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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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宋轻的工作交接眼看进入了尾声。
她之前和乖乖、黄小曦约定的旅行，也提上日程。
程之阅对她出门去玩的事情，态度有些模棱两可。
宋轻只好承诺他说，回来后一定第一时间去剧组探班。然而，程之阅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不过，倒是让秦原给他找的新助理竹子，去给宋轻添置了几样旅行的必需品。
这种轻微的冷战持续了好几天，宋轻因为要把手头工作赶紧完结，就没顾上去见程之阅，化解他们之间的不快。不过她想，反正离职后，旅行之前，总还有几天时间可以陪他，就没有那么着急。
离开公司的倒数第三天，宋轻去公司的一家加盟的课程中心，协助黄小曦拍摄戏剧课程的宣传片。
虽然约好参加宣传片拍摄的孩子们，是家长陪同着来的，但四五岁的孩子正是闹人的时候。
他们给孩子准备的玩偶服，有一套粉红小兔子的，有两个小女孩都想要穿，哭唧唧地拉着兔子衣服不松手。
宋轻没辙，只能去哄那个稍微听话点的孩子。
说了半天嘴巴都干了，孩子总算同意让出兔子，穿熊猫的那一套。宋轻这才去把耐性耗尽在室外抽烟的导演找了回来。
她把场子交给黄小曦，关上教室的门出来，接了杯水喝着时，收到了一条快递小哥发来的提示收件的信息。
宋轻不记得自己最近买过东西，就想问问是怎么回事。谁知道电话回拨过去，却莫名被快递小哥骂了一顿。
“宋小姐，是吧？你的东西在快递柜放了好几天了，请不要浪费公共资源好吗？”
“我的快递？”宋轻失笑，愧疚地说：“不好意思，我这微信上每天收太多信息，可能漏看提示了。”
“不管怎么说，请你今天务必取出！”
“好的，好的。”宋轻挂断电话后，因怕自己忘了，就把取快递的事在备忘录上记了一遍。
简简单单一个三分多钟的宣传片，一群大人围着五个孩子拍了一整天，到下午六点半才拍完收工。
结束以后，那个穿熊猫玩偶服的小姑娘，红着眼睛跑过来抱住宋轻的腿，“阿姨，我还是想穿那套兔子的。”
宋轻无语，但小朋友好歹也配合拍摄了一天，临最后不能不满足她这个小心愿吧。
而且，孩子的妈妈还在旁边看着呢。如果不实现孩子这个心愿，她是离职了无所谓，但黄小曦他们如果以后还想用这个小模特，人家说不定不乐意了。于是，她等另一个孩子换下来那套兔子玩偶服，就给这个小姑娘换上了。
孩子妈妈又说，想给孩子在课程中心门口拍张照片留纪念。宋轻就拜托约来的摄影师，和母女两来一起来到课程中心的门口。
孩子摆了几个pose，拍了几张后，忽然望着宋轻说：“阿姨，我想和你也照一张。”
宋轻看看孩子妈妈，后者没啥意见，她便大方走过去，抱起身旁的小兔子，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老师，看你很会照顾孩子呀。”孩子妈妈把自家宝贝牵过去，和蔼可亲地说：“你结婚了吗？”
宋轻如实回答，“还没。”
“不知道哪位有福气的能娶到你。”孩子妈妈客气地夸赞。
宋轻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但竟然神奇地联想到了程之阅。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她被自己不受控制的下意识吓到，赶紧摇摇头，把脑海里的人影驱散出去。
晚上到家已经十点了，宋轻一边戴着蓝牙耳机和程之阅通电话，一边取了快递回家。
他不挂断，她就不舍得挂。把包放下后，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拿了一把小刀，拆开快递，取出里面的一个牛皮纸信封。
程之阅似乎意识到她的心不在焉，问她干什么呢？宋轻照实说在拆快递。
“宋轻，跟我说话，你能不能专心点？”
“我怎么就不专心了？”她手指谨慎地捏了几遍信封的封口，确定就此撕开不会弄坏里面装的东西，才一点点撕开来。
接着她没想到，竟从中倒出了一叠照片……
“宋轻，宋轻……？”程之阅又说了几句话，但那边都没反应，他叫了好几声，电话那边终于传来她的应声。他敏锐地察觉到宋轻变得不对劲儿了……
“之阅，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宋轻的语调很慢，慢到让人怀疑这和刚才在说话的人不是一个人。
“嗯。你问。”
一张一张翻着照片，她感觉自己心脏都被看不见的手握紧了，喉咙里好像卡着什么东西，呼吸困难，说话更困难，“你这两年在国外，交过女朋友吗？”
“没有。”他很坚定地说，“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哦……”
“哦？”程之阅被宋轻的奇怪反应也弄得神经紧绷，“你怎么了？”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到底怎么了？”他听出来她语气有多么不对。
刚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子？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拆的那个快递？
飞速运转的大脑，让程之阅迅速联想到自己在国外收到的快递。
“你为什么总是不喜欢我和乖乖接近？”宋轻手中捏着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应该是用长焦镜头偷拍到的，照片上的青年抱着一个女孩，他们身体有些歪着，分不出是在跳舞，还是情至浓处，重心不稳向一侧倾倒……
