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人寐》碎娘

4、第 4 章

　　（四）
　　日子依旧要过。
　　叶离做朱颜父亲秘书的第四年，朱父失势了。
　　韩秋一天天瘦了下去，但样子并不落拓——朱颜帮他打点得很好，胡茬都刮得干干净净。
　　他们依旧恩爱。
　　叶离让阮竹去了威海，那儿有阮竹一个退休休养的大伯。
　　夜深，叶离独卧，辗转难眠。
　　窗外小雨嘀嗒，寒声寂寥。
　　隐忍的西风中，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门铃响了。
　　是韩秋。
　　叶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出什么事儿了，哥？”
　　“没什么事儿，哥想你了，过来坐坐。”
　　叶离为韩秋摆茶，韩秋一手推到了一边。
　　“有酒吗？”
　　叶离取来了酒，还下厨炒了两个小菜。
　　韩秋一直盯着她，眼神火辣辣地。
　　喝到动情处，韩秋似有些醉了：“妹子啊，你跟着哥也有十几年了吧。”
　　“嗯。”
　　“跟了哥这么多年，帮了哥不知多少忙，哥一直也没给过你什么，哥惭愧啊。”
　　“别这么说，哥，是你一直照顾小离。”
　　“哥做得不够哇，别叫我哥，我不是个好哥哥。”韩秋有些哽咽：“哥都没照顾好你，你都快三十了才给你找个归宿……”
　　“那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叶离低着头，小小声说。
　　韩秋沉吟着，灌了一口酒：“小离，你是不是爱我？”
　　“……”
　　“说实话，妹子。”
　　“……没有的事儿，哥。”
　　韩秋有些尴尬，挤出一丝笑，讪讪地：“那……是哥想多了，是哥想多了。”
　　一种暧昧不明的琐细之声灌满了叶离的耳朵，屋子里面静寂得诡异。
　　韩秋放下酒杯，取出一支烟，熟练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可是，怎么办呢，小离，哥一直爱着你呢。”
　　“喀嚓”一声惊雷，狂风卷开了木窗，大雨倾盆而下，如注。
　　叶离猛地抬起头：烟雾缭绕后，韩秋的脸若明若暗，不甚明了，如此陌生，如此熟悉。
　　韩秋慢慢蹭到叶离脸前，湿润的眼直视进叶离心底，气息都喷到叶离脸上了，热热地蒙了严密的一层：“你真一点也不爱哥吗？妹子……小离。”
　　叶离喉咙有些发干，额角却已沁出了汗。她站了起来，腿却抑制不住地在发抖。艰难向前迈了一步：“你醉了，我去给你……”
　　话未说完，人已被韩秋猛地扯进怀里，两片濡湿的东西迅速贴了上来，好一个霸道又狂野的吻。
　　叶离挣扎着，好容易够到酒杯，一手推开韩秋，另一只一扬，整杯酒泼在韩秋脸上！
　　两个人呼呼喘着气对视，时间好像凝滞了。
　　韩秋呆了半晌，更坚决而强势地把叶离勒进怀里。
　　这次叶离没有挣开。
　　从沙发到床，事情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