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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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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又待了几天,还是十几天,苍兰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觉着自己身上的粘液快成厚厚的壳子罩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苍兰看着角落里已经熄灭了的蜡烛,莫名的有种想随这个蜡烛一起熄灭的感觉,每天看着窗外,只要不下雪,都快不知道春夏秋冬了。
当天晚上,苍兰就走出了这个屋子。
“你快点!”后面说话的一个小厮用一根树枝戳着苍兰的肩膀,用树枝代替手“推搡”着苍兰前进。
很久没有用过的腿,刚迈出脚的时候,就像是在用一双不称手的筷子,走了两步腿就软了,脚根本没有办法迈出去,连站立都很成问题,只能靠自己的腿用力,腿提起来才能迈出脚。
两边有一根柱子横在旁边,由两个小厮拉着,苍兰走两步就需要用手扶住竹子,喘两口气,才能继续前进。后面小厮手里的树枝不时时的戳过来,每次戳的都是肩膀的位置,渐渐的,肩膀上的疼痛不亚于双脚压在石子上的感觉。
就这么走了一段时间,苍兰都适应了这种畸形的走路方式,目的地也到了。
苍兰看着眼前的建筑,突然就这么愣住了,眼前的建筑很熟悉,自己来过这里,为了见这里的一位小姐,是为了什么呢?
后面的小厮看苍兰踯躅在原地,权当做苍兰不愿意再走,上去就戳苍兰的肩膀。肩膀突然的一痛,苍兰一个不稳整个人就扑倒在地。
恍惚之间,苍兰好像记得那天自己在这里做些什么,只是那位小姐的脸有些模糊,不记得长相了。但是那位小姐的声音自己倒是记得很清楚,她叫自己苍小姐,是那个声音吧,青涩的声音。
这么想着,苍兰一下子没有及时从地上爬起来。身后的小厮等的有些不耐,抬起手中的树枝就抽了过去,背上忽然的痛楚让苍兰稍稍回过来神,艰难的回过头,发现抽过来的树枝堪堪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双纤细的手握住了树枝,准确说是捏住了树枝。这双手很好看,留着稍长的手指,指甲像白玉,不知怎的,温润二字就这么跳入苍兰的脑海中。
抬起头看想这双手的主人,才发现这个人就是叶无双。
“怎么了?要扶吗?”叶无双伸出手。
这就是阴间的恶鬼,用着花言巧语勾引着来往的人,却张着血盆大口随时等着进食。可就算是有这样的认知,苍兰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叶无双一把攥住苍兰的胳膊,将苍兰从地上拉了起来。
“快进去,小心耽搁了时辰。”待一行人进屋,叶无双不留痕迹的将手在旁边的树叶上蹭了蹭。
苍兰被带进房间了,没有见到所谓的四小姐,整个房间里面只有一个盛满水木桶,和一张床。
小厮都退下之后,紧接着就进来了两个嬷嬷,她们一把将苍兰提进木桶里,开始不动手拖苍兰的衣服。
冰冷色的水浸入苍兰的皮肤中,苍兰抖了起来,水异常的冰冷,身上的粘液丝毫没有起到保护壳的作用,冰冷的寒气将苍兰整个包裹起来,苍兰连反抗的精力都没有,光顾着抱紧自己,牙齿打颤。
苍兰趁着两个嬷嬷转身去那什么东西的时候挣扎着准备站起来,可是双手撑着桶的边沿,用力的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却丝毫使不上劲。
两个嬷嬷对她的行为没有异议,司空见惯了一样。一言不发的做着事情。
到最后,苍兰不知道自己是在怎么结束的洗澡,怎么来到的这个新的位置,自己好像在清洗过程中睡着了。
苍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个房间,一个正常的房间,设备一应俱全。苍兰尝试着从床上起来,将脚挪到床沿,轻轻的放在地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苍兰在房间里面转了好几圈,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前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就只是在身上套了一层壳子而已,现在将壳子卸掉之后浑身轻松,也能感觉到自己腿的存在,只是依旧不怎么利索,可好歹不用撑着竹子前行了。
蹒跚走到院子中,才发现院子中间很有几个女孩子坐在院子中间,苍兰的出现立马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可是也只是一瞬间,大家马上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间。