男的拍的不大清楚，别人恐怕看不出来，但她却可以很确定，是程之阅不会错。而女的因为脸正面对着窗户，拍的很清楚，就是乖乖。
“宋轻？”程之阅这声叫得又气又急，他基本猜测到她知道了什么，“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相信不相信你有什么关系？”宋轻叹了口气，指头的劲儿一松，照片就从她指缝里溜了出去，“也没有正式承诺你什么，我们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呢。”更别说以前了。
她擦了下眼角，觉得自己真是挺不争气，挺没劲儿的。
之前，是她自己口口声声说他们怎么不合适，怎么劝他找个适合他的。
可是看到这些也不知道多久以前，他和乖乖在酒店房间里，被人偷拍的照片，她就委屈成这副德行儿……宋轻你还能不能行？
程之阅还想说话的时候，宋轻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再拨过去，她怎么也不接了。
他脑袋疼得要炸，不过焦躁了一会儿，也就回了神儿。
他对自己说，程之阅，越是这样，你越是要冷静。
静坐了十分钟，他站起来，拿了一袋东西，换了衣服出门。出电梯以后，拨通了秦原的电话。
这一晚上，宋轻睡得浑浑噩噩的，早晨醒了，照镜子，脸苍白得把自己吓了一跳。
刷了牙，上了个厕所，她发现大姨妈居然提前一周多登门拜访。
她急匆匆又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看时间不够了，破例纯素颜出门。
打开自家房门，她看到自家门口居然多了一位“门神”，那脸色比自己刚照镜子时，也好不到哪去。
“你是不是病了？”
她把他已经伸到自己脸边的手拍飞，但做完了，才觉得自己干嘛要这么个态度对他？昨天睡前难道不是已经说服自己了吗？既然没有明确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没有，这几天累的。等到后天离职了，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整的。”宋轻努力对程之阅挤出一个笑容，可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笑落在对方眼里多虚弱牵强，多刻意为之。
“你今天还上班吗？”
“嗯，倒数第二天了。站好最后一班岗。”她向前走到电梯口，他自然是跟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电梯很快到了，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个高中女生。女孩大概是认出了程之阅，在电梯里看了程之阅好几眼。
“来的挺早的。”没对她说实话，自己是见完秦原后，就来她家门口等了一夜，他不想通过打什么感动牌挽回，“我送你去公司。”
宋轻没有拒绝，自然而然上了车，一路故意像平时一样和他聊天。
反而是程之阅爱答不理的，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别勉强自己了。你现在笑得比哭难看。”
“哪有？”宋轻找了个借口，“你什么眼神？”
到达目的地，程之阅把车停在他们公司附近的停车场，“宋轻，你是不是吃醋了？”
宋轻听他这么问，感觉自己心肝脾肺肾等在内的一切内脏，无一处不是疼的。
“我没有吃醋。”宋轻这句说的是实话。强颜欢笑到现在，怎么会仅仅是吃醋这么简单。你看见你喜欢的人和别人开房的照片，你就只是吃个醋吗？“你们两确实很般配。”
程之阅失笑，“这是你实话吗？”他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她，“你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宋轻对里面是什么，这会儿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半天拿着没动。
最后东西被程之阅一把拿了回去，他从中取出几张照片，拿给她看，“这里面的女孩是你，而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我们跟秦原他们吃饭时，遇到的那个苏亦埙。我没认错吧？”
“你调查我？”宋轻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这些多少年前的旧事，怎么会被翻出来？
“我们什么关系？从我十七八岁，我们就朝夕相对了。”程之阅拉住她的手不放，“你谁都可以不信，但请你相信我。有人给我寄了你的全部资料，里面就夹着这些照片。昨晚，如果我没猜错，有人给你寄的是我和张丽柔……”
“好了，你别说了。”她实在不想听他亲口形容那些照片里的内容，“之阅，就算有人背后耍心机，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的这些照片，和你的照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录不是吗？你和张丽柔在一起过就在一起过，没必要骗我。”
“我没骗你，我确实没和她在一起过。”
“好，那我问你……”宋轻咬了咬后牙，但这话到嘴边，声音却又低了下去，没了底气，“或许我没资格问。所以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请务必不要骗我。你们那天在酒店发生关系了吗？”
就算他不真心喜欢张丽柔，但都说男人可以把感情和性分开。宋轻也不确定，程之阅就一定能够免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