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斗破同人]》天才丐帮酒中仙

16、千山万径

　　萧炎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会放弃一蹶不振的人。
　　他有志有为，他想成为斗帝，在他的老师面前念念叨叨无数回。
　　似乎念叨得斗帝非他莫属了。
　　药老每次都笑眯眯地说，老师相信你，去做吧。萧炎不是没有勾画过真正一代斗帝的风采，不过不得不承认的，认知鄙陋粗浅，勾画的斗帝不知是何方牛鬼蛇神罢了。
　　药老不是斗帝，萧炎没有信心，将来的他能超越他的老师。
　　他的老师，风姿绝代，和光同尘，浩气养身，无愠无咎，君子慎独。
　　萧炎的手，一双悬空的手，就在一刹那之前还天真地想要一生一世抱住老师的手。
　　在他想好继续凑着去抱还是默默收回之前，就僵直了，动弹不得。
　　他抱住了又如何？
　　若他非老师的徒弟，老师的双眼又如何会为一个斗师作过多的停留？
　　就算因为他是老师的徒弟，而在老师的心中占山为王，那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他现在想明目张胆得对老师说出爱这个字，所依仗的单单只剩下了那份师生情谊。
　　无由来地觉得有些讽刺无趣。
　　本来也是如此啊，现在的我又能给老师点什么呢？老师要我又有何用呢？保护不了老师，事事索求，处处费心，平添蹉跎。
　　萧炎想着想着，心头便漫上了妄来的漆黑虚无。
　　其实，若是药尘没有在此刻似一朝梦回、蓦然皆空，若是当年韩珊珊用如花的生命掩埋下的回忆坟茔没有在此刻剥丝抽茧，药尘是不会漏过他最亲爱最骄傲的小徒儿眼中，那一片骤然失色的星野。
　　悄无声息地，所有的光辉都湮灭了。
　　如果药尘看见了，他会拉过小徒弟的手，会轻轻揉着小徒儿的头发，会把小徒弟心疼地抱入怀中，他也许不会说话，但是他的目光会默默地告诉他的小徒儿：萧炎，别怕，无需顾虑，有为师在，和你在一起。
　　有为师在，别怕。
　　只是不知，就算药尘此刻没有想起瑟瑟往事，就算药尘看见了萧炎的无措与失落，就算他拉住了萧炎的手，就算他抱住了萧炎，萧炎会不会露出心满的微笑或是泄了一滴意足的泪水。

　　在飞行魔兽上，药老对萧炎说，你想要收服异火，我现在帮你炼制护体的丹药。
　　药老的手缩到了袖子里，但不难看出指尖惨白，他神情微微漠然。
　　萧炎默默地看了老师一会儿，他摇摇头。只要是个人都察觉出了老师的心不在焉，萧炎只是移开了目光说，老师您这何苦飞个飞机不容易晕机恐高就直说嘛。
　　药老哼了声道，为师恐高你也要管，为师还想吃酸的呢。
　　萧炎心里真的是莫名地一空，像是心疼又像更有一种泛泛而谈的麻木。
　　看看吧，老师您的心事，您的烦恼，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肯让我知道，都只愿自己扛着，您孤单吗？我就这么入不了您的眼吗？
　　萧炎说：“老师啊，您痛苦得都跟怀孕了一样，也不急着一会儿，要不等落地之后再帮我炼药什么的？”
　　药老下巴微微一抬，表情倨傲地说：“小崽子一边去为师我好歹也是一代宗师呢，你这到底是担心为师被那区区五品药丸累坏还是担心为师炼坏了你的那堆辛苦奔波来的药草啊？”
　　萧炎堆笑：“老师的炼药技术天下第一独孤求败怎么会被小小五品药丸给难住呐？”
　　药老也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掌心燃起一簇名为骨灵冷火的焱炎。
　　火随心而动，汇火为鼎，引药材入膛，掌上便成了一轮乾坤。
　　天清地浊，天动地静。
　　运行日月，长养万物。
　　丹成。
　　药香四溢，弥漫在二人之间。
　　萧炎没有想错，只要开始炼药，老师的目光会将一切都沉淀下来，用心一也。
　　确实当是如此，炼药炼药实则炼的是心性淬的是悟性，如果用心躁如蟹螯，谈何修身养性？
　　这是药老最先教给萧炎的东西，足够他消受一辈子的东西。
　　炼药是药尘的生命，那一方炉鼎便是他的荣耀他的骄傲，毋庸置疑无需赘述。