苍兰靠近了一点,想看看每个人都在做些什么,可是大家就像是防贼一样躲着苍兰,苍兰转了一兜圈都没有发现大家在做些什么,自然也没有搭上话。
见没有办法融入大家,苍兰只好找了个偏僻阴凉的地方休息,刚刚转过廊庭,就看到了一个人躺在了枣树阴凉下面,晃着竹椅,一本书盖在脸上。
苍兰站在竹椅前面,仔细辨认着书上的文字,书上的字有些难懂,不像是本国字,苍兰也只能艰难的认出一个“木”,其他的字一个都没有弄明白。
正看着,一双手将那本书拿开,苍兰和书的主人撞了个正着。那人盯着苍兰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杂质,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苍兰摸了摸鼻梁,突然有些尴尬:“额,我就是想看看这本书叫什么。”
“我也不是知道这书叫什么。”那人将那本书折到封面拿在手上看了看,而后将书挂在了枣树的树枝上面,这样做是为了方便下次看书的时候可以接着看了。
苍兰不清楚现在是几月,但是枣树上已经有了涩红的枣子了,圆圆的很讨巧,团团簇簇。
两人就此无话,苍兰尴尬的坐在枣树旁边的树墩子上,摸摸自己的脚踝,捶捶自己的小腿肚,无所适从。
“额,我们是被......”苍兰换股周边环境之后准备询问一下自己的处境。
可话还没有问完,就被那边院子中的争吵声打断。
苍兰站起身准备去看看情况,身后的女子嗤笑一声,瞟着那边喧闹的人鄙夷的说到:“真当自己还是个人。”
苍兰刚迈出去的脚停在了原地,脑海里徘徊着那句话,真当自己还是个人。
什么意思?我不再是个人?
苍兰转过身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那名女子。
“每一个“药包”都是这个样子,稍微施舍一点权力,就会忘了自己刚来时候的狼狈。”那人用手整了整裙摆,直起身继续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药包’,被养起来只是为了让我们产出一种特定的...‘药’,在这里,产出的越多,就能够拥有带进来一样东西的权利。”
那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拥有绝对的自由。”
苍兰听的稀里糊涂的,却对“药包”一词格外注意。
“什么是药包?”
“就是可以提供某种治疗药材的人,一般来说都属于药引子。”
“这里的每一个人?”苍兰抖着手指指向身后那边已经安静下来的院落。
“是,每一个人。每隔三天来采一次药,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那人从树枝上拿起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苍兰对此深表怀疑。
晚间的时候,苍兰在房间吃着枣儿。不小心吃着一个酸涩的枣儿,酸的苍兰龇牙咧嘴,将剩下的大半个小枣放在桌上,想不到明明是最红的一个枣儿,个头小小,结果最酸。
正嚼着枣,门就被推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哑的一声,苍兰停下动作,揉揉耳朵,这一声木门吱哑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让她有一点不习惯,微微发痒。
进来的人一言不发,是个婢女。端着罐子,手里拿着药刮,站在苍兰的跟前,瞧着苍兰。
苍兰也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人。
那个婢女将罐子和药刮放在桌上,动手要去扒苍兰的衣服,苍兰一把抓住婢女的手,一手攥住自己的衣领。那个婢女伸出另一只手向苍兰探过来,苍兰一只手微微用力,抓的更加用力。
婢女只是轻轻的拍拍苍兰的肩膀,以示苍兰放松。苍兰看着婢女将苍兰的后领向下拉了拉,扶着肩将苍兰的身子转了过去。苍兰疑惑的配合着。
婢女将苍兰的后领拉了下来,苍兰的衣服滑了滑,婢女只是将衣服拉至肩胛的位置,然后端起罐子,抄起药刮,在苍兰的肩胛骨上面刮着什么。
苍兰想扭着脑袋瞧瞧那人在自己的后背上做什么,可是耳朵刚刚转了转就停住了,就像扭住一般,苍兰使着劲,脖子就一抽抽的疼,怎么都没有办法看到后面的情况。就只能听到阔落落的声音。
不一会儿,那人就收起药刮,盖上罐子,收拾好一切就离开了,苍兰将衣服整理好,依旧是一头雾水。
苍兰自己伸手区摸自己的后背,可是怕没有摸到突出来的东西,反而是感觉自己的肩胛骨的位置有几处密密麻麻的小坑。还结着痂。
自己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伤痛的感觉,自己后背上什么时候有这种伤口了,还如此密集,可是自己却完全没有印象。
这个疑问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