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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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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这个石室的第十四天。
这期间,没有三餐,没有探望,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每天晚上的时候,具体时间没有确定,在石室里仅凭窗口才能看见外面的风景,还只能看见一半的风光。
每天晚上最大的兴致就是坐在石室中间,有月光照见的地方。每天一到晚上,寒冷就会冲进骨头里。与环境相比较,外面清冷的月光反而比较热乎。
在前三天的时候还能见到那个着青衫的男子,后来就一直没有看见过。着十几天里,进来送餐的人都是些丫鬟婢女,没见过什么生人,每天反反复复,见生人,进食。
说到进食,每天的失误就是水和蔬菜,没有米饭。每天的蔬菜泥总觉得有什么粘粘的东西,吃的时候双手都是粘糊糊,只有在下次进餐的时候才会被清洗双手。
这一天一天的日子里,苍兰的情绪从静待观察到声嘶力竭。前一两天,苍兰想尽办法从小窗户丢东西出去,寻求外面的救助。可是窗口外面从来没有回应。
苍兰空食了三天之后,外面的人开始送食物过来,顺势的给自己药服一些东西。苍兰乖乖的吃送来的每一份食物,喝每一碗不知成分的药。哪怕是明目张胆的观察着石门的开门方向,依旧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一方开的门。每一次开门的墙都不一样,连区域也不一样。定时不定位置,没有规律可以循迹。
能逃出去的几率很小。只能等着丫鬟过来送食的时候才能搏命一次,可是被冷了这么多天,手脚根本没有办法按照自己想行动的轨迹动作,每次在还没有碰到石门的时候就被家仆一把按下。
不多时,丫鬟和家仆都会离开,石门也会马上隐藏在石墙中,下一次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打开。
苍兰最开始也会慢慢的吃着食物,小心的套着奴仆的话,但是从头至尾没有一个人回复她的话,苍兰莫名的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像蒴果。
唯一的一次,有一个婢女在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苍兰一眼。苍兰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气温没有往常那么低,就像是等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通过这个婢女发现自己在这里,就会有人来救自己了。
等了一天又一天,满怀希望的等着那个婢女会可怜自己去送信。每天摸着墙上的青苔,守着窗外的月光,等待着有人过来。
又是半个月,期间依旧有人来送食送药,可是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婢女了。每一唯一一点的期盼都在日渐消磨。
真正让苍兰崩溃的事情是在她看到了六步。
看着过来给自己送食的婢女有些面熟,苍兰不免多看了几眼。过了这么久,那个离开时还偷偷回头看自己的婢女的模样,苍兰早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留着这一份希翼。
那个婢女蹲下将汤药伸到苍兰的脸前的时候,苍兰依旧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还只是觉得她比较脸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影响。
“苍小......”那个婢女在看清苍兰的脸之后惊呼出声,这个地方很黑,没有什么光亮,所以第一眼的时候六步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人是谁。
六步!原来是六步!
身后的那个小厮咳嗽了一声,轻轻的拽了拽六步的衣袖,六步赶紧低下头,没有再讲话,继续将自己的手向上伸着,等着苍兰接过去。
苍兰没有动,六步也没有继续看苍兰,手依旧举着。两个人就这样子僵持着。
还是小厮夺过六步手里的药碗塞到苍兰的手里,还低声狠狠地说了句别惹麻烦。
苍兰端起药碗将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
六步接过空碗的时候小小的捏了一下苍兰的手指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又是一轮的等待。
这个时候苍兰才想通了这个地方是哪里,想想就觉得可笑。早该想到这里是王家,这么冷的地,也只在上次找蒴果的时候发现过一次,肯定是那个青衫男子,最后那一记眼刀想想都生寒。
自己原先还担心着蒴果怎么样了,想来最应该担心的还是自己。自己消失怎么就家里人怎么样了都不知道了。
最终苍兰也没有等到六步,也没有迎来六步带来的救援,却没想到见到的会是青衫男子。
“听蒴果说,你叫苍兰?”青衫男子见到苍兰一脸惊愕,问道。
苍兰死死地盯着青衫男子,就是这个人,将自己关在了这个地方!就是这个人,让自己不知道家里父母的情况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天明!
看苍兰没有任何的反应,男子轻笑了一声。
“我叫叶无双,叶子的叶,举世无双的无双。”
叶无双,那天看见的那个叶公子,叶...无双。
苍兰的想法还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叶无双就继续说道:“苍兰?我听说南边的x国才有这种花,跑商的都叫它香雪兰,花商说它叶子线形,质硬,可是......”
苍兰还在云里雾里,目前的环境看着这种情况,苍兰一脸懵,摸不准叶无双的想法。
“你知道女人们喜欢用苍兰干什么吗?用来保养身体。”叶无双说这话的时候,用眼角瞄着苍兰,眼睑下垂突然笑出声来,“我们准备将你送......”
一个“送”字让苍兰浑身一抖,都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冷的。送?送.哪里?
“谁说你不是了?”叶无双用指尖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臂膀,说到:“这里真冷啊,是不是?”
