那不要紧，看，要开始了。

　　「哗！玉兰姐看起来真的很青春，明明都快三十岁了。

　　「想不到那个歌星又挺会演的，那下打得挺用力吧，不过这样的角色性格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你的角色叫什么？闻天翊？看起来戏份颇重的，作为一个配角来说。

　　「这家学校…….在哪里取景的？

　　「若蓝？」程谦望向旁边已经睡着了的朋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这么累啊？」明明看足球就可以看到凌晨……

　　若蓝第二天是被啤酒的香味叫醒的，然后睁开眼的第一秒就马上想合回去，谁来告诉他到底有多少个小偷来了他的家。程谦早就人间蒸发，用头发想都知道他这星期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满地的啤酒罐，他一个人就把八罐啤酒全喝了，当然也有些洒了在地毯上。但他喝醉了就会睡觉，很明显眼前的这番景象是另一个醉汉弄出来的。

　　如果要他用一个词语形容这个盛大的场面，他会用「地狱」。

　　薯片是像仙女散花一样散落在地，在沙发角落，可以想像喝醉了的程谦是如何一手拿着薯片，像丰收女神的样子在他家里洒着，有些还踩得碎成粉末。

　　啤酒一地也是，也有几枝烟头，桌面上可以推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连窗帘也掉了一半下来……果然是好兄弟！

　　他整整花了三个小时才清洁完毕，那是什么概念……顺带在内心问候了损友十次左右，若蓝手放在笔记上咬着笔，本来打算计划一下生活，结果不知不觉放空了。他回过神来，看到桌上的旅游书，轻轻地摸了那残旧的封面，心里微微的痛令他更能集中精神注视着自己的目标。剧组的报酬是丰厚的，这几个月的收入比他医院那份兼职多了不少，但可惜工作已经完毕，除了之后还有一个在结局篇时的访谈节目之外。

　　他其实不太舍得这份待遇优厚的职业，不只是因为他需要钱，而是当他代入另一个角色时，就像能忘记自己是谁一样。 「真是没出息。」若蓝苦笑一下，意识到自己居然这样去逃避生活，不过这之后应该又会回到跑龙套的地位，也乐得轻松。

　　除了医院的工作，那个意外得来的德语教学工作也快告一段落，穆晨如他所料，是个认真的人，每一次进度也如期跟上。其中一样令他意外的是，原本以为会经常见到面的伊宁，自从第一次过后就再没在这家露过面。

　　话说穆晨本来就是个很擅于留意对方表情的人，加上其实若蓝脾气不坏，这段时间他们都相处得很和平。尤其是若蓝是少有的，完全不知道他对外形象的人，所以穆晨不用每每担心自己的一言一行，更是令他放松了点。

　　背景还是那些了无生气的陈设，穆晨就坐在若蓝对面，当练习到最后一节时，若蓝托托眼镜，说：「那根据时间表，下星期就是最后一次了。」穆晨惊讶地抬头，皱皱眉说：「原本是那样没错，但剧组改期了，他们决定下星期提早了飞往的西欧取景。所以下星期约定的时间要恐怕要取消了。」

　　若蓝也歪歪头，想了想说：「好吧。」感觉到有点失落，应该是因为最后一课的学费没了吧。 「真的抱歉，但说好的金额已经过到你户口了。」穆晨眯起眼观察若蓝的反应，其实这样说话十分无礼，但他心里也有点火，若蓝的态度轻描淡写得像面对陌生人似的。

　　他还以为这几个星期的相处，令他们起码算上是个点头之交。

　　「是吗，谢谢。」若蓝觉得心更塞了，似乎问题不是出在学费上。

　　对峙之下沉不住气的还是穆晨，他装出可怜的样子，起码有八成是装的。 「真是令人伤心呢，若蓝，说不定我们这次之后不会再见呢。」夸张的用词为的就是掩盖心中的遗憾。

　　「穆晨先生不是有我电话吗？」若蓝想了想又突然想起：「是啊，的确没什么机会再见了吧。」对方毕竟是个大明星，哪有这么轻松。

　　穆晨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本来就随口抱怨一下，现在这气氛真的有种莫名的离别感。 「好吧，不逗你了，有时间约出来吃个饭！」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一句敷衍的说话，穆晨拉出一个笑容，边把桌上的资料收拾起来。 「等等，你刚才又叫我先生了吧？」

　　「冷静点，我不过是一时口快。」若蓝心虚地别过眼。 「你每星期都一时口快好几次，如果像酒吧那种罚法，你脱衣都脱到自剩下鞋子了。」穆晨挑眉，伴随着刚才的笑意，这下更是把花花公子那部份全都释放出来，而且带着点点恶意。 「这是什么比喻啊……」若蓝无奈地笑。 「总之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吧，总是先生先生的你不嫌烦吗？」穆晨紧紧盯着对方。

　　「但是直接叫人全名感觉很失礼，要不然穆晨先……你有英文名字吗？」

　　「在自己国家叫什么英文名字，不然你直接叫我阿晨吧。」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没办法吧。」虽然还是有点不妥，但总比叫全名好，但叫晨也很别扭，若蓝决定以后说话直接看着他说就算。而且今天就最后一堂课了，管他叫什么的反正应该不会见面了吧。「那就这样决定吧，若蓝。」穆晨心里不愉快的部份更多了，搞什么自己要落得如斯田地，还要三请四请才让对方叫得亲切点。

　　「那祝你拍摄顺利，还有谢谢你的照顾，没事的话我走了。」若蓝抓起袋子站起来，穆晨难得地把人送了出门，还一直走到闸门口。 「好吧再见。」挥手把人送走之后，他靠在闸门口，沉思了一会自己这阵子产生的情绪，揉揉面，觉得有点奇异。

　　不知站了几多分钟，有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钻进他耳中。 「哟？这么好在这里等我啊？」伊宁拐个弯就见到自家老大在，愉快地跑过来，迎来的是不留情地被巴了一下脑门。 「好痛啊！」「你脑子是缺了哪部份吗？不是说了别大摇大摆来我家了吗？要是有绯闻你还嫁得出去吗！」

　　伊宁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而且刚才那下其实打的没很用力，只好委屈起说：「好吧，你别生气啦，你皱纹已经够多了，」影帝还是冷着脸没有理会她，伊宁只好继续解释：「放心吧，没遇到谁，连刚才在离开的若蓝也没有发现我。」提到若蓝，那冰山终于皱皱眉，于是她心里觉得有戏就继续说：「对了，你应该已经跟他说过这星期应该是最后一次和你对剧本吧？」穆晨好久没出声，久得伊宁以为他没听到，在想要不再说一次的时候，他就答了句：「说过了。」

　　「唉，真可惜的，我没和他见过几次面，就记得那煎蛋比你和我和你的混蛋生活助理加起来还要强。」穆晨突然转头看着她，吓得她差点原地跳了一下。 「我的意思真的不是说你煮东西差！」心里补一句虽然是事实……

　　「别废话了，马上帮我辞掉那个生活助理。」伊宁真心觉得惭愧，如果不是自己一句话，又怎会害得人连工作都掉了……嘛，虽然那个助理真是不太称职。

　　「但是辞掉他，你这个生活残障人士要怎样在危险的地球生活？」预期的老板的愤怒并没有降临，迎来的反而是气势不足并有些别扭的一句：「我总不相信会死人。 」

　　你不相信我相信啊大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