苍兰没有再回话,盯着叶无双的脚不再动。
“哎,你到底想不想出去?”见苍兰不再回答自己的话,叶无双自动换了一个话题接着聊。
“你不会放我回去的,不是吗?”听到叶无双这么问自己,苍兰抬起头灿然的一笑,只是在阴暗的石室里,苍白的面容再怎么笑都不会太好看。
叶无双顿了顿,说到:“我可以给你父母报个平安,说你去莨城谋生了。”
“那还真是多谢了。”苍兰不再回头去看叶无双,叶无双笑笑表示没有异议就这么踱步离开了。
呵,莨城,谋生。
就算是脑子不用了生锈了,不用转动自己的脑筋都知道,我一个姑娘家去什么莨城,一个还没XX的正常会去谋生?
剩下的日子变得开始漫长起来了。
因为遥遥无期,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放走,或者是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了,知道自己的用处被榨干。
苍兰在这石室里面呆了很久,只能看着窗外的日升日落,阴晴圆缺。地上墙角的蜡烛燃尽了很久没有更换了,前几日的时候还会在送食的时候补上新的蜡烛,可是已经很久没有换了,蜡烛的残余硬巴巴的置在地上,周围有一圈的图案,仔细看还会发现只是简单的竖线,有的还交叉在了一起,有五十多道。
如果这代表着日期,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再记录时间了?苍兰茫然的看着地上一道道的痕迹,有些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记载了的。连划线的偃石都找不到了。
是什么时候呢,来这里的两个月之后?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苍兰快理不清脑海中的这条线了,总觉得差点什么。
石室轰隆隆的开了,这一次的门开在了窗户旁边,进来的婢女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不住的看苍兰,苍兰有些不习惯,别扭的扭了扭身体,向墙边挪了过去。
这个婢女将碗塞到苍兰的手里,抽回手的时候看着自己手里连带出来的粘液小小惊呼了一下,用手捻了捻了,一脸无措的望着身旁的小厮。那个小厮从怀里抽出一块褐色的布,擦拭着那个婢女的手,刚擦了一下就将那块布扔到婢女的手上,自己则拿了蜡烛去墙角了。
“苍小姐......”婢女一脸认真的擦着手上的粘液,小声的叫道。
苍兰低着头吃饭,没有讲话,就像这个婢女叫的不是自己一样。
“您的父母一切安好,对于您去莨城的事情没有一点怀疑,四小姐一直在照拂着。”顿了顿,“只是现在四小姐还没有办法讲你带出去,请您再忍耐一些时日。”
苍兰这才将脸从碗里抬起来,冲那个婢女龇牙一笑,道了一声知道了,辛苦了。又将脸埋在了碗里。
等那个婢女走了之后,整个石室漏着微弱的光,苍兰这才得空的想着那个婢女的话。
苍兰掉转了一个方向,面朝着角落的那根蜡烛,比起窗外天上的月亮,冷冷清清的感觉,苍兰更喜欢和自己共出一室的蜡烛的光芒,至少在自己身边。
刚刚那个婢女在讲些什么呢,苍兰想了想,依稀听见她说自己的父母,还有带我出去?四小姐什么的。
苍兰的耳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太能听清楚东西,大声一点还可以,近一点也可以,只是以前一直没有人自己讲过话,今天这个婢女一讲话,苍兰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些听不见了。
这个婢女是认识自己的吧。以往来送食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和苍兰说话,每次送来放地上就和一起的小厮站在开门的位置闲聊天,看都不看苍兰。
这个不一样,会将碗送到手上,看样子是很久没有来送过食物的一个人了吧,至少是在刚来之后两个月之后就没有来过了。后来有一段时间的禁食,一直到现在,每天只有晚上有吃食,平时都是些药汤。
苍兰折腾了很久都没有想起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婢女到底是谁。
不过听到父母没有什么问题,苍兰就放心很多了,这些天一直坚持吃光所有的食物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逃出去的时候自己还有力气干掉看门人。
苍兰向蜡烛那别努力的挪了挪,将身子在整个塞进蜡烛微弱的光圈里,这个样子似乎会暖和很多。苍兰顿了顿,想了想那个四小姐,其实她几个四小姐,姓王,最后一个字是果,像果实一样,基本是小小个头,还有点营养不良。
苍兰笑笑,其实她没有指望过蒴果会带自己出去,在王家,蒴果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权利,把她当小姐恐怕只有王二小姐留下来的那个丫头了吧,那个丫头叫什么来着?是王二小姐吧,还是三小姐呢?
苍兰拍拍自己的额头,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
苍兰突然盯着自己的袖子看了看,自己刚来的时候穿的是这件灰色的衣服吗?苍兰突然有些茫然了,自己好些时日没有洗漱和换衣物了吧,这么想着苍兰突然一动,凑近了自己的袖子,仔细嗅了嗅,却没有发现有异味,难道自己的鼻子也坏了?
拉着袖子的时候苍兰伸了伸胳膊,征收胳膊上都覆盖着和一层粘乎乎的东西,像是刚来时墙上的那种粘液,全身除了脸,手脚之外,到处斗志这种粘液,就像是自己身体分泌出来的,手臂从手腕线那里为分界线,粘液整整齐齐的遍布衣服下的每一寸肌肤。
以后,全身的每一个地方都会长满这个吧。
在蜡烛的旁边,苍兰慢慢的缩了缩脚,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